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情,肯定是不能给俞卿卿说的。
没钱真是太狼狈了。
俞卿不等她回答,善解人意地问:“文暖姐,你们家难道没想过卖房吗?”
文暖尴尬道:“我父母比较……传统,他们觉得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卖老房。”
俞卿心道封建残余,忍不住轻轻嗤了一声:“人都快活不下去了还不能卖房?留着陪葬用吗。”
“当然我不是咒人死,你别多想。”她及时打补丁。
“我那套房子在郊区,空气质量更好,是二居室,坐北朝南采光不错,生活也便利,周围物价不高,空着也是空着,房子得靠人养,你们刚好来帮我看房,省得我找看护员了。”
“你可以把房租的钱用来改善家里的伙食,给你妈妈多吃点营养品和肉蛋奶——”
俞卿想来想去,还是祭出曾经刷到过的《欢乐诵》剪辑里的梗:“但是呢,我有一个条件。”
“我不收你租金,但要用你们家的房产证来抵押,不管你们老家房子是房产证还是宅基地地契,都可以拿我这来抵押,”俞卿高声朝门外道,“阿姨,您意下如何?”
在外面偷听的文暖母亲局促地进了门,咬了咬牙,灰头土脸地说:“卿卿,这不行的呀……”
“有什么不行的?”俞卿反问。
她又看向文暖道:“如果你点头,届时我会让律师拟好合同,在律师的公证下和你签约,不会让你们吃亏的。”
俞卿见文暖支支吾吾,但显然是动了心思,便扭头去做文暖母亲的思想工作,一上来就先扣帽子:“阿姨,我知道您是爱女儿的。”
“但您现在丧失劳动能力,叔叔又……光靠文暖姐一个人,负担整个家的生活开支,她也才不到二十二岁,您有想过这对她多残忍吗?”
文暖母亲闻言,干涩的唇瓣张了又闭,双目盈满眼泪:“可我也没办法啊,没人想生病的……何况,现在还有顾先生……”
她闭了闭眼。
“妈,你说什么呢!”文暖头一次在外人面前失态,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妈我实话跟您说,顾霆琛他不是我男朋友,即便他是,他也没有负担我们家庭的义务!”
“谁的钱不是辛辛苦苦挣来的?从前他借给我们的那些钱,回头我们也是要还的。”
文暖罕见地冷了脸,别开脸去不再看母亲。
俞卿却瞬间茅塞顿开。
那文暖和顾霆琛之间的矛盾,如今看来十分明朗了。
俞卿见文暖妈立马慌得六神无主,又给添了一把火:“对啊阿姨,那真是好大一笔钱呢——”
她夸张地凭空比划了一下。
“所以我这不是可怜文暖姐,才想出这个法子帮她省点租金么……哎呀,如果文暖姐光负担您的医药费和生活费,光你们母女,那其实没多少钱,文暖姐的压力也没那么大——就是,这不是叔叔每个月还要赌博,还得给弟弟钱吗。”
“我这也是帮文暖姐,及时止损嘛——”
俞卿延长尾音,点到为止。
剩下的就要她们母女自己思量了。
毕竟她们才是血脉相连的一家人,她说得太明白,反倒成了她挑拨离间。
俞卿瞥了眼文暖,见她没有反驳,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态,便知道她早就有这个想法。
——看来小白花人设也并非圣人。
但凡甩掉她爸和她弟这两个累赘,能够她妈多活好多年的。
屋外兀地响起“咣当”一道关门声,不用猜也知道是文暖她爸到点回来吃饭了。
三个女人闻声走到客厅,发现文暖她爸已然大喇喇坐下,闷头扒起了饭。
即便生活再贫穷,文暖母女也时刻保持衣冠整齐,反观她爸却不修边幅,变形的POLO衫领口大开,看起来相当潦草。
眼见她们走来,文暖爸还边啃边说:“今儿还有排骨吃,这么大方?”
文暖妈当即气血翻涌,抬手捂住胸口,没好气地指着他怒道:“没看见今天有贵客来吗?你怎么好意思!这不是让人笑话吗!你你——”
文暖则习以为常,她安抚了一下母亲,叹息着招呼俞卿入座:“不好意思卿卿,让你见笑了。”
文暖妈厨艺不错,拖着病体做了五菜一汤,能看出是用心招待她。
文暖爸风卷残云完,立刻急匆匆地夺门而出,走之前不忘把俞卿带来的果篮也顺手拎走了。
文暖妈见状也没了胃口,一撂筷子,当即又开始生闷气。
俞卿见缝插针道:“阿姨啊——别怪我多嘴,您还是要尽量劝自己少生些气,听说这个乳腺癌和肝癌都是气出来的……”
文暖机械般咀嚼着,垂眸一言不发,文暖妈哽咽道:“摊上这种人家,你说我能不生气吗——哎,都是命啊,我上辈子欠他们文家的!”
