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弛让问她:“紧张吗?”
“有一点儿。”她小口吃着东西,将包里的资料翻出来看。
“不紧张,”伸出手摸了摸她散在胸前的长发,“不会有什么问题。”
她轻哦了一声,一边看书,一边慢吞吞地吃着东西,他就靠在驾驶座等着,充满了耐心。
一小时后,天色大亮,路上的行人渐渐多了。不停有眼睛打量着停在寝室楼下的豪车。有人认出来,有人驻足拍照,陈弛让怕她又觉得自己太高调了,将车开去教学楼的停车场。
温迎走的时候他还是很困,打着呵欠看她将手落在扶手上,又停下动作。
“我要走啦。”她说。
“加油。”他招手,“明早我再来找你。”
“要不还是算了吧。”温迎犹豫着。主要是考试时间很早,她习惯提前一个小时起来看看书,他又离她比较远,因此就起得更早。
他这么忙,还来送她,多麻烦,多累呀。
“不可以。”陈弛让说,“我看别的考生都有家属陪考,你要是没有,我怕你发挥不好。”
“……”
“万一因为太想我,考试时候满脑子都是我怎么办?”
“……”
温迎觉得他属实想得太多了。
但看在他表现得这么好的份上,她在拉开车门之前快速凑过去,在他脸颊旁边亲了一下。
“拜拜!”亲完她抿着唇,双眼亮晶晶地看过去。
车门“砰”的一声打开又合上,陈弛让一愣,看着她奔去考场的背影,这下彻底从困倦中醒了过来。
……
考公时期,戊城作为重点考场,陈弛让开着他那辆高调的跑车在教学楼附近停了全程。全校流出乱七八糟的传言后,最后被迫吃了把狗粮。
破案了,原来人家是在等女朋友。
破案的同时大家又感到震惊:到底是谁在说陈弛让对女生没兴趣,脾气不好,没耐心的啊?人家可是在校内等了一整天啊一整天!
到了考研时间,那辆跑车又出现在学校里的同个地方。大家又看不懂了——
又来?
到底是考研还是考公啊?
到底是谁在考啊?
后面据知情人士透露,陈弛让这次没陪女朋友,是他自己在考!有人亲眼看见他走进考场,也有人和他同一个考场,惊天大反转。
前一个流言还未消散,又有新的传出——
有人扬言又能和陈弛让同校三年,拿下他不是问题,有人问他已经有女朋友还能怎么拿下,这人不以为意:“结婚了都能离婚,有女朋友算什么?更何况他从前是对谈恋爱不感兴趣,我还以为他是对女人不甘感兴趣,既然已经开荤,那说明大家都有机会。”
莫西叶将网上这段话发给温迎,气得脸都歪了:“这人怕不是有病?谁给她的自信啊。不是谁都有机会让陈弛让喜欢的好吗。”
“……”
温迎默默地递了个眼神过去。
莫西叶:“你难道不生气吗?!”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温迎顿了顿,小声说,“陈弛让也不是谁都喜欢的。”
“……”
莫西叶顿了顿,然后比了个牛的手势。
话虽然如此,考研结束当天晚上,温迎坐在副驾驶,有意无意朝他的方向看去。
陈弛让的考生资料和文具被丢在中控台上,此刻瘫在座椅上,正在和公司的同事打电话。
好不容易挂断,他将目光挪过来,漆黑的瞳孔透着几分亮。
“……”温迎动了动唇,“考得好吗?”
“还行吧。”陈弛让说,“分数高就是正常水平,分数低就是正常水平的50%。”
“……”她懒得理他,余光中是他的考生文具袋。
透明的,最上面是他的准考证。准考证有他的照片。
人家的准考证是折叠得规规整整,生怕被人看到了。他的准考证是故意将照片暴露出来。
“……祸国殃民。”温迎小声说。
“什么?”陈弛让凑了过来,“我没听清。”
“没什么!”她大声对着他耳朵吼了一嗓子,将他吓一跳后,就当是报复了。
陈弛让:“……”
他沉稳道:“我其实听到了。”
陈弛让:“但就是想让你再说一遍。”
陈弛让:“这话就是表扬。”
温迎:“……”
自恋。又有病。
她将他推回驾驶座,催促他快开车,她饿了,并且觉得现在在学校实在是太过招摇。
-
出饭店时暮色已降临,华灯初上,街道车水马龙。
夜间风大,又站在四通八达的通风口,陈弛让将围巾从自己身上摘下来,里三层外三层将她裹好。
姑娘只露出一张小小的脸颊,水润的双眸耀眼而夺目,像一只跳跃的小鹿。
他没忍住,就低头亲了一下她的眼皮。
温迎眨了眨眼睛:“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呢。”
“不是计划好了,去我家打游戏吗?”陈弛让一脸平淡地说。
“哦。”她点点头,“好。”
“你东西带了没?”他看向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