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卿还是喜欢大硬菜,再不济上个大肘子也行啊。
她面如菜色地看着眼前的餐盘,实在没胃口,打算召唤佣人来行使下“吕卿卿”的权力,却兀地听到身旁的年轻二代们在讨论——
“什么吕卿卿啊?吕涧呢,怎么不见她?”
“这个真千金跟土包子似的,终究是山鸡难成凤凰啊——”
“该不会是吕惟的私生女吧?借着真假千金的由头给外室子扶正了?”
“哎,豪门深似海啊,你们没听刚才还一块儿认了个干女儿?也不知道这个文暖是从哪冒出来的,指不定俩人都是私生女!”
“……”
俞卿和文暖两人还没说什么,慕晚晴倒是先听不下去了,瞪大眼睛回头指着他们那桌,大声诘问:“你们在那叽叽歪歪什么呢!敢不敢当——”
正在这时,一阵阵喧哗声突然涌过来,淹没了慕晚晴的声音。
“是顾霆琛,他怎么来了!”
作者有话说:
顾总来给爱情保安撑场子了。没赶上,不好我的全勤!一切都要从我昨晚吃了的那半碗老式麻辣烫说起,明知里面的牛筋面黄面条一股甲醛味,但还是煮了并且吃了。然后我就胃疼了一天一夜计划逼自己一把冲击下全勤,结果就晚了几分钟,真是命运戏弄小馋猪刚好也出狱了,本章20个小红包,521请一天假,我攒攒存稿,你们去过521吧!
第27章
俞卿、文暖和慕晚晴三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闯进所有人的视线,被一众仆人簇拥在中间,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衬得他矜贵非凡。
顾霆琛来了就直奔主题, 对吕惟和金孟庭打过招呼后,高调地向众人宣布:“顾家对卿卿小姐认祖归宗一事感到十分高兴,特意派我来为吕小姐奉上厚礼一份。”
“同时,吕卿小姐对我顾家帮助良多,算是顾某的恩人, 家母有认吕小姐为干女儿的打算, 所以——两家不成文的婚事自然是做不得数了, 还请伯父伯母谅解。”
夫妻俩哪有不谅解的份儿, 本就是他们算计顾霆琛在先,虽说都是吕涧一手策划,但此前他们没和吕涧割席, 吕涧犯错, 他们也得跟着连坐。
结果不知怎么回事,俞卿反倒成了顾霆琛的恩人, 还是顾夫人要认成干女儿那种程度的恩人,可见一斑。
台阶都让顾霆琛亲自递到脚边了, 岂有不下的道理。
吕惟当即站出来发话:“顾总,我替我家卿卿谢谢你和顾夫人。”
“既然我们和俞家两家的女儿都换回来了,以后呢, 吕涧、哦不,俞涧便不再是我们家的女儿, 她在国外读本科的学费我们照付,也算是尽到我和老金最后的一点责任,往后, 我们唯一的女儿只有卿卿。”
这便是彻底和吕涧割席了。
刚结束完“运动”的吕涧,在二楼听到吕惟这席话,不禁潸然泪下,攥紧掌心,感觉全世界都辜负了她。
金礼满面潮红地出现在她身后,深情地从背后抱住吕涧,将头埋在她颈间,低声宣誓:“涧涧,我今天一定给你个名分。”
吕涧恨恨地将指甲嵌得更深,嘴上却是甜言蜜语:“阿礼,我相信你。”
“咦——”俞卿嚼着保姆送来的大闸蟹,对着才落座在文暖身旁的顾霆琛开起玩笑,“今天这么着急来解除婚约,是不是打算~嗯——我懂得~”
此话一出,顾霆琛、文暖和慕晚晴三人的脸色都变了变。
文暖下意识瞥了眼顾霆琛,见他还是那样一副讳莫如深的表情,不反驳、也不同意,她心痛了痛,主动解围:“卿卿,我才二十二岁,有些事情还太早了。”
“这个虾还不错,我的这份也给你。”
她将自己的那份白袍虾仁递给俞卿,意图转移注意。
“哦,谢谢。”
俞卿也觉得这个虾仁是还不错,礼尚往来,将自己的大闸蟹分了一只给文暖,又递了一只给右侧的慕晚晴,见她也是一脸惆怅,看向文暖和顾霆琛的神态十分不自然。
俞卿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只见顾霆琛又将自己的那份虾仁推向了文暖,文暖淡淡瞥他一眼,礼貌地道了声谢。
顾霆琛为她这句客气,下意识皱了皱眉,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俞卿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姨母笑的表情,自己都没意识到。
她再度回头看了眼慕晚晴,她还是那种怅然若失、心驰神往的姿态。
俞卿的心底冷不丁咯噔了一下。
她不会吧……
难道慕晚晴对顾霆琛还没死心吗?
