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大的武器,强大的军事力量,是数次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原因。
于是,一群墨者和非墨者的出色工师开始全力研究□□,因为有火炮的启示在前,他们甚至没有经过前装枪的阶段,也完全没有想过让士兵自己包火药塞到枪里。
而是从一开始就考虑制造“缩小的炮弹”——子弹,从后上膛,然后击发使之飞出伤敌。
正确的思路与已经合格的材料,还有已经打下基础的理论知识,让□□很快就在未来人惊讶又沉默的注视中诞生了。这个时候,他们再不插手就太假了,于是提了一些建议,让□□几次改动后正式定型,并且开始流水线制造。
但制造出来之后军队并没有直接列装,齐王韩信抽调了一批精卒,将□□发给他们,自己亲自带队训练,以此来琢磨这个□□兵的战法。
早在火炮出现时,他就与张良和军中将领讨论过,认为以后火炮的技术扩散后,军阵就要大变,绝不能再出现密集阵型,不然纯粹是送死。
现在□□出现,战法更要随之变化。
薄昭不算精卒,但是他们这支“陆战海军”情况特殊,将要远去万里之外,怎么武装都不过份。所以除了更方便就地补充的常规武器之外,也给他们发了枪,跟那批精卒一起训练。
尤其是现在齐国在华夏范围内几乎没有打仗的机会了,韩信就把这件事郑重地托付给了钟离眜,请他在海外试兵,然后将战中出现的问题记下来交给自己。
并不想当英雄也不想为天下先的薄昭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命运推动着,成为齐国第一批将要有实战经验的□□兵了,还特么的是在海外打仗。
他现在想不到什么高大上的事情,什么首战、史书、青史永记。
他只想着,别死,活下来,回家,去东州找阿母,以后再也不任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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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军的火炮和□□一直没开张。钟离眜手持望远镜观察着战事,迟迟没有下达指令。
在他看来,两军的用兵都中规中矩,说不上用兵如神,但也都没有什么差错。于是这其中没什么别的好说,就看硬碰硬的实力了。
斯科帕斯把雇佣军安排在右翼,自己亲自压阵,而精锐主力则安排在左翼,钟离眜知道,这是因为塞琉西的主力在右,两军实际上是以精锐对战,谁也没想着速战速决,而是想用自己的精锐顶住对方的精锐,然后以各自薄弱的一侧为突破口。
假如大王在此,会怎么打呢?钟离眜有一瞬间的走神,他觉得大王在前期就不会让对方占了高地优势,即使到了这样的态势,应该也不会如此呆板的决战。
因为连他都看得出来,埃及缺乏骑兵,这在势均力敌的决战中可能是致败因素。大王不会打这样胜算不足的仗,一定会有其他办法。
若是换成诸侯中的其他人,钟离眜想了想——嗯,大概项羽会集中手头的骑兵亲自杀进对方阵中,把弱点变成优点吧。至于还能怎么打,他知己不知彼,一时也不敢想什么绕过主力千里突袭之类的战法。
而且他现在有炮有枪却缺人,傻子才突袭。
做出这样的判断后,钟离眜非常沉稳的等待着,甚至让挖好工事的士卒轮流休息,他自己用望远镜继续观察、等待。
两军果然势均力敌。塞琉西提前埋伏的骑兵虽然冲散了埃及军的军阵,但好在埃及人也知道自己骑兵不行,用准备好的近卫军维持住了战场。
接着,是占据高点优势的塞琉西长枪方阵向下压去。钟离眜心里早就嘀咕过了,这两军的长枪应该是历史沿袭的原因吧,怎么都造这么长呢?他之前拿过一把量了量,得有六米了,这样的方阵根本不适合移动。
果然,虽然从高处向低坡处逼进,但举着沉重长枪的塞琉西人根本没利用上这种优势,反而被长枪拖累了,倒是埃及的长枪兵以逸待劳,在原地迎战,双方杀得难分难解,战事胶着了起来。
钟离眜本来应该在两军接触前就开炮,但他冷酷的旁观,根本没有发出指令。他有自己的使命,又不是来给埃及人卖命的,不到战事最紧张甚至埃及败退的时候,怎么显得出齐军这个同盟的重要。
所有齐军都看见了在华夏诸侯战场上不容易看到的景象,塞琉西方阵苦苦坚持的时候,他们的战象部队冲了进来,抵住了埃及的进攻。
钟离眜摇了摇头。这一轮没有奠定战局,骑兵恐怕就要成为胜负手了。
果然,塞琉西的左翼败而不溃,艰难抵住进攻的同时,他用望远镜看见先前那支脱离战场的塞琉西骑兵回来了!
埃及的左翼骑兵抵挡不住逃走了,中央方阵也坚持不住开始了溃败。钟离眜举起了手,命令炮兵:“往塞琉西方阵后方打,将方阵截断。”
还在右翼奋战的埃及主帅斯科帕斯眼见不敌,正要带人突围,突然听见数声巨响。
战马都受惊了,好几匹难以控制的乱跑起来。但塞琉西更受影响,埃及人尽管惊慌,但他们本来就在溃败,影响倒也不大。更有机灵的将领想起战前传达的命令,大声呼喊镇压着自己的士兵:“是盟军赛里斯人的武器,是赛里斯人在攻打塞琉西!停下,列阵,打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