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王安石最大的政敌司马光却这样评价他,“人言安石奸邪,则毁之太过。”②与王安石互怼多时的苏轼更是在《次荆公韵四绝》中写到“从公已觉十年迟”这样的诗句。】
公元1042年,庆历二年。
最大的政敌?
听到这样的形容,众人都有些惊讶。
先时虽然也提过,却没这般说。
如此,他们倒是要阻止司马光了。
如今众人都倡导变法,虽说王安石总惹得他们不高兴,也不是个让人省心的,但到底是个为百姓谋利的。
反对他,那就是反对了巨幕,反对了官家的意思。
这朝堂上是容不下他的。
不过他对王安石的评价又让众人收回了方才的心思 ,还是且先看看吧。
若是非要选,他们是还是会站在王安石这边的。
此乃大势所趋。
【他几次拜相,作为历史上有名的政治人物,却也给我们留下了许多脍炙人口的作品。】
【王安石一生信奉儒学,在《孟子》中写到“何妨举世嫌迂阔,故有斯人慰寂寥。”哪怕所有的人都不认同他,只要孟子的精神不会变,他便不会觉得寂寥,他又吸取法家中富国强兵的思想,在《商鞅》中表示自己对商鞅的推崇,“今人未可非商鞅,商鞅能令政必行。”】
公元前217年,始皇帝三十年。
这正是嬴政如今想要的。
当然,不是王安石的失败。
他要做的是看看王安石是如何将儒家和法家的思想融合在一处进行变法,然后再看他们是为何失败的。
他嬴政要做,自然不能失败!
【然而,王安石身处的时代注定了他就如那孤勇者,没有人能从始至终地支持他的变法,他渴望如那伊尹、吕尚“兴王只在谈笑中”,却最终也只能是黯然罢相。】
公元1042年,庆历二年。
众人都愣住了。
注定,什么叫注定?
还好不是说的注定失败。
那是不是说只要有人能从始至终地支持他的变法,那他的变法就能成功呢?
“兴亡只在谈笑中”,这是王安石的口气,众人都有些哭笑不得,却又在心中暗自赞赏王安石的魄力。
这小子,如果能更稳重些就好了。
【他是一个激进的改革者,却也是一个从容的文学家,他的“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每年过年都能出现在我们的生活当中,而在课堂上,“春风又绿江南岸”能从小学讲到大学,面对重重困难时,他告诉自己“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
【欧阳修是他的引路恩师,曾巩是他的至交好友,他与苏轼相爱相杀,亦敌亦友,他是绝世勇者,他是墙角寒梅,他就是王安石。】
墙角寒梅。
王安石怔愣片刻。
幕中女子提到的这些诗,没有一首诗他如今做好的,他很陌生。
这墙角寒梅听起来实在有些凄凉,但他还是了解自己的,只要认定的事,哪怕没人理解他,他也会坚持到底。
所以说做这寒梅,他也是能接受的。
【“遥知不是雪,唯有暗香来。”】
幕中女子的声音突然缓了下去,变得有些沉重。
这是在夸赞王安石,也是在预示王安石变法的失败。
就在众人有些焦心的时候,巨幕却突然黑了。
一键三连的标识跳出来,众人都再次陷入恍惚之中。
又结束了。
他们经历了一个又一个的人生。
因着这预告,众人才从白居易的生命中走了出来,如今再一回想,多有惆怅。
这些文人,怎的个个悲情?
虽说幕中女子就是专说悲情文人的,可众人都清楚得很。
这世间,文人啊!不悲情者寥寥。
唐,元和年间。
三连之后,白居易连忙让人裁纸研墨,说:“你先歇着,我给兄长和知退写信。”
元稹自然不会拦着,还劝说道:“你也不必着急,巨幕出现就是为了让我们能提前做好准备,让我们以后能不留遗憾。”
白居易抬头看了他一眼,想起他也会因病而亡先自己一步离开这个世间,便不自觉地蹙了蹙眉头。
“我也那般认为。”白居易确实是这么想的,除此之外他想不到巨幕出现的其他理由。
但是这不代表他就能完全放下心来,尤其是事关人命,这如何能改?
元稹当然知道白居易的担心,他自己同样是担心的,不过他也想好了,届时找个大夫好好调理调理身子,至于其他的,行乐当及时吧。
“先时你不是问我的打算吗?想必你是有想法了?”
白居易坐于案前,提笔说道:“稍等片刻。”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白居易的两封信就被送了出去,看得出来他是真急。
但把信送出去了也完全没能缓解他这着急劲儿。
他只得灌了一大口茶才说:“此番回京,我二人不若谋定而后动。”
就这么一句话,元稹也听懂了。
意思他们要变,不能再像从前那般了。
这回他二人势必会得圣人重用,这不必说,但这并不代表他二人就可以在朝堂上随意作为。
那些与他们对立的人始终与他们对立,就算是碍于巨幕,那些人明面上不敢做什么,私底下要做些什么那就很难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