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秦羽放下碗筷,眼神受伤,“别告诉我,你不想取了,你可是……把我全身上下都……”
他也不吃羊肉了,上了床跟她躺在一起。
“周清,你可不能这么没有良心!”
周清抱住他,“我怎么会是那种没有良心的人呢?只是怕仓促之下,委屈了你。”
“我不委屈。”秦羽脱了衣裳,像往日那样贴着她,替她暖床,“我只怕你不要我。”
周清赶紧说:“傻阿羽,我怎么会不要你?”
秦羽想起些不愉快的回忆:“以前他们都说,我这样的女人公,不体贴温柔,不贤惠持家,整日抛头露面,是没人会取我的,你取了我,别人都会笑你。”
“谁说的?”周清说,“你骑射都好,腰腹有力,哪个女人取了你才是享福了。”
秦羽害羞地往她怀里钻,“什么腰腹有力,你说的什么话,不理你了。”
周清抚上他的腰,“难道不是吗?”
正值新岁,外面军士再闹,喜气洋洋,他们的营帐内就像是一个小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人。
两人喝了羊汤,身上都有些燥热。
“阿羽……”周清忍不住往下摸,被秦羽攥住手腕。
“你……你的肚子……”
周清带着情意看着他:“太医说了,现在胎已经稳了,偶尔……不碍事。”
其实之前很多次,秦羽都快忍不住了,只是他一直凭着理智,不愿将自己完全交付出去。
而今,他们相处了这么久,他心里知道,周清绝对不会辜负他,反而是他担心自己不够好,担心周清取了自己会遭别人嘲笑。
“你真的想要我吗?”秦羽的脸红红的,在暖黄的灯下显得羞怯。
“当然。”周清轻柔地回。
这绝不是光彩的方式,两人在离京千里之外,万军之间,无媒苟合,对谁的名声都是坏事。
可情不自禁,停不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欢呼声。
周清喘息道:“新岁……到了。”
新人,也到手了。
秦羽急着掀开被子,让她看:“我的守贞砂,正在变淡,看到了吗?”
这是每个男人新婚圆房时,都会给妻主展示的,意在证明自己纯洁无暇,为妻主守贞至今。
周清揉了揉他的守贞砂,笑道:“傻阿羽,不是每夜都能看到吗?”
秦羽脸红道:“那怎么能一样,之前你只能看着,今夜,我终于成了你的男人。”
一场酣畅淋漓的情事结束,两人相拥而眠。
第二日,秦羽不好意思起床,因为他身上还有周清留下的痕迹。
“这时候害羞,可是晚了,你已经是我的人了。”周清调笑道。
秦羽嘟着嘴:“被你得逞了,昨夜真是昏头了。”
“怎么,后悔了?”
秦羽别扭道:“没……也没有。”
“那你现在该叫我什么了?”
秦羽转身看她,娇嗔道:“婚都没成,你又想占我便宜。”
“身子都占了,嘴上这点便宜算什么?”周清把耳朵伸过去,“快喊声来听听。”
秦羽憋了半天,最后小声叫了一句:“妻主。”
“哎!”
周清大声回答,差点把外面的守卫叫进来,把秦羽吓了一跳:“你别这么大声音啊!小心外面人进来。”
“哦,我忘了我们还在偷情呢。”周清故意逗他。
秦羽不高兴道:“什么叫偷情,我们……我们是真爱。”
周清被他这反应逗笑了,抱着哄了好一会儿,秦羽才肯下床。
这种事情,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
秦羽本想就给她一次,后面都得留着,可耐不住她说自己难受,让他帮忙。
这忙一直帮到来年,草原人大败退军,秦将军乘胜追击,将他们赶回草原深处,战局已定,这场危机算是过去了。
皇帝圣旨嘉奖,称秦怀玉为柱国,封之为护国将军,赏赐金银绸缎无数,命其回京受封。
下面将士自然欣喜若狂,此番论功行赏,他们都获了封赏。
可秦怀玉却觉得此去京城,凶险万分,因为靖王至今还没有找到。
她给皇帝回信,说靖王未归,她心中惶恐,无颜回京面见陛下,请求留守边关,以免草原人卷土重来,也再找找靖王踪迹。
周清身为靖王女婿,自然也不能这么快回京,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样对府中的姜瑜也能交代。
这一留,就留到了周清的预产期。
两位太医照料的还算稳妥,只是边关毕竟缺医少药,少不得受苦。
生子这日,周清正憋着力气,外面突然传:“靖王找到了!”
