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季就欣然同意了,不说别的,至少自己这一年的时间可以轻松愉快的度过。
再说就算没有对韩信的好奇,跟韩川打好交道,回家时说不准就能弄点好东西回去。
大秦要乱且得有些年呢,这些年日子得过啊,弄点好东西回去,他老父亲也能多夸他两句,少让他下点田。
再有,就像今天这纸做的风筝也不错嘛,回头顺一个走。
韩信从车上下来就一直仰着头看天上的风筝,不停地“哇”。江涵有点小得意,坐着问:“好看吧,我做的,这是燕子风筝。”他从旁边又拿起一个给韩信,“这个是帮你做的,蝴蝶风筝。”
比起后世的风筝要差很多,主要江涵也懒得为做几个风筝去到处找颜料,再说他画工也不好,所以就意思了一下。但形状还是做出来了,也上了色,放上天还是挺漂亮的。
“这个还绑了哨子,不知道能不能响,你试试。”江涵教韩信怎么放。
韩信抱着风筝跑到韩武那边,韩武的风筝现在是刘季拿着给他放呢,他就特别热心地要帮韩信放。
于是韩信牵着线,他托着风筝,两个人小跑着,感觉差不多了,韩武学着之前江涵和刘邦的样子把风筝用力一托——它就慢悠悠地拖到了地上。韩信看看韩武,韩武不信邪,又托起来催他在前面跑,这回他跳起来往上一扔——得,掉得更快了。
三个成年人都非常坏心的爆出一阵大笑,韩川从田里出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从韩信手上把线接过来:“你看着,我给你放上去。”
刘季也把正放着的燕子交给韩武牵着,接过蝴蝶风筝,跟韩川两个人配合,很快就让蝴蝶也飞上了天。韩川还在放线,韩信已经等不得了,跳着去够:“给我给我。”
韩川手把手教他怎么慢慢放线,他也是先前刚跟江涵学来的。这个不难,韩信很快学会了,抬头眯眼,跟韩武一前一后地跑动,让蝴蝶飞得跟燕子一样高了。
只是江涵做的哨子没响,他无辜地摊手,不熟练啊,他那天随口说到风筝,韩武就要做风筝。有几个年轻人自己做过风筝啊,还不是紧急培训的,哨子是他自己加上去的,不响那是太正常了。
弹幕简直憋不住了,现在除了一些真正的大佬,江涵调去的新单位有很多因为抽中帐号所以签了保密协议被调进来,但还没被系统放进来的年轻人,平时因为工作性质的缘故不太敢乱发弹幕,但今天有人开了头,那就控制不住了。
“你们说以后刘邦造反会不会跟韩信对阵?”
“就秦二世那拉胯样,韩家肯定也反了好不?”
“不反我们也得怂恿他们反啊,这不正在做计划么。”
“怂恿自立还是投刘,或者自带势力投项,借项氏坐大之后再反?知道内幕的说说。”
“要是投刘以后史书怎么写,解衣推食变成托举风筝太掉价了吧。”
江涵也险些喷出来,赶紧调了下镜头,让大伙欣赏越飞越高……越飞越近,绞到一起的风筝。
哦嗬,韩川已经去把线弄断,让风筝飞走了。
第54章 闲事
韩信和韩武仰着头, 张着嘴,呆呆地看着他们的风筝绞在一块,随着风飞走了。
韩武抽了抽鼻子, 赶在他放声大嚎之前, 韩川一个箭步冲上前将他抱起来哄:“阿武长大了, 不会为这点小事哭了对不对?你看你阿兄就不哭。”
韩信从自己的风筝上收回视线, 张了张嘴,啊了一声。
刘季快要笑死了,他就没怎么带过小孩, 看韩川这熟练的骗小孩套路,两个孩子都被弄得一愣一愣的, 还真不哭了。
韩武吸气, 吸气,眼泪还是掉了几滴,到底没嚎出来,哼哼唧唧地要求今天回家再做两个,要更漂亮的。江涵赶紧在后面大声答应:“行, 做更漂亮更大的!”
安稳了, 韩川松了口气, 冲刘季挤了挤眼睛,把韩武放下来, 问韩信:“今天陛下又让你听南征的事了?”
韩信本来就为风筝飞走了难过, 听了这话更不高兴, 嘟着嘴抱怨:“陛下今天还问我了, 问了我又不听我的。”
“什么?不都是让你旁听么, 你说什么了?”
韩川大惊,此时虽无伴君如伴虎之说, 但自古以来情势无二,孩子不时被叫到宫里待在天子面前,他不紧张那就不是亲生的了。平常光是听也就罢了,韩信早慧,规矩上不错也不至于有事,但今天怎么还问话了?
刘季已经把地头上热着的菽浆和点心都端过来了,顺便把仆人打发走,免得听去了多嘴引来罪过。那个叫吴雀的,按他所想也该打发走才是,但韩川不知为何都不避讳,他也不好越俎代庖。
几人在树下席地而坐,韩武被父亲搂在怀里,眨巴着眼听兄长抱怨:“陛下问我,又不听我说,那还问我做什么嘛?”
他附和:“就是就是。”
韩川关心的是:“你说什么了?”
刘季就在那乐,乐了一会冷不丁地问:“你不会说陛下不如夷人首领吧?”
韩信生气地叫起来:“怎么会!”
他咬了一口江涵教人做的黄米粘糕,将自己的应对又说了一遍,愤愤道:“我还没说完呢,我觉得根本就不应该调集这么多人,先一路平定闽越,然后继续开凿灵渠。等灵渠修好了没有乏粮之困,驻扎闽越的士卒也对那边的气候适应了许多,再从闽越夷人中征兵,胜算更大,消耗也更少。我还没来得及说,丞相就让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