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夫人放心。”
“等等。”范夫人叫住白兰,“今日的事情传出去必然会被人非议,你立刻让人放出风声,就说我未出席接风宴是因为女郎忽得急症昏迷不醒我要照看女儿的缘故。”
她是绝对不会给隋姨娘一丝机会抹黑自己的,今日裴韵菘丢了这么大的脸,也不知道她怎么样找回来。
不过,他们母子已经对顾家示好,想来顾夫人与顾女郎也不会迁怒她们。
这便好了。
另一边顾清仪与顾母送走客人,累了一天母女俩都有些笑的脸都僵了,不太想说话。
但是范家的消息传来,顾清仪还是没忍住跟顾母说道:“您说裴韵菘接下来会怎么办?”
范夫人倒是个果断的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让范凝阳昏迷不醒,真是令人好奇。
顾母认真想了想说道:“裴韵菘想要把面子扳回来,除非是裴夫人亲到晋阳。”
顾清仪一愣,“不至于吧?”
这种时候裴夫人怎么会到晋阳来?
这是打了小的引来老的?
那就真的是太烦了。
第203章 真想扒开顾女郎的脑子
顾清仪心里烦躁的不行,这还有完没完,她真不想跟裴家这么玩下去。
“你阿兄成亲,裴家总会来道贺。”顾母看着女儿说道。
得,还有正大光明的理由!
看着女儿一脸萎靡的样子,顾母没忍住笑了,“你若是不耐烦这些事情,阿母替你挡着,你只管回鹘州小住如何?”
新房已经准备好,只等着成亲入住,其他的事情倒也没有了。
顾清仪还真的动心了,但是一想这不是太不负责了,自己扔下烂摊子让顾母收拾,“不用,阿兄成亲也没多久了。”
一个多月她还等不了?
关键是现在顾父还要推行新的政令,正在等皇叔那边的契机,父兄忙的脚不沾地,顾清仪知道他阿兄连夜回了鹘州,要将神火箭,弹丸等物运一批来。
上次本是要运往晋阳一批,但是因为总数量不多,就先顾着幽州那边,让拓跋狄全都带走了。
顾母倒也没再劝说,以后女儿出嫁后这样的局面少不得要应对,现在学一学总是好的。
“今日前来的几位夫人有几位夫君都在军中任职,还有刺史府任职的家眷,你可都记住了?”
顾清仪点头,“这几位夫人虽然来参加了宴席,但是对您并不是很亲近。”
顾母微微颔首,“可见她们今日来未必没有试探的意思,这种时候刺史府后续做什么就很重要了。”
顾清仪若有所思,看着顾母又道:“若是顾家不做什么呢?”
“那就很有可能给裴韵菘翻身的机会。”
顾清仪笑,“您要我做什么?”
顾母老怀欣慰,看着女儿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没事就约几位女郎喝茶听曲。”
女郎交际。
顾清仪可不想把时间都浪费在这上面,摇摇头,“阿母,这些都是无用功,最要紧的还是看谁的拳头硬。鹘州我虽然不在,但是有很多事情我都要做的,我也很忙的嘛。”
“你这孩子……”顾母哭笑不得,“就知道你嫌麻烦,你不去也成,若是有人约你,你不好一次不出门,捡着顺眼的也出去走走。”
“这行。”顾清仪一口答应下来。
今日摆宴还算顺利,母女俩心情都不错,天色已晚顾清仪就回了自己院子。
洗漱过后,战夏拿着布帛给她擦头发,信冬拖着一封信进来了,“女郎,幽州来的信。”
顾清仪眼睛一亮,忙伸手接过来,眼睛一扫,皇叔的信。
撕开信封拿出信来,顾清仪借着灯光阅读。
清清,展信安好。自鹘州一别已有月余,军事繁忙,未及书信与你,心中牵念无人诉说,偶得闲暇便书信一封……
顾清仪脸色微红,哼,真是想不到皇叔倒是个会写情书的料子。
再往下看去,便是提及幽州形势,又告知她拓跋狄押送之物已到,人他先借用一段日子。段氏鲜卑深入腹地,怕是另有图谋,皇叔便借用拓跋狄侦查段氏鲜卑的动向。
顾清仪一凛,所以说邢深此人靠不住,果不其然。再加上一个与皇叔有仇的王森,幽州的形势真的是不太乐观,就看皇叔如何打这一仗了。
看到最后,就见皇叔写道:纸短情长,相思难描,盼你珍重,待我凯旋。
顾清仪:……
记得以前有个电视访谈年纪大的一位老者,她说写信是最美的情路。顾清仪这一代长大的那个时空,哪里还会有人写一封信,经过漫长的寄送抵达对方的手中。
往往都是电话、视频等现代手段联络,方便快捷。
可是,现在读着皇叔的信,顾清仪却有一种难以描绘的感觉,是那些方便快捷的方式无法体会的。
文字之美,戳动人心,便在这寥寥几页纸上,经千里传送,方显得珍贵异常。
写信,原来是这样美好的一件事情。
顾清仪心潮澎湃,毫无睡意,铺纸磨墨,提起笔来似有千言万语,但是却又不知道如何落笔。
笔有千斤重,此时方体会一二。
顾清仪写完信已是后半夜,将信封好,第二日便能送往幽州。
信是写完了,但是心潮澎湃依旧无法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