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去给我追,居然还坐得住!”
老爷子丢下话就走了,周晏丛和进来收拾茶杯的警卫员小石对视一眼,露出一个有些没奈何的笑。
他想老爷子说的轻巧,人姑娘不愿意,他能硬是上赶着吗?
周晏丛回房间洗洗入睡,躺床上一直失眠至凌晨五点,他起身,拿起车钥匙出了家门。
目的地自然是文嘉所在的小院,然而等他到了之后,却发现文嘉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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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嘉在医院,但病因不是感冒发烧,而是她的旧疾又犯了。
昨天晚上,在喝下一杯又一杯热水之后,文嘉做下决定,不管她是因何回到这个世界上,且又会停留多久,她都想真实地活一回。所以,她不想顾虑那么多了,她想回应一下周晏丛,想尝试一下不一样的恋爱。
是的,文嘉承认了,她看出了周晏丛喜欢她,而她,也对他很有好感。虽然文嘉并不知道周晏丛看上她什么,但她想,她应该还没糟糕到不会有人爱的地步吧,所以老天既然给她这次机会,她就要把握住,就如同重生一样。
文嘉计划的很好,且踌躇满志,然而真的应了那句话:理想丰满,现实骨感。
在刚入睡的时候,文嘉便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仿佛有些心慌。她勉强躺下,恍恍惚惚快要入睡的时候,心跳突然开始狂飙,胸口还是发胀发痛,太阳穴也开始狂跳。文嘉对这种感觉并不陌生,这是上一世她惊惧症发作时惯有的反应,这一世还从未遭遇过,是以她以为自己好了。
文嘉躺在那里,试图用深呼吸缓解此刻的焦虑,然后没有用。尤其是她试着去想周晏丛,想要用他来安抚自己的时候,心跳的更快了,躯体化症状也更为严重。于是文嘉没办法了,勉强爬了起来,去敲傅淼的门,请她陪同自己一起去医院。
第72章 坦白
到了医院之后,急诊医生给她吸了氧测了血压,让她服用了一粒降压药,躺在那里缓缓。然而文嘉知道自己的情况,便问医生有没有什么治焦虑的药。医生有些谨慎地看了看她,说这个她做不了主。最后还是另外一个医生来看过,询问了她的既往病史,给她开了一粒。
吃下之后,文嘉舒服了许多。待血氧和血压都稳定下来之后,她和傅淼离开了医院。
在回家的路上,傅淼扶着她,有些心疼地感慨:“原来你还有这种病,是不是这阵子太累了,所以诱发了?”
文嘉只点点头,算是默认。但她心里清楚,实情并非如此。
原来,她之所以不敢承认自己喜欢周晏丛,不敢接受他,并非只是因为简单的所谓的“重生后遗症”,更重要的是她埋藏在心底深处的对爱和亲密关系的恐惧,那来自遥远的上一世,是她罹患惊惧症的最大诱因。
心绪又开始波动起来,文嘉慢慢站定,平复着心跳。而就在她平视前方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周晏丛。
看到周晏丛,刚刚稳定下来的情绪顿时又乱了,心口也开始发疼,文嘉微微弓了下腰,想要缓解下。而傅淼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她的注意力都在周晏丛身上了,她晃动着文嘉的胳膊,挺高兴地跟她说:“看,那位周先生来看你了,他是不是知道你不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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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晏丛看文嘉和傅淼一起出现在胡同口时,并没有立刻有所行动,而是依旧站在那里。见到文嘉似是很难受的样子,他大步走上前,扶住文嘉的胳膊,问道:“怎么回事?又发烧了?”
“不是——”
傅淼有意替她解释,不等周晏丛目光转向她,便被文嘉打断了。
“没事。”文嘉说着,看向周晏丛,“周——晏丛,我能不能和你谈谈?”
一句话,说愣了面前两个人。傅淼是没想到文嘉会是这样的反应,而周晏丛,则是因为文嘉叫了他的名字。
“啊,那行。”傅淼先反应过来,说,“那你们谈谈,我先回房补觉了,有事再叫我。”
“好。”文嘉点点头,待傅淼离开后,她又将视线转回到周晏丛身上,“周、周晏丛,我们也进屋吧。”
这一次,倒不如头一回利落了,文嘉脸上也稍有一些不好意思。周晏丛审视她片刻,同意了。
进了屋之后,文嘉刚要开口请周晏丛落座,那边已经自发自觉地给她倒了一杯水,放到了茶几上,嘱咐她喝药。
“已经早上了,该喝今天的第一顿药了。”周晏丛面色平静道。
文嘉无言片刻,从茶几上的药盒里拿出自己要吃的药,用水服下。
周晏丛见她乖乖听话,才放下心,在一旁坐下。他看着她饮完杯中的水,问道:“这么早,你跟傅淼去哪儿了。”
“去医院。”
文嘉回答道,见周晏丛皱起了眉,忙又解释,“不过不是因为我的感冒发烧,而是——我的惊惧症又犯了。”
“惊惧症?”周晏丛重复着这三个字,陷入沉思。
“是我很久之前得的病,久到——可能都有上辈子那么远了。”文嘉玩笑着,说出最真实的话来。
“如何得的?”周晏丛问。
“因为边亮。”文嘉坦诚回答,“我不知道你晓不晓得,我当初跟边亮在一起的时候,很不快活。我当时一心指望他,想要离开这个家,但后来边亮背叛了我们的感情,他为了更好的前途选择了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