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回答她的那位哥哥忍不住瞪她一眼,率先起身上楼。
劈头盖脸地扔下句:“还不是你茶艺高超!”
看来这个应该就是三哥金驰舟。
咋这么没礼貌!
蹬噔噔的声音飘过后,俞卿无辜地眨眨眼睛,看向剩下的两位哥哥。
那另一个戴金丝眼镜的长发男,应该就是二哥金既南了。
他盯着金驰舟急忙上楼的背影,狭长的眸子沉了下去。
——嗯,二哥有种斯文败类的气质。
然而他们的爱恨纠葛和俞卿无关。
她坐回原位,下意识分开大腿,大咧咧地胡吃海塞起来。
俞卿一天没出房门吃饭,又是才被认回豪门的生人,管家佣人们琢磨不透主人的想法,也就没敲门喊她。
她饥肠辘辘,刚才还演了一出苦情大戏,又是痛哭流涕又是声嘶力竭,如今真是饿极,将女孩形象统统抛之脑后。
明天就计划搬出豪门,今天必须美美吃顿自助餐。
澳洲龙虾、北海刺身都摆在面前,全是俞卿没吃过的。
她吃完这个吃那个,风卷残云般暴风吸入。
哥哥们都各自有事业和学业要忙,索性这还是俞卿卿和他们的第一顿饭,大家以为这就是亲妹妹的原本性格。
两个哥哥瞧她这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都忍不住怜爱了——养父母对亲妹妹也太差劲了吧,都不给人吃饱饭吗!
豪门的食材自然要比199自助餐新鲜得多,俞卿真是吃得流连忘返、泣涕涟涟。
她嚼完最后一口蟹腿,打了个响亮的饱嗝,随手抽出许多张餐巾纸,团成一团将手擦干,擦完又去擦嘴,然后抛物线似的丢在餐桌上。
——用虚空投篮的手势。
刚穿来第一天,总忍不住顶号。
俞卿心满意足地拍着肚腩,又打了个嗝,才起身:“我吃饱了……诶,你们怎么不吃啊?”
两个哥哥瞧着满桌狼藉,谁还有胃口。
金礼正想动嘴教育她两句,然而思及这个可怜的妹妹才回家不久,于是作罢。
来日方长。
二哥金既南有洁癖的毛病,嫌弃地皱着眉头,不愿和邋遢妹妹说话。
“那我先回房了,哥哥们慢慢吃。”
俞卿从小到大可没学过什么餐桌礼仪。
在孤儿院,向来是吃完就走,给其他孩子腾地方。
上学之后,也都是吃食堂,哪有餐桌礼仪的讲究。
俞卿的房间在吕涧隔壁,她回房时,恰好撞见金驰舟在和吕涧闹别扭。
金驰舟正面色焦急地攥着吕涧的手腕,任她喊着“你弄疼我了”也不放手。
两人发现俞卿,皆是一顿。
俞卿只偷摸瞟了一眼,就迅速收回目光,非礼勿视地拧开门把手,飞身进门。
“啪”地一声将门阖上,她又好奇地用耳朵贴住门,做贼般偷听外面的动静。
俞卿只能听到金驰舟激动的声音——
“我们根本不是亲生兄妹,涧涧为什么不能接受我?”
“……”
“我不管,我就是喜欢你!我已经不是你哥哥了,我有资格喜欢你!”
“……”
俞卿急得抓耳挠腮,隐约还能听到亲嘴的声音。
……真是好大一张床。
随后竟是一道令人振奋的耳光声,“啪”地一下,响彻楼道。
俞卿心想,真看不出来,吕涧一副娇弱大小姐扮相,手劲还挺大的。
这不得把三哥扇飞了。
那以后真不能招惹吕涧,俞卿卿这小身板,估计顶不住她的巴掌。
紧接一道洪亮的关门声,之后就没了动静。
俞卿太好奇了,都快钻进门里,也没听到半点声响。
她古怪地发散着黄色脑洞,猜测他俩是不是已经进房间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那这进度也太快了吧。
没出场的男主咋办?
女频好像追求双c来着。
刚yy了没几秒钟,俞卿的房门被轰然从外拉开。
俞卿一下失去重心,完全控制不住身躯,头皮发麻地向前倒去——
“卧槽!”
