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这是欲加之罪。”
“看着我。”裴獗冷冷盯住她,见她不睬,擒住她的下颌,将她的脸转过来。
“回答我。”
天光从窗口透过,照着冯蕴的脸,绝艳而冰冷。
“将军既然认定是我,那杀了我吧?”
她将雪白的脖子伸给他,一副嘲弄的姿态。
但脸上看不出有半点惧怕。
有恃无恐。
裴獗看到的只有这个。
裴獗指尖收紧,冯蕴的头便转动不得,只能与他四目相对,被迫接受来自他黑瞳深处冷漠的压迫,“不想认夫主了?”
一丝温热的呼吸落在脸上,冯蕴僵硬的身子被他压在身前,因为坐得矮,脸几乎贴在他的小腹。
“将军好不讲理。”冯蕴嗤笑,“自认是我夫主,便可以随便为我安排罪名吗?亵渎太后是要杀头的!”
“原来你知道。”裴獗沉声,双手捏住她的肩膀,将人稍稍推开一些,不让她呼吸落在下腹,“你以为,长门院二十多个部曲,可抵挡多少禁军?”
冯蕴挣扎,“说了与我无关。那韦铮要找对手,也该去找看过太后身子的人,比如说将军你……”
“闭嘴!”
裴獗拢紧手指,将她肩膀往下一推,便拂倒在榻上。
这动作他没有很粗鲁,愠怒下的推搡,还小心收着力气,可冯蕴正在火头上,他连呼吸都是错的……
后背刚接触到榻面,冯蕴便气得豹子似的弹起来,拽住他往下一拉。
裴獗前倾的身子收势不住,整个人压向她。
冯蕴不肯罢休,翻个身起来,朝他身上狠狠跪下去,用膝盖顶他要害,那愤怒狂躁的样子,像一只维护领地的小母狮,一旁的鳌崽也跃跃欲试,吼叫着,要朝他扑过来。
裴獗身上轻甲没褪,稍显笨重,他微沉眼睑,没有反抗,由着冯蕴狠狠揍了几下。
哪知冯蕴并没有因此而满意,打着打着,用力将他推在榻上,然后自暴自弃般压上去,啃他微抿的嘴,坚毅的下巴,性感的喉结,捉住他便为所欲为……
裴獗仰起头,粗重的呼吸,胸膛在剧烈起伏,不知是难耐还是愉悦,从喉头又挤出一声,“腰腰,松手……”
冯蕴冷笑一声。
整个人横跨过腰,骑在他的身上。
裴獗:我谢谢你。
冯蕴:谢我就以身相许吧
第69章 欺负将军
“不是要做夫主吗?将军有多少威风,使出来……”
她冰冷冷的。
咬他耳朵,说得气势汹汹。
裴獗从来便是一副不动声色的棺材脸,旁人也怕他,不敢在面前放肆。他从未见过如此蛮横的人,莫说还是个女郎……
而他不知道,想抢在他发火以前,自己先发个火,再好好治他一下,是冯蕴很早就想干的事情。
武力不济,那她就换个思路,以弱胜强,美人计也是好计。
上辈子没机会做的事,这辈子来做。
“将军的威风呢?这个吗?”冯蕴腰身轻摆几下,一脸姝色浅带薄怒,若有似无地轻蹭,裴獗便丢盔弃甲,急促地喘着气,看着她那双好似饱受委屈的眼睛,本就受阳燥症煎熬的身子,受不住地狂乱叫嚣。
威风是威风了,就是威风的地方不对。
“腰腰……”裴獗哑声警告,“起身。”
“不要这样唤我。”冯蕴坐在他身上,伸手拽住他的衣襟,面不改色地扯开,翘起的嘴角带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这不是将军该唤的乳名。”
裴獗便闭着嘴,不说话了。
冯蕴盯着他看了许久。
这是裴獗,罪魁祸首啊!
冯蕴暗自冷笑,带着玩世不恭的表情,慢慢从他的腰间滑坐到他的腿上,又坐回去,动作缓慢而漫长,强压下来的平静,在这份落针可闻的寂静中,是对裴獗最无情的折磨。
“冯蕴……”他果然不再叫腰腰了,眼角赤红得仿佛要滴血,“起来。”
冯蕴有点想笑。
裴大将军的力气,是她可以左右的吗?
只要他想,随时可以把她掀翻,但他没有。
“口是心非的裴郎。”冯蕴低下头去,揽住他的脖子,小脸不急不躁地贴着他上下移动,就像是吃人的小狐狸正在细嗅即将入口的珍馔。眼前骨山高耸,韧性十足,她好像很馋,又不急着下口,只是垂涎般回味那肉汁爆开的美味,双眼妩媚带钩。
裴獗果然受不住,额头细汗密布,双手掐住她的腰,眼神很热很热。
“不要逼我!”
“是将军在逼我……”
冯蕴就像发现了某种宝藏,看着裴獗渐渐扭曲的脸,听着他急促的呼吸,慢慢地磨他,好似开启了一个新的折辱方向。
“我一心一意为将军筹谋,为着将军好,将军不管不顾,一来便指责我……”
她说得委屈,差点连自己都信了。
裴獗微微后仰,不知内心是如何的纠结和犹豫,那双掐在冯蕴腰上的手,竟微微在颤抖。
“你起身……我们再说。”
“那将军还治不治我的罪?”冯蕴低头盯着裴獗泛红的眼睛,一头乌黑的长发低垂下来,扫在他的脸上,声音绵软带着怨气,天生一副媚骨,磨得裴獗狼狈不堪,气息都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