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他，她确实是打算回家考个稳定点的工作。她在申城没有归属感，虽然萧城也没好多少，但毕竟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
简淡再次深刻地意识到，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哪怕两座城挨在一起，也总要有个人去迁就对方。
“萧城挺好的，我妈就是萧城人。”沈冽若无其事地说，“我以后也可以去萧城。”
简淡不可思议，“你跑去外地干什么？”
只有小城市往大城市闯的，哪有反着闯的。尤其他这种搞前沿技术的，放着最好的城市不要，这简直是恋爱脑！
简淡稍稍沉默，“你不用把我纳入你对未来的规划。”
她承受不起。
沈冽轻叹一声，揉揉她的头，“两个人在一起，互相为对方考虑，不是很正常的吗？不然和普通朋友有什么分别。”
他顿了顿，又道：“我还看到你的一张报名表……”
沈冽欲言又止。
他有搜过她报考的单位，年前才截止报名，现在差不多该考试了。
“你想考就去考吧。”他说。
简淡看着他，问道：“你希望我回去吗？”
沈冽歪了歪头，不答反问：“我要是说不希望，你会为我留下来？”
简淡不置可否。
沈冽知道她不会，“报名费都交了，不考多亏啊，顺便可以回去看看你妈妈。”
他似乎完全不担心，捏着她的脸说：“回去也好，不回去也好，反正我死也不会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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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周末，简淡回了萧城。她打算以后每周都回来一趟，希望能和简素华增进感情。
简素华看到她回来，没什么反应。简淡想和她多说说话，她也爱搭不理的，问她是不是犯了什么错。
至于考试，那天简淡都出门到考场了，结果在外面，最终还是没进去。
倒是沈冽还记得她考试结束的时间，打电话问她感觉如何。
简淡还待在考场外面，听着他的声音，看着熟悉的景致，忽然想，其实她也不是非回来不可。
这里真的有能让她留恋的东西吗？
简淡张了张口，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默认她考完了。
人的想法总是易变，她不想让他产生什么无端的期望。
简淡本就不是能热脸贴冷屁股的人，回去了几次，连沈冽都发现，她每次从萧城回来都不开心，甚至从周五开始就会情绪低落。
“你是和你妈妈吵架了吗？”沈冽问。
简淡摇头，她和简素华从来没有吵过，只有压抑。
每次见面都很累，很累，像是从深潭中爬出来，吸饱了水的衣服沉重拖着身体，需要抱着他吸取能量。
“不想回去那就别回了。”沈冽安慰道，不想让她这么勉强自己。
简淡也觉得没必要再回去。反正简素华不会关心她的事，只要不让她知道沈冽的年龄就好了。
想通以后，简淡就再也没回过萧城。
沈冽经常外出参加各种物联网展会，出席的正式场合越来越多，简淡便送了他一套西装，定制的袖扣上有JS两个镂空字母。
天气回暖很快，沈冽有时候吃完晚饭就出去打球。
简淡见他穿着无袖的篮球衣，说：“穿件外套吧，外面挺凉的。”
“没事，十几度呢，运动起来就不冷了。”沈冽不以为意。他拎着垃圾袋出门，简淡跟着出来，手上拿着件薄外套，走到他身边。
“真不用……”沈冽还没说完，简淡忽然抬起手，伸出一根食指勾住他空荡荡的袖洞，斜着往外一拉，侧面就露出矫健的胸肌轮廓，根根分明的肋骨，筋脉起伏，在白炽灯下闪烁着光泽。
凉意灌入，沈冽一惊，手忙脚乱地捂住衣服，环视一圈，低声喊：“这有摄像头。”
简淡轻笑了下，竟然有些痞气，活像调戏了良家妇男。她把外套挂在他肩上，说：“你不穿好，走光了被别人看了，我就不要你了。”
沈冽抱着外套，悻悻瞪着她，走进电梯还不忘放狠话：“我回来再罚你。”
“嗯，等你。”简淡笑得清纯无害，勾得沈冽心痒痒的，甚至不想出去了，直接把她就地正法。
简淡回家后没几分钟，又接到他的电话，刚接通，就听到那边传来一句：“宝贝～”
简淡：……?
她放下手机确认了一下来电显示，是沈冽没错。
“我钱包忘带了，你帮我送下来呗。”
简淡走到阳台，看见他乖乖穿着外套，拿着手机站在小区门口，身边停着辆出租车。孙志远和其他几个男生坐在里面，嬉皮笑脸看着沈冽。
“打球带什么钱包，有手机不就行了？”简淡有些奇怪。
“哎呀，钱包里有你照片嘛，我就想时时刻刻看到你。”
简淡：……
她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但仍然想逗逗他：“你手机里没我照片？”
“哎呀，你帮我送下来嘛。”
那边传来一阵嘘声。
简淡都被他撒娇撒出一身鸡皮疙瘩。
钱包就在壁柜上，她拿着刚想出门，想了想，还是回房换了身衣服。
她在衣柜前纠结了半天，最后挑了件衬衫配短裤，居家随性，又显得有活力。
出来的路上，简淡打开钱包看了眼，里面真的有她的照片，不过是张侧影，看不清脸，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