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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敖家吃过夜食,冯蕴和裴獗一路将裴冲父女送回那边的宅子,便坐上马车返回花溪村。
敖七的亲生父母赶到了安渡,很多事情也就用不着她了。
冯蕴卸下肩头的担子,很是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我就只需等着喝喜酒了。”
裴獗轻拢她的鬓发,“这阵子,辛苦你。”
冯蕴莞尔,“这是长史君应该做的,为大王分忧,是我本分。”
裴獗曲起长指,轻轻弹在她的脑门。
“再说这话,要挨罚。”
冯蕴斜着眼睨他,“我何错之有?难道大王所赐长史一职,要赖账不成?”
裴獗道:“赖不了。诏命明日就到。”
冯蕴一听,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多谢夫郎。”
裴獗微微一怔。
她平常是难得这样亲昵称呼的,没唤一声裴狗算是良心发现,因此,这声“夫郎”不可多得,绵软软的,像是羽毛拨弄着心头的那根弦,又像是开启某种情愫的咒语……
“蕴娘……”
裴獗低头,目光落在她轻颤的睫毛上。
像在描摹什么稀世珍宝,剑眉之下的黑眸,染上灼热的幽光。
“你便这么想要做官吗?”
冯蕴抬眼看着他,摇摇头。
裴獗问:“那是什么?”
冯蕴得了他的好处,很有风度地回馈给他最大的善意。
“我只要大王给的官。”
“你这女子……”裴獗明知她满嘴没一句真话,还是忍不住心起涟漪。
美人在侧,软玉温香。
他一只手掌探到她的腰上,将人收入怀中,隔着厚厚的衣裳,挤压到恨不能把她揉到身子里……
“叫我如何待你才好?”
冯蕴在他一身蛮力里动弹不得,勉强扯出一个笑。
“你待我好,便是好。”
“还敢骗我……”
噫?此言何意?
冯蕴无辜地睁着双眼,似笑非笑,“大王可不要胡乱诬蔑,我何时骗过你,拿出证物来……”
声音未落,就只剩下一阵呜咽,她不满地拖着娇软的鼻音,剩下的话全被男人吞进了肚子里。
纠错:大姐的名字是裴媛,不是裴嫒,请原谅一个打五笔的作者,只看到了形式吧(手动狗头)。
冯蕴:幸好,我的名字一直是对的。
二锦:好的,马蕴。
第432章 诸事皆忙
第433章 诸事皆忙
万紫千红,枝头傲立,落英缤纷,洒在冯蕴的石榴裙上……
她爬上花树,摘一支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的枝条,突然失足掉落,手上的花篮在空中倾覆,花枝花瓣漫天飞舞……
“啊!”
她直直下坠,落于人怀。
然后定睛一看。
一袭白衣,一管长笛,清雅矜贵如画上公子。
萧三?
冯蕴吓得激灵一下,猛地从梦中惊醒,发现脊背已经湿透。
腊月的天,她竟热汗淋漓。
她屋子里做了火炕,烧着自家的煤,简直不要太暖和,不知不觉就睡到大天亮。
美滋滋的一个好觉,明明是一夜入春,千树万树花娇艳,偏偏梦到了萧三……
冯蕴很久没有想起他了。
这个梦让她情绪降温,吃罢早膳,还有些悻悻。
葛义刚从城里回来,便迫不及待找到冯蕴禀报。
“娘子,今日新娘子就要到安渡了。我回来的时候,好多人出城前往驿馆,说是看新娘子的嫁妆……”
马合大酋的女儿从遥远的苍岩山来到安渡,据说带了一百六十六抬彩礼,可见大酋对这个女儿的珍视,以及对敖家联姻的看重。
但大婚前,新娘子只能住在驿馆,等着夫家前去迎娶。
驿馆那边多日前就已经准备好,接待马合部送亲队伍,冯蕴亲自去看过,除了远在异乡多有不便,相信不会慢待了新娘。
关于这场大婚,早已在安渡城传得沸沸扬扬,异族酋女的身份,点燃了百姓的好奇心,人人都想一睹新娘子模样,以至于城门口的茶寮包房,早早就有人高价定下……
敖府的婚宴上没有座位,怎么也得在迎亲的路上抢占一个好的口岸……
冯蕴对此兴致不高。
横竖新娘子要叫她舅母,想看有的是机会看。
她诸事皆忙,今日不准备去安渡城。
饭后,她换了一身衣裳,先去一趟温行溯的在建住房,又去田间地头走了走,这才顶着寒冬腊月的荒凉,坐上马车往小界丘去。
离煤球工坊约莫还有二里,马车停了下来。
这里正在打地基,准备造房子。
村里人都以为是煤球工坊要扩建,看到冯蕴过来,便有人打趣。
“娘子扩建后,可是还要招人?”
煤球工坊不比矿山的工食多,但危险性低,收入又比做别的高上一截,是村里青壮男子的首选。
这农闲时节,除了去河道出工的,都想找点事做,赚几个钱……
不料冯蕴走近一笑。
“在建的这处,不是煤球工坊。”
众人吃惊,“那是什么?”
冯蕴道:“等开了春,这里会开另一个工坊,我要做另外的营生。”
众人更是吃惊不小。
“娘子要做什么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