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门好细腰_姒锦【完结】(382)

  不料冯蕴噗一声笑了。

  “逗你的。这样严肃做什么?做贼心虚啊。”

  温行溯一口气卡在嗓子眼里。

  无辜地看着她,一时不知该如何答话。

  是做贼心虚没有错。

  但不是为了萧榕。

  那夜在淳于焰的庄子里听他二人琴瑟和谐,对温行溯来说,无疑是一种极端的煎熬。

  在那天以前,他其实从未深思过对腰腰的情感,兄妹感情是最好的遮羞布,可以让他心平气和地出现在阿蕴面前,扮演那个君子端方的兄长,永远保持得体和恰当的风度……

  可当那带着颤意的娇滴滴呻吟若有若无地传入耳朵,他血液里的狂躁提醒了他,承认嫉妒,承认痛苦。

  他比任何人离腰腰都更近。

  又比任何人都要远……

  继兄的名分,是阻碍他们的城墙,也是他的枷锁……

  “怎么了?阿兄生气啦?”冯蕴吐了个舌头,带着十七岁少女才有的娇憨,拉了拉温行溯的衣袖,诚心致歉。

  “我没有考虑大兄感受,玩笑过分了。是我的错,阿兄勿恼。”

  温行溯垂着眸,看她羽睫轻扫,嫣然带笑。

  这样轻松活泼的阿蕴,他很久没有看到了。

  裴獗更看不到。

  这是独属于他的,单纯无邪的阿蕴。

  “没有。”他低头,手指轻轻顺一下冯蕴鬓角的碎发,“就算天塌下来,阿兄也不会生腰腰的气。”

  “那我可以生你的气吗?”

  “当然,阿兄就是腰腰的出气筒。”

  看他说得煞有介事,冯蕴笑不下去了。

  想到温行溯上辈子为她所做的一切,想到他的惨死,冯蕴心里吃痛,握住他的手,双眼微红。

  “我不喜欢萧榕,但我明白阿兄的心意。你怜她无父无母,就像当初待我一样,这是阿兄的良善,我哪里会怪罪……”

  温行溯似乎一怔,“不一样。”

  冯蕴怎么会和萧榕一样呢?

  他想解释,却没有来得及,只听院门有人低唤一声“将军”,平静的庭院里便似平地起了风波,空气都低压了起来。

  他二人齐齐侧目,只见裴獗站在斗拱檐下,默默无声地看着他们。

  温行溯缩回手,躬身行礼。

  “见过大将军。”

  其实他不用如此惊慌,兄妹握手怎么了?

  冯蕴没有当回事,因为她是真的不心虚。

  “将军怎么来了?”

  晌午的阳光照在裴獗雪亮的铠甲上,衬得他英武不凡,眉目也更显冷漠。

  “送解药。”

  三个字说得平静,简单又直接。

  温行溯听不出端倪,冯蕴却差点噎住。

  解药的意义,是只有他二人才懂的秘密。

  “咳!”冯蕴好不容易才掩饰好情绪,不让温行溯看出异样,然后嗔他一眼,福身道谢,温行溯便告辞离去了。

  他走得很快,衣袍飘动很是雅致。

  裴獗看一眼他的背影。

  没有如冯蕴料想的那样回屋,而是冷着脸掏出一个白瓷瓶,递到她的手上。

  “我还有事,先走了。”

  这个白瓷瓶上贴着玉户二字,她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冯蕴看他大步离去头也不回的样子,轻声而笑。

  就这样送解药的?

  也太没有诚意了吧?

  看来失了童子身让裴大将军很是介怀,情绪也不太稳定。又或是,那天晚上她当真把人给“欺负”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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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社恐+出门焦虑症,心里长草啊啊啊,如果更新时间延后,请大家勿怪……

  冯蕴:没事,母亲尽管去耍,只要给我把解药送到面前就好。

  裴獗:有本事自己来取。

  淳于焰:我这有点,要不要?

  敖七:我年轻气盛,更是丰足。

  温行溯:任尔东南西北风,我自巍然而不动。

  第210章 上梁危机

  春酲院是温行溯以前的宅子,裴獗以前不住这里,现在也不住,但从并州回来,他并没有强行让冯蕴搬到他的居所。

  二人都很忙碌,没有人提及此事。

  冯蕴回房便让小满磨墨,照规矩写了一封议馆工程的公文,叫葛义进来。

  “呈报给将军。”

  葛义错愕得眼睛都直了。

  方才将军不是来过吗?

  为什么女郎有事不跟将军当面说,还要用这么繁复的程序?

  冯蕴看穿了他的想法似的,微微一笑。

  “一码归一码。公是公,私是私。快去吧?”

  葛义愧疚地低头,“是。”

  屋子有些安静。

  冯蕴耐着性子回忆了一下那夜的事情,仍是模糊不清。

  但她原谅自己。

  毕竟有两世记忆,在她心里跟裴獗不是第一次,记忆混杂穿插太多前尘旧事,肯定不会纯粹。

  她叹口气,带着小满去张罗吃食。

  葛义很快就回来了,兴冲冲的,一脸是笑。

  “女郎,女郎……有好消息。”

  冯蕴看着他不吭声,只示意他说。

  葛义喜滋滋地道:“方才去送公文,小人看到好多辎重车往大营里拉货,他们说,全是冬衣。这下北雍军不缺了,大将军也可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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