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用,我……”李言贞瞬间心慌起来,如果不再被允许为知意做饭,他不知道自己这个废物在知意的家里还有什么价值。
他系着围裙站在那里,眼底流露出卑怯的惶恐,“我、我想做饭的,求、求你……”
他害怕地为自己争取着能为家里女人做饭的机会,好听的声音带着细碎的颤抖,知意心都软了,连忙说:“我只是不想学长每天那么辛苦,那我跟阿姨说一声,不要她来了。”
“不提这件事了好不好?”知意观察着他的情绪,举了举手里的快递盒,试探着把话题揭过,“我都拆了四个了,学长快过来帮我嘛。 ”
听见她的承诺,男人似乎松了口气,他怯懦地点点头,脱掉围裙,在厨房洗了两遍手,然后才走到知意旁边,拘束地坐了下来。
知意递上一把剪刀,李言贞随手拿起几个小盒子拆开,牙刷,漱口杯,毛巾……
所有的东西都是成对的情侣款。
李言贞动作微顿,抬起眼看向知意,她拆东西拆得认真,全然没注意到放在地上的手机屏幕正亮着,似乎有人发来消息,他愣了愣,无意看见知意的锁屏壁纸,是他今天发给她的那张抱着十三的照片。
“这个香薰要放卫生间,这个是刮胡刀……”知意一件件核对着,一抬头,就看见自己手机不断闪烁着消息,屏幕上的照片,就这样暴露在李言贞眼前。
她心口一跳,对上男人错愕视线,连忙轻咳了声,不自在地解释:“这张照片……十三拍得挺可爱的,我就顺手设成屏保了。”
“啊对了,这个是给学长买的手机。”
知意把刚拆开的新手机塞到李言贞怀里,趁机迅速把自己的手机按灭,推得远远的。
“……我、我用不上的。”温顺的男人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他胆怯地拿起手机想还给知意,轻声说,“我平时也不怎么出门,旧的已经够用了。”
“可是你那个手机屏幕都摔碎了,而且打字也很卡吧,每次等你回消息都要等好久。”知意小声抱怨。
她总是要盯着那个“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等上好几分钟,才能收到李言贞的消息。
知意又把手机推回去。
李言贞无措地攥着手里崭新的手机,不知道该怎么告诉知意,其实不是因为手机卡顿,而是因为每次和她发消息,他都要删改好久,才敢按下发送键。
知意已经自顾自继续拆起别的快递,“呐,这个是拖鞋,还有冬天的袜子。”
李言贞下意识蜷起了脚趾,知意家里没有准备一次性拖鞋,于是他就把之前那双旧袜子仔细洗干净了继续穿,这两天在房子里来回走动,脚底已经磨破了,他一直小心地没有让知意看见。
“还有这个,睡衣。”知意打开一只透明袋子,拿出里面的衣服递给他,“学长先试试合不合身,我还买了一些居家和外穿的衣服,估计过两天会到。”
睡衣上印着棕色小狗的图案,知意眨巴着眼睛,极力掩饰着心里的期待,那只小狗和她睡衣上的猫猫是一部动画里的cp情侣,学长……应该不会知道。
李言贞小声说了谢谢,这次倒没有拒绝,他整天穿着那身旧衣服在家里,知意看着大概也觉得心烦吧。
他小心翼翼地把那部新手机放在地板上,抱着睡衣起身,听话地朝卧室走去。
看着卧室的门关上了,知意松了口气,赶紧拿过自己的手机,打开一看,是何莎一口气给她发了三十多张写真照,让她帮忙选个九宫格,她要发朋友圈给自己工作室打宣传。
……怪不得屏幕亮了那么久。
她抱着手机一张张仔细研究,忽然听见一声很轻的开门声。
知意下意识抬头,卧室的门开了道缝,李言贞站在门边胆怯地望着她,似乎有话要说,欲言又止的神情,让那张清冷漂亮的脸看起来格外惹人怜爱。
“怎么了?”知意问。
“我、我的裤子,好像脱不下来了……”李言贞局促地攥着手指,声音轻如蚊呐。
那条二手的破旧牛仔裤,当时因为贪便宜,买来的尺码并不合身,李言贞是知道的。
这两年,他几乎每天都在被勒着腰的紧缚感中度过,早就习惯了。
脱下来的时候是要费点力气,可是刚才,李言贞却惊恐地发现,无论怎么用力,那条裤子都始终牢牢裹在他的腿上,甚至被他的腿|肉撑出了微微的鼓胀。
是什么时候长肉的……
他才到这里几天而已,不仅没有为家里的女人做什么事,竟然、竟然还长胖了。
李言贞站在那里,难堪地不敢抬头,他真是一个好吃懒做的废物,没几天就被新家的女主人养得肥胖。
家里有扫地机器人和洗地机,每天的家务都很轻松,不到一小时就能做完。
知意还订了很多大补的食材送到家里,他被允许跟着知意同桌吃饭,饭后又被知意喂着蛋糕,不知不觉,就、就……
李言贞惶恐不安地想,以后,他得想办法干更多的活才行,不然,早晚会被知意嫌弃的。
知意眨眨眼,坐直了身体:“学长要我帮忙吗?”
