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
无
第53章
婚仪这日, 场面比谢琼成婚的时候更加盛大。
三品以上官员悉数到场,皇子也来了好几个。
当今皇帝无男儿,靖王无女儿, 二者还真是有种诡异的默契。
周清就算心里不怎么愿意,在喜气洋洋气氛的感染下, 也是全程带笑。
她骑着高头大马去王府接亲,按照婚俗,新夫的娘家人要为难她。
二皇子让人拿出一个精致的笼子,里面装的是狸奴晴儿。
她讲述规则:“这里有一个骰子, 你摇出几, 就跟这狸奴说, 让它叫几声,对了才能进去,否则不让进!”
周清人傻了,她提前预演过好几种被为难的可能, 就是没想到二皇子会想出如此刁钻的法子。
她跟这狸奴都不熟,怎么告诉它数字啊?
不对,就算她跟这狸奴很熟,猫也听不懂人话啊。
周清无奈地掷骰子, 投出一个三点。
她看向笼子中的晴儿, 晴儿也看着她, 一人一猫对视。
“等什么呢, 快告诉它啊!不想接新夫了?”周围人一直起哄。
周清只好开口道:“喵喵喵~”
周围人笑作一团。
晴儿还真的开口了, 只是就叫了一声:“喵~”
“输了输了,这把输了!快喝酒!”二皇子端出一杯酒,周清喝下去。
就这么一直玩,半个时辰还没进门, 周清走路都有些飘了,晴儿也没什么耐心,开始朝人哈气。
周清双手合十,心念天姆娘娘保佑,将骰子扔出去,是个一点。
她喜不自胜,这下晴儿叫一声就行了。
“喵~”晴儿叫了一声,还想再开口,周清赶紧捂住它的嘴。
“哎,这可不行,犯规了!”二皇子叫道。
周清有些不高兴了,“最开始也没说不能捂嘴啊,快让我进去吧,都快误了吉时了!”
好不容易七嘴八舌,终于连推带搡地进了门,下一步就是背着新夫出门。
周清将姜瑜背在身上,觉得他身上很软,没什么力气,问道:“怎么了?”
姜瑜趴在她耳边小声道:“半夜就起来了,一直等着,你怎么这么慢?”
周清知道他大概是又累又饿,没跟他计较:“还不是你的好表姐拦门。”
将姜瑜背进花轿里,周清又骑上马,等回到周府门口,她走到花轿前,往轿子上踹了三脚。
这也是一项婚俗,称作踢喜轿,和待会儿新夫的跨火盆一样,都是给新夫下马威,让他知道出嫁后就不再是家里公子,而是人家的夫侍,要懂规矩,敬婆母,尊妻主,守夫训,凡事不得自作主张,还要恭顺贤良。
接下来的婚仪进行的很顺利,最后送入洞房。
这场婚仪流程更复杂,排场更大,周清酒都喝晕了,都快记不清自己是谁,进了洞房,抱住一个人就亲。
“等等,周大人,我不是……”
被抱住的是姜瑜的贴身小厮雪梨,他吓得不轻,连忙推搡周清。
周清被扶着站直了身子,才看清眼前人,手中被塞了喜秤,过去挑开姜瑜的红盖头。
揭开盖头,姜瑜那张出色的俊颜展露在眼前,双颊上点着腮红,眉目间用了特殊的上妆手法,显得他整个人柔和顺从了几分。
周清失了力气,向前扑去,将姜瑜压在身下。
“嗯。”姜瑜闷哼一声,扯开她的腰带,“快些办事吧,今日累坏了,想早点睡。”
周清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想起合卺酒还没喝,想要爬起来去取,姜瑜却拉住她:“还嫌酒喝的不够多?不必喝了。”
“那可不行。”
周清晃晃悠悠起身,过去拿来合卺酒。
姜瑜不愿喝,他知道这里面肯定放了和出阁宴的蜜酒一样的东西,不想自己太过失态。
周清不会轻易放过他,掐着他的下巴灌了进去。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现在扭捏什么?”一些酒液顺着姜瑜的下巴和脖颈流下,姜瑜就一路去喝,弄得他身上起了几片红痕。
不过片刻,两人身上都像是火烧了起来。
这感觉很熟悉,而且更强烈,姜瑜心里忽然生出几分怕意,回忆起出阁宴那日的事情。
察觉到怀中的人在发抖,周清攥住他的手腕道:“也不是第一回了,怕什么?”
姜瑜羞愤难当,“那要怪谁?”
