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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明府内。
许多人都在李家门外远远地看着太子亲兵查抄李府,但明家的人没有这个心思。
明府上下都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着明老夫人的寿辰。
明面上,明老夫人是刚病了一场,风寒眼看着才开始转好。明府自然正需要一桩喜事驱一驱病气。
而即便没有这桩事,明老夫人的寿辰也该大办。难得不仅沈晗霜在洛阳,沈相今年也来了明府,明家上下自然都会好好准备。
与此同时,沈相正在自己住的院子里为明老夫人准备生辰礼。
他从长安带了几份礼过来,但犹觉得不够,便想再亲自画一幅画添上。
此事还瞒着明老夫人,但沈晗霜知道爷爷要送外祖母一幅画作,便特意来为他研墨。
“爷爷都许多年不曾作画了,竟还是画得这样好。”看着桌面上已经完成了大半的画作,沈晗霜不由得叹道。
沈相笑了笑,回她:“你就没有不夸我的时候。”
“这是要给你外祖母做生辰礼的。若有不好的,该为我指出来,我也好作得更完善一些。”
沈晗霜软声道:“爷爷怎能不信我?我觉得这画不需要完善,已是十分完美了。”
“待爷爷画完,外祖母收到了,肯定也觉得好。”
沈相眉目温和道:“她恐怕也与你一样,即便有哪里不如意的,也都只会夸,不会批评。”
“爷爷是太谦虚了,竟听不了真话。”
“好好好,说不过你。”沈相无奈道。
两人正说着话,沈相身边的一名护卫在屋外禀报道:“相爷,江首辅从长安送了信过来,还有给老夫人准备的寿礼。”
沈相:“拿进来吧。”
他忽而想到了什么,看向自己身侧的沈晗霜。
“江家命案的全部内情就快要对外公布了,你可想先知道?”
第57章 周一双更
沈晗霜本就一直记挂着高伯母毒杀三十余人的真正原因, 此时见爷爷主动提起,她也并未立即说自己想知道,而是先问道:
“若是还未对外公布的事情, 爷爷先同我说了,不会有什么不妥吗?”
沈相笑了笑, 温和道:“朝中有意利用此案推动变法之事,若是案子正受人关注的时候, 自然要多小心些, 知道内情的人越少越好。”
“眼下变法一事已成定局, 这桩案子背后的全部事实也总该让世人知晓。应就在这几日,太子便会命人对外公布实情。你只是早几日知晓,无妨。”
太子来洛阳查清案子后便写了折子送进宫中。沈相也在陛下那里见过那封折子。他明白太子也与他、林太傅、江既白想的一样,都觉得可以先部分透露案情, 刺激民众要求朝中变革陈旧律法的情绪。
所以官府对外张贴了高氏留下的绝笔信,但留有余地,并未拍板说信上写的那些半真半假的内容便是事实。
有沈晗霜组织与引导的万民请愿一事配合着,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也就到了可以给江家这桩案子画上句号的时候。
护卫把江既白的信送了进来。
“相爷, 江首辅命人送了三封信来洛阳。最上面这封是给您的,中间那封是给明家老夫人的,最末那封是给姑娘的。”
沈相接过三封信。
托他转交这封给明老夫人的信还算在情理之中。但给孙女的信,江既白却也从他这里走一遍?
沈相猜到了什么, 状似不经意地看了沈晗霜一眼。
江既白谨肃端正, 清直温润,是年轻一辈里最堪用的官员, 样貌也不错。
但孙女听见江既白的名字时神色如常, 倒是听他提起江家那桩案子时的反应更大些。
沈相面上不显,温声问沈晗霜:“我先看看既白在信里说了什么, 再同你说那桩案子?”
“好。”沈晗霜乖巧应下。
爷爷和江既白都是朝中重臣,互通书信肯定不是为了闲话家常,沈晗霜自然分得清轻重。
这桩案子已经有一段时日了,也不急于一时。
沈相原本担心江既白是在京中或朝堂上遇见了什么难事,才会特意给他写信送来洛阳。
但展开江既白寄来的信,越往下看,沈相眉眼间的忧虑便越淡了。
江既白写信来,是为了告诉沈相,他离开长安前下发给各部官员的那版变法细则已经集了许多建议,江既白和林太傅都觉得其中有几条是可用的,便写信来问一问沈相的意见。
沈相看见那几条由年轻官员提出的修改建议,不由得觉得欣慰。
他们这些老臣总有退下来的时候,见朝中有可堪培养的年轻人,沈相心里也踏实了一些。
读完了信,得知朝中并无异样,沈相才放下心来,转而与沈晗霜说起了江家那桩案子。
高氏当年的确是被江父威逼强纳为妾的。
因为高氏入府后一直想逃走,已经强要了她的江家家主便先将她交给了府里的下人磋磨性子。
被折磨得再没了逃跑的心力后,高氏才终于逆来顺受,留在江府做了妾,服侍那个强.暴了自己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