“诶这就不对了阿姨,”俞卿放下汤碗,说,“之前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咱就不想命运那档子事了,那都是老天爷的事,咱现在能控制的,就是为未来做打算……”
“要我说嘛,您换个环境,这个病指不定都能控制住了,心情状态是很重要的。”
文暖妈如今没有劳动能力,只能坐在命运里哭:“小俞,阿姨没有未来了。”
俞卿仿佛被鱼刺噎住,这种哽塞直到坐上车时还未休止,这迫使她不吐不快:“文暖姐,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建议你带你妈妈换个环境生活,我的意思是彻底离开你父亲和弟弟……”
“你现在不是没有能力带走你母亲,与其让她在婚姻和家庭里内耗,不如彻底让她随心所欲,做她真正想做的事。”
“说句难听的,即便是有这个特效药,你妈妈毕竟是癌症晚期病人,时间不多了——所以我建议你好好考虑一下,你真的愿意你妈妈所剩无几的日子,还陷在这里面怨声载道吗?”
文暖听后沉吟良久,抚住她的小臂,红着眼道谢:“我会好好想想的,谢谢你,卿卿,你真是我的贵人。”
“至于房本,”她顿了顿,“这个容我再考虑一下……”
俞卿当即善解人意道:“哎呀没事的,我就是随口一提,实在不行,你跟那谁开个口嘛,顾总的闲置房子可是海了去了。”
她用胳膊肘杵了杵文暖,语气轻快,驱散了些悲伤的氛围。
文暖羞赧地别开眼:“他是他,我是我,虽然我穷,可还是需要尊严的。”
俞卿在这个观点上无法和她达成一致,又将话题绕到慕晚晴身上,彻底给矛盾转移走。
勾勾04不解地问:「宿主,您不是圣父吗?本系统还以为您会看不上那种捞女行为。」
俞卿顿时无语问苍天:“你还小,你不懂社会的艰辛啊,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能捞到也是一种本事。”
“那我问你,如果你是一个二十二岁文科专业的大学毕业生,你妈癌症晚期急需很多钱治病和维护,你爸好赌成性好吃懒做,你弟是个未成年黄毛,但你运气好跟了个钻石王老五,你会选择抱大腿找高富帅爆金币出谋划策救你妈,还是选择继续维护你深明大义自尊自立自爱自强的贫穷大钕主人设?”
“你妈和灵魂大钕主人设,你选哪个。”
勾勾04一时无言:「宿主攻击性太强了吧,大女主也没错呀~不知道这有什么可反讽的,统统我呀只是一个呆萌的管理员04!」
“别再学评论区的串子说话了勾四……”
俞卿小嘴淬了毒似的:“首先你没有甩小作文,其次你逻辑太通顺了左右脑不够互搏,最后你没有找出风马牛不相及的例子来论证,总结:串得不像,呵呵。”
“宿主我呀,真的不知道现在的大钕主是怎么了,这个不靠那个不要,就要营造出一种无依无靠但自身很有实力的形象,一个个跟大茹上身似的……”
“一边把姐妹们称作‘则天们’,自比武则天,一边又毫无根据地强调武则天没有被二凤宠幸过、什么‘根本不是二凤的嫔妃是女官’,说白了还是给武则天立贞节牌坊呗。”
“对的集美们,你们嘴里的大女主武皇,如果不是在大小李身边耳濡目染,从哪学的帝王心术治国之道呢?”
“你们的则天也要侍寝哦,也是右位哦;你们的则天也是宝妈哦,还是六胎宝妈哦,你们的则天最后还以皇后身份和李治合葬哦,天哪这也太不符合6b4t太不大钕主了!”
“集美我知道你——你是程朱理学坚定的拥趸,你是久经考验的封建主义战士,你是贞节牌坊的化身,是三O打死同性人的女O小警察!”
“一个个搞分裂的嘴上还说男O太团结了,明知男人团结,还不赶快扭头团结团结女人?”
“反过来打其他女人不够团结也是够招笑的,田力们包直呼下饭的。”
勾勾04汗流浃背:「宿主,我们这样攻击,会不会太隐晦了。」
作者有话说:
还是用大钕主代替一下吧!咋总感觉讽刺大女主不太好!以后更新了我会在大眼同步下提示~@月亮酉禾饼之前那个wb号我忘记密码惹。。。这个是又开的新号。。。(谢谢现在本饼在大眼有三个分身了)以及!月亮酥饼那个号不是我哦,可能和僵尸号撞id了……煮啵是月亮酉禾饼!嗯依旧无法选中之饼一枚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