还是说,剧情的大手仍在发力?
俞卿疑惑地望向顾霆琛,对方除了下颌比较锋利、鼻梁比较高挺、眉眼比较深邃、钱包比较殷实外,看不出什么其他魅力啊。
——感觉她穿书前只比此男主略逊一筹罢了。
许是敏锐地注意到俞卿灼热的视线,顾霆琛无语地叹息一声,越过文暖对她说:“还想吃虾仁去找你们家厨房要。”
俞卿:“……”
“真护食。”
她也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咔嚓”一声,嚼了根蟹腿。
宴会快到尾声时,顾霆琛正忙着和其他老板们应酬,俞卿她们三人在原桌和另外两个小姐交换完联系方式,有人快步从二楼下来。
大家定睛一看,竟然是金家大公子金礼牵着吕涧的手下了楼。
两人穿得跟新郎新娘似的,吕涧一身大红色高定,首饰也是一套红宝石,整个一副复仇的姿态,高昂着下巴。
顾霆琛都不由得挑起眉骨,回到文暖身旁落座,准备看好戏开场。
吕惟和金孟庭双双勃然大怒,吕惟眼疾手快,当即叫人去把他们弄走,却被金礼抢先开口:“今天我们大家之所以欢聚在这里,是为了庆祝我妹妹卿卿认祖归宗,同时,我也有个好消息要向大家宣布——”
“金礼,你敢!”
金孟庭与被截在楼梯口的大儿子怒目而视,气到嘴唇都有些颤抖。
俞卿:这个开场白怎么有点耳熟啊0.0
吕惟瞪大双目,心道自己还真小瞧了这个窝囊儿子。
事已至此,所有宾客都已然瞧见了这一幕,再将人弄走也于事无补,她叹息一声,拍了拍金孟庭的胳膊,示意手下将他们放开。
她目光如鹰隼般,牢牢摄住自己的大儿子,和曾经的女儿,语气饱含警示:“金礼,你要想清楚忤逆我们的后果……”
“妈,爸——我要娶吕涧为妻!”
全场哗然,纷纷小声窸窸窣窣起来。
金孟庭大喘着粗气,崩溃地跌坐在凳子上:“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吕惟也被金礼气得晃了晃身形,伸出食指,颤抖地指向他:“好,金礼你给我听好,俞涧已经不是我们家的女儿,我和你父亲为你相中了门当户对的亲事,你若执意娶俞涧为妻,你们二人就都给我滚出家门!”
金礼自认父母不会这样狠心,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坚定地攥紧吕涧的手:“我要娶吕涧为妻!”
“好,好,”吕惟气狠了,立马高声宣布,“俞涧早在和金礼是亲兄妹时,便勾引亲生哥哥,我大儿子心思愚钝,易受蛊惑,反正家里也不缺这个儿子——从今往后,金礼与俞涧二人,皆与我家毫无关联,我们家从此只有吕卿、金渡南、金驰舟三个孩子!”
众人还来不及惊叹,吕惟就极快地唤人将他们两个轰走了。
“啪、啪——”
顾霆琛鼓着掌起身,主动笑道:“吕总英明神武、大义灭亲,实乃我辈楷模,相信在不久的之后,吕顾两家的合作一定能携手共进、开创未来!”
这话便是彻底表明顾家的立场了,吕惟此举正中顾霆琛下怀,误打误撞地投其了所好。
吕惟波澜不惊地朝他颔首举杯,心中得意起来。
舍掉两颗废棋,上了顾家这艘大船。
她仰头喝着香槟,目光掠过文暖,暗道大赚。
在场所有人,大约只有金孟庭在闷闷不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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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礼没想到,吕惟真将他们赶出家门了。
吕惟此人做事相当决绝,担心他们在家门口闹事打扰到宾客,直接让手下开车将他们弄到十公里开外鸟不拉屎的地方,临走前还收走了吕涧身上所有的珠宝,以及金礼腕上那块百达翡丽。
金礼不可置信地瞧着他们扬长而去,浑身整齐的西装已不再体面。
吕涧更是尖叫出声,颇有种乱室佳人之感:“金礼,我的高定沾到泥了,还有我的羊皮底不能碰水!”
金礼无奈地安抚她一阵,拿出手机开始打车,但这地方太过偏远,加了价司机才肯接。
金礼打车带吕涧前往他的住处,到达目的地付车费时,手机页面显示信用卡已被冻结。
他不可置信地换了一张卡,依旧提示被冻结。
好在有先用后付,至少带着吕涧顺利下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