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拖住裴獗的袖子,双眼巴巴地望定他。
“你既得势,我当同享富贵。”
裴獗扬了扬眉。
冯蕴一本正经地道:“你得佳丽三千,我只要俊郎八百……”
一只胳膊用力横过来,将人往怀里一揽,耳边便扑上温热的气息。
裴獗显然被气得不轻,抱起人就走,一言不发。待脊背触及冰冷而柔软的被褥,冯蕴再看过去,心脏倏地便是一紧……
俯在身上的雍怀王,双眼如刃,一张俊朗刚硬的脸,衬着精壮的身躯,散发出来的不是愤怒,不是狠戾,而是浓浓的欲气……
他要她。
“腰腰,每一句傻话,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腾出手去解她衣裳。
天气寒凉,冯蕴又是个极为怕冷的,身上裹着厚厚的三层,他脱去外裳还有里衣。一层又一层,他眼底浮光,渐渐不耐,扯住衣领便往外扯……
天生娇美的娘子,细腻温柔如同玉石一般,是熟透的春桃,是盛开的百合,是世间美好而纯净的一切,缠住他的目光,好似在等待深深的滋养……
裴獗眼瞳幽深,眼尾泛红。
“蕴娘,怎生这样要命?”
“嗯……”冯蕴浑身让他烧得仿佛着了火。
数月不见,也情难自禁。
她由他。
将一身白腻,变成砧板上鲜活肥美的鱼……
香喷喷地散发着热气,只待他口舌吞香,这才娇不受风地轻轻发颤。
“裴狗,你轻点……”
裴獗不答。
他素来话少,更何况此番情形?
美姬娇艳,秀眸迷离,樱唇轻喘,早已惑得人乱去心神,无暇分心……
“别……我受不得……”
“裴狗!”
冯蕴骂了几句,也没有了折腾的力气,她仍是柔弱,而他坚如巨石,大得可怖。
她随他。
一阵阵麻,一阵阵酸,很快便晕乎乎被他送上云端。
“你竟是……越发本事了。我常想,你深谙此道,是天生的弄情高手,还是哪里学来的……”
裴獗低低一声哼笑。
眼神烙在她脸上,漆黑一片。
“是蕴娘本事。”
若非她娇不堪怜,怎勾得他如此动情……
“你教我的。”
冯蕴一怔,突然便笑了。
上辈子为讨好他,属实是有些不堪入目了。
她跟着笑,一头乌丝蹭在他的肩窝里。
这一刻,天地寂静,听得见夜风拂过庭前芭蕉翠竹发出的沙沙声。
好似万物都在狂欢,与他们同在……
第499章 不便起身
次日又是一个大晴天。
庄子里菊色正旺,开出一片金黄。
小满和环儿几个十分高兴。
摘花做菜,泡茶而饮,野趣得很。
小满道:“大王来了,花儿也在一夜间,全都绽放了呢。”
环儿取笑她,“我看你才是绽放了呢。佩儿来看,满姑这小脸……”
“滚,谁是满姑。”
“你呀你呀,满娘子。”
两个仆女左右夹击,非要捏小满红扑扑的小脸儿。
“水灵灵的,气色好了呢。”
小满羞红了脸,拍打她们。
几个姑娘玩笑着,追来打去,好不欢快。
阿米尔便是这时找上门来。
“你们在说什么,这样高兴?我舅母何在?”
小满道:“娘子昨夜歇得晚,这会尚未起身,少夫人去次间小坐片刻,尝一尝我们新制的秋菊红茶饮,爽口得紧呢……”
环儿笑盈盈地福身,行了个礼,也道:
“回少夫人话,我们在羞羞小满,她的夫郎回来,气色都变好了呢。”
阿米尔歪了歪头,不解地问:
“夫郎回来,气色怎么就变好了?是让他气的吗?”
环儿的笑脸当即凝滞。
这位少夫人可是成了亲的女子。
原本一听,就该明白笑点在哪里才对呀。
她怎么就听不懂?
环儿好奇地问:“少夫人跟敖将军……不是这般吗?”
阿米尔一怔,有点明白过来。
被几个仆女盯着,她尴尬得脚趾头都想钻地。
但年纪小,胆子大,她才不肯让人笑话。
于是手臂一挥,嚯地一声笑开,不以为然地道:
“他啊,就那死德性,比我们苍岩山配猪配牛还快,我睡得饱饱,起得早早,身体棒着呢……”
环儿和佩儿从来没有听到过如此惊世骇俗的话。
两个人瞪大双眼,忍不住想要探究……
敖将军到底是有多快?
小满轻咳,瞪她们一眼,笑着引阿米尔入内。
“少夫人不要跟这两个小坏蹄子瞎扯,这些私房话,不要和她们说……”
阿米尔耳根也隐隐发红。
她跟敖七至今也没有圆房,家里母亲也没有教导过,她对男女之事始终一知半解,能够知道的,还真就是部落里配猪配牛下崽养牲口……
想了想,她觉得自己没有说错。
接着便很笃定地道:
“这有什么大不了?人跟猪牛哪里不一样,都是牲口,敖七也是。”
冯蕴听到外面的动静,差点笑死。
大清早的,阿米尔可真是让人提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