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獗认真看了看自己的手,再将那柔若无骨的雪白小手握在掌心,轻揉慢揉,一时无言。
冯蕴道:“我为大王准备了面脂,在庄子里休养,大王每日用起来,很快就能养得白白净净的。”
裴獗沉下脸来:“那像什么话?”
冯蕴斜眼:“怎么不像话?将军就不能白净吗?白净的将军,多勾人。”
裴獗无言,由着她折腾一通,涂了满脸的面脂,正是心猿意马,恨不得将人压在怀里收拾一番,外面突然来人禀报。
“淳于世子回来了,要见娘子,说有好事相告。”
冯蕴一怔,猛地从榻上坐起。
这个死人走了两个月,能带回什么好消息?
她连忙披衣,“让世子在客堂稍候,我即刻过去。”
裴獗看着她兴冲冲的模样,双眼微微眯起,瞳孔深处隐隐发暗。
若是记得不错,那淳于焰就是个白白净净的……
手白,脸白,哪里都白……
这章5000字,二合一章哈,算是加更了嘛?
读友:你认为呢?
二锦:算!!(举手赞成)
冯蕴:有读友说,大王这个称呼有点奇怪,其实呢,也不奇怪,王常有,大不常有……我们主要是为了突出重点。
裴獗:会说话的蕴娘,多说一点。
冯蕴:大王该涂面脂了!
淳于焰:不是该先接待我,听一听好消息吗?
敖七:大明湖畔的敖七,被遗忘了吗?
萧呈:全文100章,萧郎出场就一章,这算什么男配,没有人同情我吗?
二锦:安排,安排,都安排上……我最是雨露……
冯蕴:嗯?
二锦:不敢均沾。
第370章 暗藏玄机
淳于焰去堂屋的时候,见冯蕴房里几个仆女都在院子外面,连小满都在树荫下,拿着肉干逗那只“大猫”,心下微微一动。
“你们为何都不在主子跟前侍候?”
几个仆女对视一眼。
冯蕴和裴獗在榻上闹腾那么久,仆女早就退出来了,哪里能在房里碍眼……
她们心下明白,却不便跟云川世子多说。
“主子小睡,不让我等叨扰。”
淳于焰淡淡勾唇。
“这个点,冯十二倒是睡得着?”
回来的路上,他已经得到裴獗在庄子里养伤的消息。
听说这家伙伤得极重,他便紧赶慢赶地往安渡走。
风雨兼程,不肯耽搁半分。
谁知,冯十二倒有闲心睡大觉?
淳于焰道:“去给本世子煮一碗面片汤来。”
饿着肚子赶路,因心下着急,他浑然不觉得饿,如今回到安渡,坐在冯十二的家里,整个人松懈下来,他顿时觉得腹中空空,难以忍受……
尤其,冯十二在睡觉。
定是跟裴妄之睡在一起。
想想他就更饿了。
仆女当即应声,刚要下去,冯蕴掀帘子进来了。
还在庭院里,冯蕴就听到世子君大发淫威,要吃的要喝的,走进来眼风一扫,就看到这个不拿自己当外人的家伙,躺在她平常喜欢的软椅上。
一袭月银色蚕丝轻袍,头佩玉冠,腰悬金玉之物,就连脚下锦靴都绣着精致的云纹,从上到下就透着一个字——贵。
富贵闲人。
唇角是挂着笑的,眼睛却是阴凉凉的,锁定在徐徐进门的冯蕴身上,像个讨债的。
冯蕴视线从他身上滑过去,盈盈一福。
“见过世子。”
淳于焰微微起身,抖袖拱手。
“见过王妃。”
这酸溜溜的语气。
冯蕴莞尔,淡淡地问:“世子家就在隔壁,却到我家讨吃的,随意指使我家的仆人,是何道理?”
两人见面就掐,这是常态。
不掐几句,淳于焰反倒是不习惯的。
冯蕴不冷不热地一问,他精神了起来,感觉混身的毛孔都在徐徐张开,像看到满园盛开的花儿,整个人舒坦得什么似的,往躺椅上一仰,目光慵懒地注视着冯蕴。
“小气!吃你一点怎么了,我带来的是大生意。”
冯蕴微微一笑,“生意是生意,人情是人情。本想着招待世子也就招待了,既然是来谈生意的,那这顿饭,就得收钱。”
淳于焰勾唇,“狠还是你狠。收!冯十二,一碗面片汤而已,我看你能弄出个什么珍肴面片,能不能把我吃穷。”
“那不会。”冯蕴坐在他对面,轻轻一笑。
“世子富甲天下,用一碗有筋道有嚼头,口感如丝般顺滑,兼具色香味,从和面、下锅,到端上桌案,要四个厨娘两个仆女精心烹饪而成的面片汤,缓解旅途饥饿,只需花五百钱,哪里能把你吃穷?”
一碗面片汤,五百个大钱?
冯十二真会抢钱。
淳于焰冷笑,“看来楚州的生意,你是不想做了。”
冯蕴一惊。
“你去楚州了?”
淳于焰懒洋洋斜视着他,“不是你说的吗?楚州刺史郑寿山,似乎跟李宗训有些不和?你很想挖一挖李宗训的墙角。”
顿了一下,他抬眼。
“别这么看我,也别误会,我正好要去楚州办事,顺路拜访了一下这位刺史君。人很随和,善谈,只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