来人竟然是吕涧,那她肯定会让开,看她摔个狗吃屎了。
俞卿都来不及将手放在前面去撑地板,只能下意识闭上眼睛——
没想到撞进一个香气扑鼻的怀抱。
吕涧和她身高相仿,所以没有触碰到不可言状的部位。
“谢谢哈。”
俞卿没有立刻起来,而是习惯性用bro的方式,拍了拍对方的后背,以表道谢,然后才抽出身子站稳脚跟。
两人都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人是对家来着。
俞卿和吕涧都红着脸面面相觑,一时相顾无言。
还是俞卿率先打破尴尬,挠头问:“那个——你来是有什么事吗?我刚刚是在……”
“诶这门上刚有个蚊子咋不见了。”
俞卿开始故作忙碌地扒着门寻找。
“那个……”
吕涧这才想起自己是来干嘛的,也有些难以启齿。
她更加尴尬地指了指俞卿胸前,小声问:“你刚刚,是不是,忘记穿了……”
“嗯……虽然我讨厌你,但,我还是想提醒你一下……你露点了……”
“呃,你之前可能没有兄弟姐妹,就是……在这里毕竟男女有别,你还是注意一下吧!”
作者有话说:
参考文献:①“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回到家里,我不回到家里,我就不会嫉妒抄袭,我不抄袭,我就不会沦落到这样的地步,原是我不配……”出自《武林外传》以及《甄嬛传》。②“……真是好大一张床。”出自《知否》。③“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出自《甄嬛传》。QS指世界大学排名,“学院派”指民办三本xx大学xx学院这种,只是主角的一种自嘲,没有学历歧视的意思。
第4章
哎呀呀。
不早说。
俞卿才想起来自己现在是女的。
额,她习惯套上衣服就走,忘记穿里衣了……
毕竟她是个单身的孤儿,她又没有妈妈和老婆!
吕涧提醒完扭头就走,即使俞卿对她道了谢,也没留下什么好脸色。
如果不是有看到别人露点就尴尬的毛病,打死她也不来提醒俞卿卿。
她边往房间走,边趾高气昂地腹诽着:乡下来的就是粗俗。
转瞬又意识到,实际她才是那个乡下的……
吕涧抓狂地甩上房门,将这种没处发泄的无能狂怒都归结于俞卿卿。
俞卿则在吕涧走后,就露点一事陷入沉思。
用她的屌丝思维转换一下就是——
男的也要穿内内,防止露口口。
男的不穿裤里同样会被提醒露点,大伙也觉得尴尬,这太正常不过。
只要不果奔,你不想穿也没有法律规定强制你穿。
但要是打着解放天性的旗号,强迫所有人都不穿,将穿的人一棒子打为落后,那就是你的不对了。
想穿就穿,不想穿就不穿。
这明明是人类在现代社会最基本的自由。
刻板地将“不穿”和“自由”划等号,那应该是还没学到辩证唯物主义就不服“学役”了。
人是多样性的,任何人都没有权力去限制别人的自由。
以“前进”的名义,对他人采取专制行径——究竟是向前还是向后?又是向左还是向右?
按理来说,大清亡了呀。
无论是传统文化还是核心价值观,似乎都没有提倡过“强迫别人”。
那“强迫别人”又是谁的常见手段呢?
呀,参考文献难道是殖民主义?
不讲不讲。
不能再往下想了。
俞卿最终坦坦荡荡地穿上了内衣。
既然胸腔还在和隐私划等号,那她就有保护自己隐私的自由。
——正如穿书前也保护过自己的口口。
虽说是第一次穿,但内衣扣并没有难倒俞卿。
这又不是什么复杂机关,只有弱智才不会使用吧。
换好衣服后,俞卿开始收拾行李。
留在这里只会徒生事端,万一她的到来还是抵挡不了剧情无形的大手呢?
吕涧是假千金没错,但人家是真女主呀。
俞卿连个系统都没有,还是对真女主敬而远之吧。
她昨晚查过账户,里面只有不到一万块钱,赔偿解约费肯定不够。
原主的东西并不多,也没什么化妆品,一个行李箱就能全部装走。
俞卿最后打量了眼客房般的卧室,以及原主一看就是二手收的老旧行李箱,内心不禁一阵唏嘘。
虽说这个原主投诚写那种文也该打板子。
然而这俞卿卿的亲生父母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把人认回来就撒手不管了?
这么精明的顶尖商人和学者,能意识不到真假千金放在一起会闹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