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昭疑惑的看着林妙芙。
本是他们姐妹两人之间的事情,他不过是因为撞见了心中不愤,想要看看这林霜月到底会说什么。
按道理他应该,早些告辞离开才是。
林妙芙也在等顾昭离开,可他迟迟未提出来便也不好出言赶他。
“姐姐你是担心二驸马颠倒黑白?”林霜月大惊,这世道对女子本就不如对男子宽容,若是他和二驸马相谈甚欢的事情被别人看到了,传到了公主耳中,公主误会了怎么办?
看了一眼顾昭,只怕堂姐也不会相信自己是清白的吧。
“姐姐……我真没有!”林霜月急的眼泪都流下来了。
她是正妻所生,也看过许多妾室小娘的悲剧,从心底里厌恶那些只知道依附男人的女人,她是想要为自己争出一条康庄大道,却也不会想要做别人的妾室。
“我不做妾。”林霜月道:“姐姐,求求你帮帮我。”
林妙芙还在思考应该如何说。
“你别急,等我想想。”
“你这说的话……别说是二公主了,就连我都不信。”顾昭道:“且不说别人认不认识你,是不是知道你的品性如何,就说一点,二驸马和二公主在外面是出了名的伉俪情深,二驸马眼里只有公主,从不曾看过别的女子一眼。”
“你说是他主动与你搭话,恐怕无人会信。”
“你不信我!”林霜月哭的更厉害了。
“哎呀,你别吓唬她。”林妙芙推了推顾昭,说道:“我们林家是祖训的,一是不允许贱籍女子过府做妾,而是家中女子,无论嫡庶,都不能做妾,除非家族存亡难以为继。”
顾昭点了点头,也没说信还是不信。
“你要是不想离开,那就来给我出出主意。”林妙芙见顾昭没有离开的意思,便只能让他帮帮忙了。
“我也不了解公主和驸马的脾气,等下你给我说一说吧,”
林霜月又哭了半晌,眼睛都哭红了。
“好了,你也不要哭,一会儿出去还得让人笑话,我们可比不了别人,我们只是被公主邀请过来陪她的。”
“可是这件事情该如何办呀?”林霜月抽抽搭搭的说道,但心里怎么想,只有她自己知道。
“二驸马和你说了什么?”
林霜月脸突然红了,道:“他……他说我长得好看,像是芙蓉花一般,说他最爱花草,喜欢牡丹的雍容华贵,但也喜欢莲花的清冷高洁……”
林妙芙一掌拍在桌上,道:“他这话什么意思你没听出来?”
“我没多想。”林霜月道:“我……他说这些话的时候不像是在说人,而是真的在品花论草。”
“依我看,不如你就将这些话如实对公主殿下说。”
“这怎么说得出口?”林妙芙咬牙切齿的说得到:“若她说的没错。二驸马这是借花喻人,要不就是在暗喻自己想要群花环绕,要不就是在勾搭霜月。”
林霜月还没有及笄,就算有是心眼儿,那也是后宅的算计,于男子上,她还没那个本事。
不然,不会直勾勾的去勾引顾昭。
说白了还是个小孩心性,被哄得开心了,就有些不知道北边是那边。
可林妙芙不一样,她重活一世,经历和阅历都在哪,自然不受外界迷惑。
“你去洗个脸,整理一下仪容,我们这就去找公主殿下要个说法。”
林妙芙淡淡吩咐林霜月,然后又对顾昭道:“还得请世子爷找机会帮我把驸马先约出去。”
第一百零五章 所谓真相
顾昭派了个小厮去打探情况,二驸马和几个皇子在一起说话,看样子一时半会儿回不去。
为了稳妥起见,林妙芙还是对顾昭说道:“嗯,要不然你也去帮我稳住他。”
虽只是一句平常话,但顾昭听着心里很是开心,但面上依旧一副冷冷淡淡的模样,只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见他不是很情愿的样子,忙说道:“若是世子爷不愿意,我也……我也不勉强。”
林妙芙看不懂顾昭,却不愿意勉强他。
“谁说我不愿意的?”顾昭有些凶的说了一句,随后嘴角又微微的翘起,补了一句:“你我之间,不需要说帮不帮的,”
说罢,便离开了。等蒋峰过来说顾昭已经和驸马皇子们在一起谈笑时,林妙芙则带着林霜月去了二公主敞篷。
二公主正打算卸下,听到有人来,下意识的皱了皱眉,打算不见。
不过,随行伺候的女官,确实多劝了两句:“那林大小姐是您特意邀请过来的,既然您要给她这个体面,索性就把面子做全,不然怕是又会传出什么闲言碎语?”
二公主想一想也是这么个理,道:“就让她们进来吧。”
林妙芙倒是没什么不妥的地方,只是林霜月却是双眼微红,脸上也有水渍,像是哭过得。
“见过公主。”林妙芙的表情不算好,似乎是强忍着怒火。
“这是怎么了?不过片刻未见,莫非是有人欺负你们了?”
“公主请看。”林妙芙递上了一朵艳红的芙蓉花。
“这不是芙蓉花?”公主还有些不明所以,说道:“这山里多是此花……也没什么稀奇的。”
林妙芙看了一眼四周,道:“花虽没什么稀奇的,可送花的人和受花的人,却是不同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