李言贞抿起唇,轻轻点了点头。
他不想麻烦知意,但他实在没办法解决眼前尴尬的困境,唯一能做的,只有依靠家中的女人。
知意很快放下手里的东西,站起身朝他走过来,李言贞低着眼,很顺从地后退两步贴着卧室的墙站着,忐忑地看着知意的手摸上来,解开了他裤腰上的扣子。
起初知意还有些不好意思,对学长做着这样的事,实在太冒犯了。
知意尝试用力,却发现那条裤子怎么都脱不下来,渐渐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她掀开毛衣下摆,试图找寻问题的关键,就看见男人细白的腰轻轻抖着,牛仔裤坚硬的内扣在冷白皮肤上硌出显眼的红印,宛如红艳的玫瑰花瓣。
他还是太瘦了,却看得出是长了些肉的,微微一点肉|感,让那截细腰的弧廓更加漂亮了,缀着一圈被勒出来的浅淡红痕,有种无声勾人的涩。
知意的脸颊不自觉地有些发烫。
看来这几天她买回来的那些荤腥大补还是很有成效的,人被她养得很好,得继续坚持,明天再买点海鲜回家好了……
知意心神不宁地想。
她又试了几次,均以失败告终,于是只好跑回客厅拿来剪刀,诚恳道:“只能用剪刀剪开了,学长不要乱动,我会小心的。”
男人咬着唇,手掌下意识撑着墙面,显然有些紧张,但还是温顺地点了点头。
知意蹲下身,从最宽松的裤腿开始剪起,边剪边撕,安静的卧室里,断断续续地响起布料撕裂的声响。
李言贞眼睫轻颤,听着那样的声音,想着自己站在卧室里,被家里的女人撕着衣服,耳根逐渐泛起滚烫。
知意却忽然停住了动作,随着布料一点点被扯开,她惊愕地看见,男人雪白的大腿上淤青遍布,膝盖也是青紫的,像一幅被人恶劣泼坏了的油画,就这样毫无遮掩地展露在她的眼前。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2章 Chapter 22 被家里的女
“这是怎么弄的?”知意把另外一条裤腿也剪开, 果然,也有着同样的淤青。
她心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蹙眉抬起头,李言贞下意识偏过脸, 不敢对上她的视线, 小声说:“……以前不小心撞的。”
不小心?
不小心会撞出这么多伤吗?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往事,李言贞眼里流露出她熟悉的畏惧和恐慌, 他下意识扶了扶眼镜, 好像很怕它突然被人抢走。
担心他又像上次那样情绪失控,知意深吸一口气,忍住了想要追问的冲动, 她轻轻抚摸着那些青紫斑驳的色块,看着他问:“现在还疼不疼?”
李言贞摇头, 这样的疼痛在过去两年里, 几乎每天都存在于他的身上,习惯了, 就不觉得疼了。
可是此刻,那些受伤的皮肉被知意的手安抚着,好像又生出了一点久违的痛觉,他吸着气努力忍耐着想躲避的冲动, 喉咙里却没有忍住,溢出了一声可怜的闷哼。
知意听见了,她松开手,心事重重地说:“学长等我一下,我去拿点药过来。”
在茶几下的药箱里找了半天,没找到什么能祛淤止痛的药膏,最后还是在抽屉角落里翻出了一瓶用了一半的草本按摩精油。
夏天那会儿她和何莎去爬山, 不小心撞上石头,腿上青了一大片,知夏和她视频的时候看见,就从老家给她寄来了这个,说是一个中医老大夫店里卖的,特别灵。
知意拿着精油回到卧室,李言贞还站在墙边,裤子被剪开大半,知意倒了几滴精油在掌心搓开,回忆着知夏教她的手法,在那些淤青上打圈揉按起来。
“学长疼的话就告诉我,我会轻点。”
李言贞咬着唇瓣,低头看着自己布满青紫的大腿被知意轻轻拍打按摩,上了年纪的皮肉不复年轻时候的紧实,松垮地颤着,脸上越来越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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