周清怔了一下,“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罢了,你还是别说话了,免得搅了好好的洞房花烛夜。”
春宵苦短,鏖战至天明。
姜瑜还是没能睡个一时半刻,就到了侧室请安的时辰。
周清倒是告了婚假,不必上值,满足后睡得正酣,姜瑜却要撑着快散架的身子去正厅,心中愤恨不已。
雪梨给他端来一碗参汤,“夫人,谢侧夫已经到了,您喝口参汤先缓缓吧。”
姜瑜第一回听到别人叫他夫人,就是没公子顺耳,他扶着腰,愠怒道:“他来这么早做什么?”
雪梨低眉顺眼道:“这是规矩,谢侧夫不敢不从。”
姜瑜被雪梨扶着来到前厅,坐在主位上。
谢琼看见姜瑜脖颈间的红痕,心中酸涩,按了按发红的双眼,将沏好的茶端上去,“请正夫用茶。”
“怎么这么没规矩?”雪梨教训道,“请正夫用侧室茶,怎么能站着?”
谢琼哽咽了一下,将所有委屈吞进腹中。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为人侧室,谢家也没教过他侧室的规矩。
杨小爹在旁边提醒道:“是这样的,正夫进门第一天,或是侧室进门第一天,侧室要跪着奉茶,以后就不必了。”
谢琼有些不甘地跪下去,将茶奉上。
雪梨又说:“举得高些,要高过眉毛,才叫恭顺。”
谢琼照做,姜瑜接过茶盏,喝了一口。
“今后一同伺候妻主,你要恭顺,要乖巧,要懂规矩,知道吗?”
谢琼点点头,姜瑜问:“你哑巴了?”
“谢琼知道。”
“要答谢氏知道。”雪梨提醒道。
谢琼又说:“谢氏知道。”
按照惯例,正夫要为难侧室三次,算是下马威,让其以后不敢触犯正夫的地位,日后也好管教。
一是让他跪,二是让他高举茶杯,三是让他受训守规矩,这就算礼成了。
姜瑜累得不行,叫谢琼下去,自己要睡一会儿。
媚儿悄悄观察谢琼的脸色,心中畅快,想之前谢琼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的时候,有没有想到自己也有受训的这一天呢?他自己没想到,他是小侍,基本算是下人,都不配给正夫敬茶。
等周清醒来,便是午时,她到了正厅,饭已经摆好了。
周清左手边是姜瑜,右手边是谢琼,家中能上桌吃饭的就这么三个人。
按理说,正夫在,应当由正夫为妻主布菜,正夫身子不适,才由侧夫代劳,只是姜瑜不想做这些,便还是由谢琼替周清布菜,这让他心中多少有些宽慰。
待大家用晚膳,准备下桌时,杨小爹端来两碗汤,递到姜瑜和谢琼面前,笑嘻嘻道:“请夫人和侧夫人喝安神汤。”
谢琼很淡定地喝下了。
姜瑜皱眉道:“这是什么?”
“安神汤啊,夫人不知道吗?”杨小爹看了眼周清,特意避着她趴在姜瑜耳边低声道,“这汤就是让男人暂时不能生育的,等二姐什么时候想要孩子了,再停服。”
姜瑜知道这回事,疑惑道:“昨夜也没服,现在服下不是晚了吗?”
杨小爹又说:“不晚,那合卺酒里也掺着,服下就管用,见效很快,今后每日都要按时服用,免得让二姐平白受罪。”
姜瑜尝了一口,不算太难喝,但也不好喝。
他想说,要是不侍寝,是不是就不用喝这汤了?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有了春儿,也不想再要别的孩子,如此也好。
周清其实能听见他们低声的交谈,见姜瑜也乖乖将汤喝了,心想看来那踢喜轿的下马威发挥的还不错,这就把他治住了。
到了夜里,周清上了床,刚想拉姜瑜的胳膊,却被他甩开:“昨日不是刚做过吗?”
“昨日是昨日,今日是今日,怎能混为一谈?”周清奇怪道,“怎么了,你不愿意?”
姜瑜冷着脸,“当然,我是为了春儿嫁你的,昨夜是洞房,没办法,以后你最好少近我的身。”
周清差点被气笑了,现在说这个,之前是谁对她用强的?
“你进了我周家的门,就是我周清的夫,没听说过睡自己男人还要经过谁同意的!”
姜瑜警惕道:“怎么,你想来硬的?”
周清直接上手摸他,“硬的在哪儿呢?让我摸摸。”
姜瑜抬脚想踹,却被周清攥住脚腕。
周清的反骨脾气上来,他自然也无可奈何,他这般抗拒,正好令周清心中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