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笑笑被她晃得头晕目眩,无奈地笑着点头:“好好好,你都请客了哪有不去的道理!那你先在大厅等一会,我结束了直接出来找你。”
“好的!”
俞卿乐不思蜀地跑到大厅,找了个单人沙发坐下,和保安大叔面对面。
楼里的保安真是十分清闲,既不用在外面站着晒太阳,也用不着保护什么安全,就在那举着手机刷音符,还是外放。
俞卿听着循环播放的“哈哈哈哈哈”气声音效,烦躁地戴上了无线耳机。
保安大叔的手机声音在楼里都产生回音了,魔音贯耳,耳机里放dj都盖不住他刷视频的声音。
俞卿听得越来越燥,一整杯柠檬水都喝完了,正欲起身找下厕所,顺便换个栖身之地,不料眼前蓦地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
“俞卿卿!你怎么在这里?”
郑阔一副体育生扮相,仍然一身潮牌,风风火火地跑到她面前:“你是文学院的?”
“不然呢?”俞卿正对着他,翻了个大白眼,“说好的以后见了我就绕道走呢?这么不守信用?”
“这不是刚好偶遇吗,一会儿我再绕道走。”
郑阔不出所料地开始耍无赖了。
俞卿又翻了个大白眼,没好气地继续坐回沙发:“赶紧滚。”
“我是来找形策课老师交作业的,真不是故意找你,我学经管的。”
俞卿掀起眼皮:“谁问你了?”
郑阔还在那里没有边界感地自说自话:“哎呀我是之前忘记交作业了,今天来补交的,你知道苏月老师的办公室在哪吗?”
“不知道,我又不是保安。”
俞卿低头刷起音符,彻底不想搭理他。
“哎俞卿卿,我倒是有个事儿问你。”
郑阔没脸没皮地在她身旁的椅子上坐下,“呲”地一声,将椅子拉近,小声凑在她耳边问:“俞卿卿,你家是住在翡翠园吗?”
一听到翡翠园,俞卿跟条件反射似的,立刻弹开,恨不得离他八丈远:“你什么意思?想阴阳我被包了还是怎么的?”
“哎哎哎我可没有!”郑阔连忙直起身子离开她一点,举起手来,“我就是好奇,你家都住翡翠园了,你怎么还上这种学校?你爸妈不直接送你出国吗?”
俞卿总不能将自己的身世透露给他,选择将问题抛回去,打起太极拳:“你不是也和我一个学校?”
“那我家是前两年才买得起翡翠园的房子的,”郑阔故意十分不经意地扬了扬下巴,“所以我研究生准备去国外读呢。”
“呦呦呦,真厉害。”
俞卿懒得接话,随口附和一句。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未来有什么打算?”
郑阔不怀好意道:“要不你和我申一个学校?咱们可以一起学雅思,我中介都找好了。”
“切,”俞卿仿佛听到什么笑话似的,莫名其妙地冷笑了好几声,“你六级多少分?”
郑阔闻言,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我四级还没过……”
“我六级621,你可以滚了。”
俞卿轻描淡写地收回目光,继续刷起音符。
还在这儿跟她装呢,不知道面前坐着的是文科战神吗。
作者有话说:
暂时0点来看吧,等我有存稿了再改到21点更
第36章
郑阔惊喜又惊讶地看向俞卿, 她在他眼里的形象更加高大了起来。
“诶俞卿卿,你到底喜欢什么类型的男人?”
郑阔抱起双臂,倚在靠背上, 一副势在必得的口吻。
“我不喜欢男人。”
俞卿快烦死他了。
郑阔大惊:“那你喜欢女人?”
“我也不喜欢女人。”
郑阔:“?”
“我喜欢奥特曼。”
俞卿站起身,跺了跺脚,将牛仔裤捋平:“大好的年纪不为共产主义事业而奋斗,天天在这里情啊爱啊的,你耽误我入党了知豆不!”
俞卿说得郑阔一愣一愣的:“青年大学习做了没?”
郑阔懵逼地摇了摇头。
“那还不赶快去做!”
俞卿用鞋尖踢了踢他:“一会儿辅导员下班了, 你的论文再不交就等着挂科吧你, 还有心思在这把妹呢, 你丫的挂科了毕业证拿不到你出个蛋的国, 爪哇国读研去吧你。”
“连四级都没过,这马上申硕了不赶紧学英语去,还有闲心在这里杏压抑, 咋没见你学压抑呢?”
