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湛蓝,中午的阳光明亮温暖,音乐喷泉的水花在阳光下闪耀跃动,不远处是两个人住的造型古老别致的小楼。
不过和以前不太一样,两座小楼连在一起,阳台紧挨着,仿佛同属于一套大平层。
W环顾四周,目光最后定在那两个紧挨着的阳台上。
“你用绿光一号做的。”他说。
这是一个肯定句。
“对,”裴染答,“我用绿光一号做了你那套虚拟世界生成装置。”
她说:“我不太懂这套设备,所以给乔赛发了消息,幸好乔赛离开黑井时拷出来不少资料,其中就有他做的这套设备的,给我发过来了。绿光一号现在能写篇小作文,我尽可能地写了好多,不过如果有做得不完善的地方,我还可以用绿光一号继续改。”
W以前做的那套设备留在黑井了,没有带出来。
离开黑井,他没法再继续当他的天气之神,变幻云的形状,也不能再养他的虚拟宠物,裴染觉得,那些好像都是他很喜欢做的事。
他过生日了,刚好可以送他这套设备,帮他弥补这个遗憾。
W什么也没说,只站在广场正中,喷泉前,伸出手,把裴染抱在怀里。
“谢谢你。”他说,“我很喜欢。”
他低头吻了吻她头顶紧贴着头皮的短毛,不肯松手。
裴染提醒他:“蛋糕。”
W这才松开她,索性把蛋糕端过来了。
两个人像在野餐一样,席地而坐,坐在广场正中,喷泉前,点起了蜡烛。
虚拟的阳光洒在真实摇曳的烛光上,裴染说:“许个愿吧。”
W闭上了眼睛,两弯长而浓的睫毛合拢。
不知道他许了什么愿。裴染心想。不。想都知道他许了什么愿。
他睁开眼睛,一口气吹熄了所有蜡烛。
好大一个芒果蛋糕,全都是裴染自己的。
裴染索性没切,只拿来了一把勺子,一勺一勺地挖着吃。
蛋糕香甜滑软,比小说里描述的还要好吃。
她一口气吃掉大半个蛋糕,才缓了缓,问W:“你自己的生日蛋糕,你真的不要尝一点点味道?”
“好啊。”W回答。
他没有去碰蛋糕,而是倾身过来,扶住她的后脑。
舌尖一点点描画,她嘴角的奶油都没了。
“奶油很甜。”他下结论,“不过不知道芒果是什么味道,让我试试。”
他试试的方式,就是固定住裴染的头,舌尖探到她的嘴巴里,到处找他想要的芒果的味道。
蛋糕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两个人不知怎么就躺在了石板地上,W尝芒果的味道,也不知为什么,渐渐尝到了她的锁骨之间的小窝里,一点点抿着,还在向下滑。
裴染推推他,“不要在广场上,太奇怪了。”
W很乖:“好。那我们去楼上。”
他想了想,“你不喜欢在广场,虚拟投影设备有了,我下次要做一些更有意思的地方出来。”
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
两个人回到楼上,又不知过了多久,裴染才从沉睡中醒来。
她动了,W却一反常态,居然没有在她醒来后的第一时间睁开眼睛。
裴染立刻担心了:他该不会是使用过度,坏掉了吧?
她戳了两下他的脸,他才终于掀起睫毛。
“裴染,”他低声说,“很神奇,我刚才好像第一次睡着了。”
他向来不用睡觉,这倒是新鲜事。
W继续说:“而且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了路湛亚的鬼魂。”
裴染:“”
W悠悠道:“在梦里,他质问我说,你只不过是台机器而已,怎么可能比得过人类。于是我告诉他的鬼魂,我和他比较,有一种人类完全不可替代的巨大优势。”
裴染的目光立刻顺着他光裸的胸膛滑下去,往下瞄。
W却继续认真地说:“我对路湛亚说,如果有一天,万一裴染突然改变了性向,开始喜欢女生,那我可以马上换掉声音,换掉躯壳,变成女性。你行么?”
裴染:哈??
W神情严肃,“据统计,确实有一定比例的人群会在一生中改变他们的性取向,所以这很正常。无论是男人、女人,还是动物之类,我都可以保证,你的取向是什么,我就会是什么。”
他伸手抱住她,“我还对他说,其实我能做到的更多。只不过很多不适合公开谈论,而且会严重损伤他的男性自尊心。”
裴染:行吧。
路湛亚这都死了多少天了,估计连投胎的流程都走完了,W的醋还没吃完。
归根结底,是因为物种差异太大,他一直没有什么安全感的样子。
裴染贴着他的胸膛,低声嘀咕:“傻不傻?我的取向其实从来都没有变过”
W低头看她。
裴染继续说:“就是你。”
W:“真的?”
“真的。”裴染说,“就算你一直是颗破破烂烂的金属球,我都可以。”
她把手贴在他胸前,偏头过去吻了吻,一边继续说:“我可以像这样”
“吻你的摄像头”
“吻你的裂口”
“把手探进你的外壳里”
“一点点地抚摸你的核心处理器”
“和每一个部件”
她的嘴唇和手指碰过的地方,光洁的皮肤下一层红晕浮现,W这次连胸膛都烧得红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