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思芸听见她的话，默默地看了她一眼。
因为卓珊也问出了她心里的疑问。
她一直很好奇，心怡从来不上班，又没有丈夫，无儿无女。她的生活费到底是怎么来的。她是怎么住得起这么大的房子，怎么用得了这么多昂贵的东西呢？
只不过，她觉得这个问题有窥探隐私之嫌，一直不敢问出口。
但心怡好像并不介意。她听完卓珊的话，只是轻快地眨了一下眼，笑道，“我有的是存款。”
这样的直白，让卓珊和姚思芸，都不由得怔了一下。
还没等卓珊开口，心怡又道，“我以前，帮我的上司做了一点事。他给了我一笔巨大的钱，让我离开大陆，永远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别人。我用这笔钱，买了好几套房，现在就靠收租金过日子。”
“大陆？”姚思芸疑惑道，“你都没跟我们说过，你还在大陆打过工呢。”
心怡笑了笑，“那都是快二十年前的事了。待了几年，我就回新加坡来了。”
“那你那个上司，待你还不错呢。工作了几年，从此一辈子吃喝不愁。”卓珊也笑。
心怡垂下眼来，暗自思忖了下，故作轻松道，“不错是不错。但他不得不这样做。他让我做的事，可不是一般的小事。”
卓珊没说话了。她觉得这件事不方便深入问。
于是，她迅速地转移了话题，“你以前，在大陆哪个城市啊。”
“盛州。”
“盛州？”卓珊和姚思芸不约而同地惊异道。
“我们就是盛州来的。”
“是吗？”心怡也有些惊奇，“你们倒是都没有口音。”
在一起相处了这些日子，她居然对她们的家乡一无所知。
“我很小的时候就去香港了。她大学也是在国外念的。就算有口音，也早就被调回来了。”卓珊笑道。
心怡笑了笑，没有再说话了。
她端着茶，假意抿了一口，掩饰自己的沉思。
因为她意识到，如果她们真的是盛州来的，那么她们必然听说她从前打工的那家公司。
她已经把这个秘密守了将近二十年。她可不想在这两个小姑娘这儿掉了链子。
第164章 这姑娘我肯定见过
在异国他乡遇见同样和盛州有一段缘分的心怡，这对卓珊和思芸来说，都是一件值得欢喜的事情。
她们很想要听心怡说她在盛州的故事。
但是心怡似乎不想谈，总是随口寻了个机会，把话题岔到别处去。
卓珊因而对心怡的故事愈发好奇。
她在私下里跟姚思芸说，她很想查一查，心怡当年到底为哪位老板做事、做了什么事。
“盛州一共才多大的地盘？能出手这么大，让一个小员工在国外买几套房、几十年不愁吃喝的老板，我们肯定认识。”卓珊分析道。
姚思芸觉得她说的不无道理。
“可是，她不愿意说，我们有什么办法呢。”姚思芸笑道，“你总不能去翻人家房子吧？人家在家，你不好翻。人家不在家，你又进不去。”
“过两天，她不是要请人过来打扫房子吗？你就把她带出去玩，我去她的房子里找一找，看能不能找到什么。”
姚思芸定定地看了她几秒，什么也没说，便垂下眼去了。
卓珊知道，这是姚思芸表示同意的方式。
几天后的一个早晨，心怡果然请了两位家政服务人员来家里。她总是遵守着这样一个规矩：别人来家里打扫的时候，主人不要在旁边当监工。所以，她都会找一个借口出门。
家政人员过来之后，她想来姚家坐一坐。彼时，姚思芸刚刚醒，正在吃早餐。
卓珊听见动静，故意在屋里装睡，没下来。
姚思芸向心怡提议，一起出去走走。心怡开始还有些犹豫。她不敢离自己的房子太远，怕有状况处理不了。
姚思芸一直在劝她，还罗列了一堆理由，比如就在附近逛一逛、她妈妈在家会帮着看一看的、她好久都没有出门了。
心怡架不住她的劝说，答应了。她还多问了一句，“卓珊呢。”
“她昨晚喝多了，现在都没醒呢。”姚思芸笑道，“不管她了，让她好好睡一天。”
心怡点点头，没有再多问了。
在心怡和思芸出门十分钟之后，卓珊也迅速地出了门，直奔心怡的家。
门开着。卓珊敲了敲门，马上吸引来客厅一位工作人员的目光。
“找谁？”她问。
“我是心怡的邻居，我就住在隔壁。”卓珊说着，伸手指了下旁边的那栋别墅，“心怡叫我来拿个东西。”
“你自己去拿吧，我们不方便碰。”工作人员飞快地说着，继续低头干活。
卓珊点点头，快步跑上了楼，钻进了心怡的卧室。
她把二楼的每一间房都翻了一通，却一无所获。唯一可能有点儿用处的，是卓珊在心怡书房的相册里找到的一张老照片。
卓珊一眼就认出，那是盛州的一个地标，五一广场上的观礼台。
照片里的人，应该就是心怡。
看照片，她现在的样子变了不少。脸的轮廓变了，眼睛和鼻子也都微调过了。但笑容几无变化：单边的酒窝，整齐的牙齿，温柔又标致的弧度。
她梳着内扣的齐耳短发，穿着简洁大方的白色连衣裙，模样文静而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