苏念安起身朝屋内走,她不能再等在这儿,“传信给寰渡,问问她最近顾长羡的消息。”
既然现在闲着,趁早把这个人除了。
三溪跟在苏念安身后,“主子,我们要准备去都城吗?”
“是。”
回去杀人。
她不信单依靠吴书雪能出逃,顾无闫这个麻烦从一定程度来说是因为她,甚至在最后都没杀他,说不定还是她那天对和离产生的抵触。
大意了,既然产生了敌意就不该有任何心软,就像——钱县令。
“睡觉,明天就走。”
此时,凌乱的巷子里侧,寂静的屋内满是苦涩药气。
昏暗中床上的人眼睫轻颤,白诩欣喜的笑容对上漆黑冷冽的眼睛,寒意从脚底蔓延,笑容僵在脸上干涩叫了一句“将军”。
南山听到声音立刻推门进来,见到将军终于醒了压在心底沉重才缓缓散去。
“我昏迷多久了?”
顾无闫听完南山讲他昏迷后的事,沉着声音应了声,“白大夫先去歇息吧。明日一早我们便回都城。”
直到白诩出去,顾无闫才继续问道,“你现在连夜回趟那边,确保她在。”
南山垂着脑袋,“即使您要罚我,我也要先送您回都城。”
顾无闫疲惫的闭上眼睛,“这是你第一次不听我的命令。”
“是。”
“你去准备马车,开城门了我们就走。尽快。”
这算是应下了,南山立刻出去准备。
天还没彻底亮,城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城内被玄甲军救下来的人不少想离开临城,一辆不起眼的马车离排在其中,放行过后马不停蹄朝都城赶。
苏念安打着哈欠先去准备了必要的迷魂散,然后再去同潇曼文辞行。
一行人紧赶慢赶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到了下一个镇子。
街两旁商铺林立,各色灯笼高悬,流光溢彩,小贩们吆喝声此起彼伏,售卖着各式精巧玩物与甜蜜糕点,引得游人纷纷驻足。
苏念安站在其中有些恍惚。
——今日是七夕乞巧。
“我们走走吧。”
孩童们手持花灯,嬉戏打闹,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穿梭过人群中,她的视线定格在了那个站在河边的男人身上。
微风轻拂起那男子衣袂飘飘,更显其身姿挺拔修长。而此时,一名娇柔温婉的女子正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他,缓缓走向河边。
手中精致的花灯散发着柔和温暖的光芒,宛如夜空中璀璨的星辰。
男人轻轻弯下腰去,将手中的花灯轻轻地放入河中。花灯随着水流悠悠飘荡而去,渐行渐远,最终混入众多花灯之中。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喉咙早已干涩得厉害,发不出一丝声音来。
三溪看了眼自家将军又看了眼她的新主子,怒补百本话本的她,在心里默默骂了将军一句负心汉。
苏念安长长呼出一口气,侧身走进人群。
三溪小心觑了她一眼,开口询问道:“主子……咱们之前不是说好要去找将军的嘛,要不要让一寻先过去给将军传个口信呀?”
就在这时,一个小贩的叫卖声突然传来:“哎!夫人,来看看这漂亮的红绳吧!”听到声音,两人的目光同时被吸引了过去。
明亮的红绳,上面缀着小小的一颗玉,成色并不好,但小巧惹人喜欢。
她想起上巳节也是,她瞎着眼睛给顾无闫挑了一块不知道如何的玉佩。后来玉佩碎了……
“夫人,这红绳可好看啦,而且价格也不贵,只要三两银子哦。”小贩热情地向苏念安推销着。
苏念安掏出三两银子放在他摊子上,“多谢。”
总是因为各种各样事等不到的人,她可以自己买。
苏念安回到客栈,静静坐在床上,“先下去吧,他应该有别的安排,我们先不要打扰他。”
安静的屋内只能听到自己清晰的呼吸声。
他可以游刃有余的处理好所有事,就越显得她不顾一切想帮他一把显得格外多余。
蜡烛一寸寸变短,在它盈盈要熄灭时,房门打开。
“准备一下,现在我们回衡镇。”
“不去都城了吗?”
苏念安摇了摇头,“马上我们就走。”
灵山寺后山,她选择不管不顾出现在他面前去救他。现在,她决定算了。
看着出去没多久又回来的三溪,苏念安皱了皱眉。
“主子,这边也有宵禁,必须等到明日一早再走。”
“先去休息吧,今日一天赶路也累了。”
其实主子应该听将军解释的,三溪满脸纠结,话本中那些多余的事情可不就是大家互相猜疑造成的。
苏念安被她这欲言又止又哀怨的样子逗笑了,“想说什么?”
“要不您问问将军?”
“你以为我是生气那女子?”
三溪呆愣的张大嘴,就差直说难道不是?那你为什么生气。
苏念安摸了摸她脑袋,“再去找你清溪姐姐学学,去休息吧。”
她看着三溪摇头晃脑迷惑的模样,摇了摇头。顾无闫瞒着她才是让她生气的原因,她的着急和恐惧从未被他计算在内。
酸涩的感觉涌上心头,苏念安不自觉地抿紧嘴唇,越想越气,她为什么要躲,就该去找顾无闫问清楚!凭什么不在乎——她也会担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