索性文学院大厅基本没人来, 此时只有保安在不远处吃瓜,所以俞卿便无所顾忌地全力输出。
“唉真的, 和你们这种不服学役的单细胞草履虫说话我都嫌浪费口水,”她翻了个白眼, 丝毫不给对方脸面,“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你配不上我啊大哥, 能别异想天开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吗?”
郑阔被怼得不知道从何狡辩,俞卿更加洋洋得意火力全开了。
她乘胜追击道:“你是真蠢还是装蠢?需要我把话摊开了揉碎了讲给你吗?”
“你盯上我了, 不就是因为我其貌不扬、学历和你一样,家里还有点小实力吗?你就觉得吃不到天鹅能吃到丑小鸭了,装啥呢大家都是男……年轻人。”
“问题你这个逼样, 也就长得还凑合,你就觉得你能配上我了,大哥你以为自己在玩连连看呢?地球他妈的围着你转吗?哦你看上谁了谁就得跟你谈,拒绝你就是在欲擒故纵?”
“我这边还是建议你去校医院看看脑子,自我意识过剩也是一种病,得治。”
俞卿吐槽完,不由得在心里感慨一声,这个三本确实不一定就不如985211,人家这种学校没过四级也能拿毕业证。
郑阔被俞卿嘲讽得根本哑口无言,她骂完就走,扔下一句:“我说了,以后见了我绕道走,否则——你申哪个学校我就给哪个学校写举报信,除非你申阿三学校,那我可以勉强放你一马。”
“别拿女人的话不当回事,杏压抑大舞台,敢挑衅你就来。”
俞卿给郑阔一顿喷完,心情陡然放晴,找到厕所放了水,换了个犄角旮旯的楼梯台阶坐,世界终于安静了。
五点整,刘笑笑背着帆布包,准时从辅导员办公室走出。
两人汇合后,一同前往学校对面的干锅店。
俞卿没有主动问起刘笑笑在宿舍哭的原因,这种事毕竟是别人的隐私,不能强人所难,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是最好的处理办法。
刘笑笑想说的话,她自己会主动倾诉的。
两人点了份干锅香辣虾,外加一份油炸土豆片随里面,继续聊起刚才的八卦。
刘笑笑这人表面上非常乐天派,热心且大大咧咧,实际上她的MBTI是INFP,内心还是比较敏感细腻的。
俞卿刻意回避她的原生家庭,刘笑笑扒着扒着虾,却忽然问她:“卿卿,你的亲生妈妈和你的养母……她们爱你吗?”
俞卿没有问她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她往嘴里扔了颗虾仁,嚼了嚼才说:“不爱啊,养母更爱虚无的‘二胎儿子’,生母……可能更爱她自己吧。”
“那你不伤心吗?”
“为什么要伤心啊?”
笑死,俞卿根本没体会过母爱好不好。
从一出生就没有的东西,何必为其自寻烦恼。
俞卿还是思索了几秒钟,认真作答:“其实我个人认为哈,寻求其他任何人的爱,都是虚无缥缈的。”
“毕竟在某种程度上来说,‘爱别人’和‘爱自己’是有冲突的,人在‘爱别人’时,或许会牺牲掉一部分的自我,人们往往将这种‘献祭自我’的行为,称之为爱。”
“但我始终认为,向外寻求是非常不稳定的,因为爱这个东西它是相对来说比较复杂的一种情感,大多数人的‘爱自己’才是本能行为——你想要获得某个人的爱,或许对那个人来说,就变成了一种要求。”
“母爱之所以伟大呢,就是因为‘母爱是天生的’,母亲总会‘献祭自己’,成全孩子。但换个角度来思考,这大概又变成了对母亲的一种要求。”
“那我觉得,母亲也是人啊,人和人是不同的,是个人都有私心,母亲和孩子也是相对独立的个体,我们得学会接受‘母亲不爱自己’的事实——就比如老一辈的人,饭都吃不饱,更别提爱不爱孩子了。”
“当然我也不是说母亲不爱孩子、或者母亲一碗水端不平,母亲就一点错都没有了,提倡‘母亲不爱孩子论’的话,那社会就得乱套——可能这也是孕激素的必要性吧。”
“我想表达的是——咱们作为孩子来说,是完全无法决定父母爱不爱自己的,咱们只能控制自己的思想和行为,那我觉得,何苦为这个事感到烦恼呢。”
“你能100%控制的,就是爱你自己。你当然可以伤心、可以难过,孩子对父母的爱,往往比父母对孩子的爱更加纯粹,作为孩子感到悲伤是正常的——可悲伤是没有用的,你再难过,父母也不会因此更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