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侯爷可要小心……”
“一个弱女子能把我怎么样?”梁玉祁好笑的看着婉娘,道:“现在可不是在打仗的时候。”
婉娘面露窘迫,扭捏起来。
“我就是担心……”
“好了,你放心,我心中只有婉娘。”
梁玉祁笑出声来,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不必担心。
他自然知道他家婉娘是在担心自己,婉娘总是这样,从来是将自己放在她之前。
只是这样不加掩饰的表露自己的心思,这样的单纯,在这后宅里也不知道会不会受苦。
路上,梁玉祁便将自己的笑脸收了起来。
往后走的每一步,他的脸变冷上一分。
“如今家中还有多少余钱?”
梁玉祁知道家中并不富裕,他的父亲不善经营,刚刚封爵,又意外离世,家中好不容易有点起色,又有败落之势。
在他长大成人这段时间,家中一直都是靠典卖过活。
他好不容易参了军,在军中摸爬滚打,好不容易当了个校尉,打算与青梅竹马的婉娘成婚。
可婉娘家中突逢变故,成了逆党一派被流放,他一路寻找,好不容易在几年前找到了婉娘,可为了让婉娘光明正大的留在自己身边,他想尽了一切办法,可最终却是一场徒劳。
到后来他的年纪大了,又是个军曹出身,京城的望族都看不上他。
好在,经他上司引荐,与扬州林氏结亲。
林氏商贾之家,本配不上他这样的人家。
可他们有钱。
而梁玉祁最缺的就是钱。
两厢一拍即合,谈好了嫁妆,他选定了日子,便娶了林氏过门。
于梁玉祁而言,娶林氏,是权宜之计。
他娶了林氏,既可以得到林氏的嫁妆,又可以因林氏的身份,打压她。
她在自己面前只有伏低做小的份儿,到时候婉娘进门,不会被欺压。
至于孩子……
梁玉祁打定主意只要和婉娘的孩子,这林氏不过是一介商贾之女,她的孩子如何能继承梁府的基业!
只是没想到,林氏竟然如此不识抬举。
自己刚回来,不过让她办点小事,她便敢给自己甩脸子!
到了正院门口,梁玉祁脸已经黑如炭。
之前是他没有细想,如今想来,只越发觉得林氏上不得台面,这种人做自己的夫人,以后不知道要被多少同僚嘲笑。
梁玉祁到的时候,林妙芙正歪在贵妃榻上看书,小莲在一旁煮茶,未进门便闻到了那一股清淡的茶。
翠菊正端着一盆水往外泼,没注意到梁玉祁,全泼在了他的脚下。
梁玉祁哪里受过这种慢待,当即大声斥责:“林妙芙,你院里的婢女就是这般伺候主君的?”
翠菊当场就想跪下,被林妙芙给拦住了。
她看着脸色不渝的梁玉祁,心中不免觉得晦气,略略翻了个白眼。
“侯爷一回来就天天找我麻烦,想来还是不满意我,那不如和离吧。”
一提起这个,梁玉祁瞬间偃旗息鼓了。
“这点小事我不会与你计较,”梁玉祁平复了一下心情,清了下嗓子,直入正题:“可你身为主母,府里的事怎可撒手不管?”
林妙芙笑了笑:“侯爷不是已经带了一名女子回府了吗?叫她管不是正好?”
梁玉祁明白了,她这么阴阳怪气的,原来是打翻了醋坛子。
第十章 中馈
也是,她盼着自己回来跟她圆房这么多年,这下好不容易回来中间却多了个人,肯定要闹上一闹。
梁玉祁跟她没什么情分,早就习惯了她的付出,一句好话都不愿意多讲,只是敷衍道:“侯府的主母到底还是你。”
林妙芙没接梁玉祁给的台阶:“这几日我身子不爽,没办法掌家。”
梁玉祁皱了眉,自己都好声好气了,她还蹬鼻子上脸,果然是商贾出身,这般小家子气,真是上不得台面。
他也不是个没脾气的泥人:“既然夫人都这么说了,便这么办吧,以后不劳你辛苦了。”
他拿着中馈之权威胁她,林妙芙简直想笑,这劳心劳力还不讨好的破主母谁爱干谁干,她可不稀罕。
“多谢侯爷体贴,”她深深看着梁玉祁,“希望侯爷记得今日所言,若是中途找我收拾烂摊子,那就不太好看了。”
梁玉祁面色更冷,这女人竟然还跟自己犟上了。
侯府里除了她这个正头夫人,连个姨娘都没有,自己对她已经够好了,现下还要跟拈酸吃醋,连自己带一个人回来都要置喙。
“就执掌中馈这点小事,还用不着反悔,你自己别后悔就成。”
他生气地拂袖而去。
林妙芙理都懒得理他,往榻上一歪,继续看她的书。
梁玉祁快步走回自己的院子,一肚子的气还没消,拐过弯看到婉娘垫着脚在等着自己,这才觉得心里舒服些。
“怎么还站在这?我走这阵子你就一直在这等着吗?瞧瞧,手都吹凉了。”
婉娘哪里会这么蠢,只是有人跟她通风报信,她才提前站在这做做样子罢了。
她娇羞地低头:“婉娘想早点见到侯爷。”
梁玉祁将她搂在怀里,更觉得她比林妙芙好了千倍万倍。
正巧郑氏院子里的人过来,请他过去用饭,梁玉祁就接了婉娘和煜儿一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