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欣然望着走出来的人,微微一怔,笑了。
对方也愣了下,随即脸上闪过了欢快的笑意。
“是你啊。”
“彭总,好久没见。”颜欣然笑道。
颜欣然都快忘了上一次和彭建见面,是什么时候。只记得那时,他因为打了周勤而被拘留。之后,直到颜欣然离开北京,颜欣然都没有能跟他见上一面。
“是很久没有见了。”彭建笑道。
颜欣然又道,“你这是要出去?”
“啊,不,没有。请进。”彭建笑着,重新推开办公室的门,请她进屋。
他请颜欣然在沙发上坐下,给她倒了一杯茶。
“你变了。”彭建说。
“怎么变了?”颜欣然好奇。
“我觉得你……更圆润了。”彭建笑道。
颜欣然也笑了。
还没等颜欣然说话,彭建又补充道,“你不要误会我的意思。这个词在我看来是褒义词。你也可以理解成,我觉得你更漂亮了……这一次见你,你变得好像,更容光焕发了,更生动,更……”
有些语无伦次的彭建,停下来,琢磨了一下用词,才笑着道,“更有生命力了。”
“彭总不愧是彭总。”颜欣然半开玩笑道。
彭建怔了一怔,不明白她的意思。
“我已经是当妈妈的人了。”颜欣然笑道。
彭建恍然大悟般“哦”了一声,随即笑了笑,“怪不得呢。什么时候的事?”
“两个月前。”颜欣然道。
“恭喜恭喜。”
“你最近好吗?”颜欣然又问。
“还是老样子呗。”
“没有再找一位太太?”
“哪有那么容易找,这种事情,看缘分。”
颜欣然笑了笑,“我还没来得及谢谢你。上次,你帮我打了周勤,结果自己被拘留了。我也没机会去看看你。”
“没多大事。”彭建笑道,“起码结果是好的。”
思忖了下,彭建又道,“你听说了吗?周勤在狱里去世了。”
颜欣然震惊不已,忙问,“什么时候的事?”
“就前两天。我也是听人说的。”
“怎么死的?”
“听说是病死的。但我听人说,估计是自杀的。”彭建道。
“他女儿知道吗?”颜欣然蹙眉道。
“那我就不清楚了。他女儿后来什么去向,我都不了解了。”彭建道。
颜欣然沉默了下,“他女儿也坐牢了。”
彭建微微一怔,随即笑了笑,“想来也是。”
颜欣然笑了笑,若有所思,没有接话。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天。随后,彭建提议请她去吃午饭。
“不让你破费了。我就是过来北京一趟,顺便看看你。”
“哎,我可不能让你在饭点饿着肚子走。”
“你要是真想带我吃午饭啊,就请我尝尝你们公司食堂。”
彭建笑了,“好。我不是吹,我们公司的员工,哪怕骂天骂地骂老板,都不会骂食堂的。”
颜欣然也被他逗笑了。于是,两个人离开办公室,前往公司食堂。
吃完了午饭,彭建送颜欣然下了楼。
颜欣然将自己从盛州带来的一盒茶叶送给了他。
“我知道彭老板,平常好茶好酒肯定没少喝,对这些礼物也都收习惯了。但这是我家乡的茶叶,很香,一点心意。”颜欣然将礼物递给他。
“谢谢。颜小姐送的礼物,收多少次,我都不会习以为常。每次收,我都会很开心。”彭建微笑道。
颜欣然笑了,“有机会,来盛州找我玩。我一直把你当朋友。”
“我也是。”彭建微笑着,“下次再来北京,一定联系我。”
颜欣然含笑点点头。
随后,她坐上了的士。
彭建为她关上车门,目送她坐着车离开街角。
在拐弯时,颜欣然回头。他还站在路口,望着她的方向。
颜欣然默默地笑了。
他是个莽撞又冲动的人,却也是真诚而坦率的朋友。
离开了彭建公司,颜欣然便前往了许迎珠的家。
许迎珠已经在屋里收拾东西了。
满地狼藉,让颜欣然几乎无处落脚。
“你这房子可真够远的。”颜欣然笑了笑,踮着脚走到了她边上,蹲下来,帮她收杂物。
“所以,我挺感谢贺潇的。”许迎珠笑着道。
“他确实是一个很好的人。”颜欣然说着,又问,“你的伤还好吗?”
“没什么大碍。”许迎珠笑。
她们两个人,用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就把房子收拾好了。
许迎珠打电话给贺潇,问她下午能不能过去。
贺潇把房门密码告诉了她,说他现在在外面,没那么快回去,她直接进去就好。三层一整层都留给她。
许迎珠连忙道谢。
于是,许迎珠退了租,和颜欣然一起拎着行李,往贺潇的房子去。
贺潇不在家,但是房子收拾得非常干净。
她们进了屋,上了三楼,挑了一间有独卫的卧室,便打开了行李箱,开始归置东西。
此时此刻的贺潇,买了一束粉色的百合花,跑去了Lily家,向她道歉,说要给她补过生日。
Lily很开心,收下了花,就美滋滋地换衣服化妆,跟他出门吃晚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