周清一下子慌了,急忙问道:“活的死的?”
太医骂她:“这都什么时候了?不顾着自己,还有空管别人?”
周清满脸痛苦,“不是,先让他们告诉我,找到的是靖王的尸首还是什么?”
太医将她的耳朵堵住,不让她听,作手势让她用力。
周清就是在这样惊慌交错中生下了第二个女儿,周嵘。
这孩子生在军中,必须起个大气的名字,这个名字寓意风骨峥嵘,刚毅开阔,正是好名字。
第一个抱到孩子的是秦羽,他被当作周清的小厮,被遣去将孩子抱给周清看。
秦羽还从未抱过刚出生的孩子,小小的周嵘躺在他怀里,像是跟他有了一种特殊的联结,让他心中触动。
“妻主,看看孩子。”
周清看到周嵘,轻轻一笑,便累得睡了过去。
等她醒来,靖王已经回了军营,秦怀玉正在为她接风洗尘。
周清不能出屋受风,是秦羽打探回消息跟她讲:“这靖王在黄沙中迷失后,应该是被一群草原人袭击,撞到了脑袋,如今竟然记忆全无,如同十余岁的稚童。”
“可就是这稚童,还带回了一个草原夫郎呢!那人意外救了靖王,这几个月跟她同吃同住,两人生了情意,还举办了草原的婚仪。”
周清惊得合不拢嘴:“靖王失忆,真的假的?”
秦羽说:“看着像是真的,她不认得我娘,也不认得曾跟她一起打仗的军士,只认得她那个草原夫郎。别人问她什么,都说不知道。”
靖王此人心机深沉,若是真失忆还罢了,若是假装失忆,她知不知道谁在背后害她?是不是等着秋后算账?
“阿羽,你若是有机会,帮我多盯着靖王,她如今这样,我怕姜瑜伤心。”
秦羽懂事地点头:“妻主别太担心了,靖王现在好歹活着回来了,陛下也不会多加怪罪,你如今最该重视的是自己的身子。”
周清心中复杂,决定等养养身子,就去亲自会会这靖王,探探她到底是真是假。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0章
还不等周清养好身子, 就听说靖王带着那草原男子跑了。
“什么!跑了?”周清有些不可思议。
“是啊。”秦羽转述道,“我娘准备将靖王送回京城,她却非要和那草原男子在一起, 我娘都说了,喜欢就带上, 靖王还不干,说那草原男子在这里土生土长,不愿离开家乡,她也在草原住了几个月, 不想离开。”
“那他们跑到什么地方去了?不会是跑回草原了吧?”
“正是啊。”
周清有些想笑, 堂堂大国亲王, 竟做出如此稚童行为。
秦怀玉自然派人出去没日没夜地找,终于在靖王即将追上草原大部队时将她拦下,可无论怎么劝说,她都不肯动容。
这时候周清已经出了月子, 若是不露面,说不过去。
其实她倒是想靖王就这么跟那个草原男子一走了之,抛却京城富贵,也抛却害人的权柄, 去放羊养牛养马, 过过苦日子。
只是她如今毕竟还是靖王的女婿, 多少人眼睛都看着呢, 她也必须前去劝一劝, 才好不落人话柄。
“殿下?还认得我吗?”
靖王和草原男子被迫停下,带的东西不多,一间小小的帐篷里都挤满了,外面还散养着几十只羊。
那草原男子的手艺不错, 杀了一只羊正在火上炙烤,撒上香料,四处飘香。
跟在周清身后的秦羽眼睛都直了,一直盯着草原男子手上的羊肉。
“不认得。”靖王满脸防备,眼神清澈,“你是什么人?也是来劝我去京城的?我从没去过那里,这里才是我的家。”
周清耐心开解道:“这里并不是你的家,你只是忘记了以前的事情,等你想起来,会知道自己错过了多少。”
靖王很是怀疑。
周清亮明自己的身份:“我是你的女婿,你是我的岳母,你有两个儿子,其中一个嫁给我,另一个嫁给了谢家,还记得吗?”
靖王一脸茫然,“这些他们都跟我说了,可我不知道的事情,我不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