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可不好说。”
杜涛腼腆的笑着,脸上是精明的一笑。
之前顾世子可是让他好好关注“梁玉祁”。
好不容易出了这样一件事情,正好可以逮着梁玉祁的痛楚,踩上一脚。
“您也知道,这查案子,缉拿凶手都得时间,您这里可是事发地,我们这些人总得时时来查看的。”
杜涛笑的不怀好意,梁玉祁心里咯噔了一下,总觉得这件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敷衍了他两句,便匆匆告辞离开去找纪家帮忙了。
如今能为他说实话的,便只有纪家了。
只是,路过那尸体时,杨雨琪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将细节都记了下来。
仔细的回忆一番,那人确实是吊死的,但不确定是不是自杀?
他和自己什么仇什么怨,为什么要跑到自己的酒坊来死?
而且,他只要回想起那张脸,便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婉娘也是见过许多死人,她跟着梁玉祁上过战场,当时并不是怕尸体,而是她认出来了那个人是谁。
“婉娘,你觉不觉得死的那个人像是以前在咱们梁府当过差?”
梁玉祁决定问问婉娘,看看她有没有印象?
婉娘却使失口否认说道:“我知道您说的是谁,不过金嬷嬷早在拿了体己的影子,便回到自己老家去了。”
“是吗?”梁玉祁不疑有他,当下安慰婉娘说道:“年纪的的老太太,都长得差不多,也许是我看错了吧”
婉娘的神色,梁玉祁自然看得出来,只是她知道她在怕什么。
当初她开始主持梁府中馈时,将家中一些年岁大的老人全部都驱逐出去,既没有给安家费,也没有给他们脱籍,只当他们是死了,让他们自生自灭。
没想到再见之时,这金嬷嬷竟然自己挂在了她的酒坊里?
这真是太匪夷所思了。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难道就是为了报复自己,便搭上自己的一条性命?
还真是有够直接的。
第六十八章 一桩公案
“府衙的人说了,她是自缢的,你不必担心。”
和府尹打了声招呼,梁玉祁搂着婉娘的肩膀,在附近找了个二楼的包间。
从窗户里正好可以看到酒坊里的人,只是听不太清楚他们说的是什么。
衙役们很快将尸体搬走,并单独有人来告知梁玉祁,道:“这几日,这酒坊便不能开门了,还有,您最近若是要出城,得向府尹大人告知一声。”
“你这话什么意思!”
婉娘温声质问:“别人找了我们家的晦气,难道我们还有错不成?”
衙役似笑非笑的看着婉娘道:“大人说了,事出反常必有妖,她怎么不找别家,非找你家?大人还说了,定然是其中有不为人告知的秘密,得查清楚之后,才能给你们证明。”
“您也是高门贵胄,身上背着说不清的一桩人命案子,于名声也有碍,不如一次性查清楚,我们大人自然会秉公处理,还您一个清白的。”
“听你这意思,这人的死是要本侯负责?本侯竟不知道,原来路边死了个人,还得找从那路口出门的主人家的事,你们府尹就不怕谏院上表,参你们一个玩忽职守吗?”
梁玉祁气极反笑,要是这还不知道是有人故意刁难,他便是白活了这么些年。
就是不知道,这到底是这府尹自作主张,还是有人暗中指示。
不知为何,他竟然想到了林妙芙。
她现在的风头正盛,若是府尹想要巴结顾昭,借机踩自己几脚,也是有可能的。
那顾昭可是差点围了大理寺的人物。
“小子不知道您在说什么……”衙役的脸色变了一变,立刻正色道:“是我们大人念着您是位侯爷,所以才给了您足够的颜面,若真要按照律法,你这位姨娘,总得要去府衙里走一遭,过堂询问的。”
“我们大人给您颜面,您却拿谏院威胁他,真是不知好歹。”
梁玉祁气急,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个无品的小吏给骂了,当下踹了他一脚:“有本事你就带人来拿,敢在本侯面前撒野,看你是不想活了。”
有了纪家作为后盾,再加之他马上就能得个实缺,气性也比之前大了很多。
更何况,这人还不知死活的说要拿婉娘过堂审问!
衙役身手不及梁玉祁,被踹了个结实。
但他并没有什么懊悔的,眼里反而闪过了一丝得意。
当下捂着胸口倒在了地上,哎呀哎呀的叫唤着,惹得不少人围在包厢门口看热闹。
见人多了不少,他说的话便更加多了:“……虽然您是侯爷,但也不能随便打骂良民。我不过就是请您这几日不要出城,等案子的结果,怎么就惹到您了?”
“我乃升斗小民,当差也是为了糊口,您是高门贵胄,求求您抬个手,放了小人吧。”
听上去什么都没有说,但周围的人却都已经听明白了,开始指指点点的议论起来。
直到这时,那衙役的同伴才从门外进来,扶着衙役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求饶:“侯爷饶命,我这就跟府尹大人说,请您息怒,他就是按章办事,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梁玉祁本就不善于解释,这两人又是有备而来,说话又清晰又利索,两人你来我往,都是认错的话,可话里话外都是梁玉祁仗着侯爷的身份,仗势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