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胎动越来越频繁了,小宝贝时不时就踹她一脚,顾宥缦对它是又爱又恨,简直想抱着它咬上一口,她摇头道:“它还小呢,就算调皮,那也是叔叔阿姨的宝贝。”
正和小孩说笑着,顾宥缦手机响了。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是顾静姝打来的电话。
宴会厅里太吵了,她起身同小朋友道:“你们先自己玩,阿姨去接个电话好不好?”
“好。”小朋友乖乖应下。
顾宥缦将周惟深的外套挂在椅背上,缓步走向室外。
牵挂着她,周惟深不时回头看她一眼,见她起身走了,他便也同身边人道:“你们先玩,我去看一下我老婆。”
顾宥缦找了个不那么吵的位置回拨了电话过去,没几秒电话就通了。那头顾静姝声音沙哑,极力克制道:“缦缦,可可最近有联系你吗?”
“可可?”她不明所以,“没有,我现在在广疆,不在鹿海,怎么了?”
“可可丢了!”随着这一声,顾静姝再掩不住哭腔,她嘶哑道,“我和唐则桉把学校还有她同学家都找了一遍了,可哪都没有找到可可!”
只当是小孩贪玩,顾宥缦还算镇静,说:“先别着急,你仔细想想可可是不是去哪里玩了?”
“可可最听话了,要是去哪里玩也肯定会和我们说的,我问过她老师和同学了,都说可可今天一放学就自己回家了,可这都晚上十点了,就是走路也该走到家了。”她语速很快,可见焦急。
顾宥缦安抚着:“你先别着急,我看一下可可有没有给我发消息。”
打开微信消息,她和可可最近的一次联系也已经是二十多天前了,那时她正在沙漠,信号不好,回消息是两天后。
一天半夜里,可可问她:小姨,你睡了吗?
发觉消息过时后,她解释了缘由,又问小姑娘怎么了,小姑娘只是发了个可爱的表情,然后说:已经没事啦~
她将聊天记录说给了顾静姝听。顾静姝仔细想了一下,“上个月学校期中考试,可可考得不好,我和唐则桉说了她几句,她很不高兴地摔门就回房间了,肯定是来和你诉苦了。”
顾宥缦听了,叹出一口气,实在不明白他们为何这样的焦虑,可可这才上初一,未来人生路也还长着,何必一次考试也要弄得孩子和自己都不开心。
周惟深走到了她身后,顾宥缦吓一跳,看到是他,她又松了肩膀,做了个口型道“我姐”。
他点点头。
顾宥缦继续问:“是不是这几天你们吵架了,可可跑去别的朋友家了?”
“没有,最近我和唐则桉都商量了,不和可可提成绩的事了,还提了寒假只要她期末考得好,就带她去北方玩,她都答应了。”
顾宥缦捋了下头发,很是头疼,“失踪多久了?报警了吗?”
“报了,我和唐则桉现在就在派出所里。”说着,她又啜泣了起来。
“这样,你联系联系可可以前的那些好朋友,看可可有没有联系过她们,我也想想办法,有什么消息了,我们随时联系。”
“好,好……”
见她电话挂了,周惟深拧眉问:“家里出什么事了?”
“我外甥女不见了。”顾宥缦脸色有些发白。
他回忆了一下,记忆里那是个十来岁的小姑娘,他只见过一两面。
“别着急,”他有条有理道,“这么大的小姑娘不会随便跟陌生人走,联系车站和机场问有没有她的交通信息记录,先找她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
交通记录,交通记录,对了。
顾宥缦又赶紧打了电话给顾静姝,可那边一直提示占线,她只得马上发消息过去,道:你们去查查可可的交通卡记录,看她最近一次是在哪里下车。
她一紧张就感觉肚子里宝宝也在紧张,踹了她好几脚,她捂着肚子,脸色更白了。
周惟深揽住她,沉着道:“别害怕,现在信息网络这么发达,不会出什么事的。”
顾宥缦缓了好几口气,握住他胳膊说:“惟深,我们回鹿海。”
“好。”他应下。
他们回宴会厅拿了衣服和包,简单说了下有事情急着离开,大家也理解地让他们先走一步。
最近的一趟回鹿海市的航班也要到明天上午,坐车回酒店的路上,顾宥缦一直在尝试打外甥女的手机号和微信电话,可都没有回应。
从晚上十点到早上九点,直到上了飞机,等待了一夜,还是没有小姑娘的消息。
可可是家里娇养着长大的小姑娘,顾宥缦觉得她肯定不会傻乎乎的风餐露宿,至少也会找个二十四小时的快餐店或便利店过夜。
街上人那么多,肯定有见过她的。
她提醒顾静姝找警方先发寻人启事。
经四小时的飞行,回到鹿海市,顾宥缦一下飞机便去了派出所找她大姐和姐夫。
警方调到了唐歆可的交通卡信息,她最近的一次交通记录是昨天早上,之后便再没有坐过车。
最后一点线索也断了,听到这个消息,顾静姝人都快昏过去了。
警方的寻人启事也已经发出来了,不到半个小时,陆陆续续有电话打过来,说在哪里哪里好像看到过一个看着挺像的小姑娘。
唐歆可穿着校服,背着书包,扎了一个单马尾,特征不强,很容易被误认,怀着宁可白跑也不能放过的心理,一家上下所有人都跟着线索满城团团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