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序灵强迫自己收回视线,继续自言自语,“对呀,我是鬼,还是个有法力的漂亮女鬼,有什么好怕的,该怕的是他好不好。”
“别自己吓自己了,趁着现在比较闲,给我也念几遍往生咒吧,要是投胎的话,希望让我出生在一个和平的社会,出生在有爱的家庭中,开豪车住别墅!”
桑序灵说着说着,单薄的灵魂又往墙角缩了缩,脑袋抵在土墙上,好在她没重量,不然这墙又该掉渣了。
现在畅想美好生活都不能抵消她心里的害怕了,她宁愿跟那个老头待在一块,因为她目测,她有能力打飞老头。
桑序灵捂着耳朵,闭上眼睛,小声唱,“别看我只是一只羊,羊儿的聪明难以想象……”
嗯嗯,还是童年神曲好用,唱完她都不害怕了。
唱了几遍过后,她终于不面壁思过了,而是转过身,抱着双腿,死死盯着慕惊行的背影。
从那日起,地窖上方每日都会传来少儿不宜的声音,桑序灵已经非常能自洽了,反正暂时离不开幻境,她就趁着这段时间修炼。
虽然修为增加不了,但她可以把系统给她的功法都练一遍,等出去的时候,就能很熟练的运用了。
除此之外,她还每天都在尝试着闯出去,总之四个墙角她都待过,就是不往慕惊行身边去。
而那个老头,也从后来的中年人变得越来越年轻,最后变成了青壮年,看上去非常意气风发。
老头每隔一段时间都要下来向慕惊行求血,也就第一次扔了具干尸,之后就没再扔过了。
但愿不是因为老头突然有了公德心,而是那些姑娘都活着。
这一日,变成青壮年的老头又来了,他不光自己来,他还带了个长相异常妖媚惑人的姑娘,姑娘穿着很清凉,一双狐狸眼像是带着钩子,一出现就用那种要吃人的眼神看着慕惊行。
桑序灵又缩到了慕惊行背后的那个离他们最远的墙角看着眼前的一切,在脑海中演练着如果她被困其中,该用什么功法逃跑。
等脑海中的小人跑出去了,桑序灵笑了笑,专注地看戏。
能看出青壮年老头对身旁的尤物非常垂涎,但他却没有什么逾矩的动作,反而挺恭敬,当然老头是最会做表面功夫的,他眼中深藏着算计。
“圣女大人,他就是宝物之前的拥有者,肯定是神仙!”
狐族圣女扭着水蛇腰,朝着慕惊行走去,她对他的皮相跟身份都十分满意,声音娇媚地道,“可真是极品啊~”
没一会儿,她就走到了慕惊行面前,她看他的目光中充斥着赤裸裸的欲望,那欲望跟青壮年老头看她没什么差别。
看出来了,这个圣女想要跟慕惊行滚床单。
桑序灵豁然起身,那狐族圣女弯着腰,春光乍泄,慕惊行却闭着眼睛,没有看她。
桑序灵看了两眼,感慨人家身材好,前凸后翘的,但肯定不好惹,狐妖一般不都是靠吸人精气修炼的嘛,眼前这个跟小说里描述的那种狐妖很像。
她还挺兴奋的,是不是慕惊行死了,她就能离开这个破幻境了。
桑序灵感觉自己已经有些心理变态了,毕竟跟慕惊行待在一块,她心理压力是真的很大。
狐族圣女发出动听妩媚的笑声,她伸出手,指甲尖长,涂着鲜红的寇丹,像刚掏完男人的心脏没洗手。
那只手离慕惊行越来越近,眼见着就要碰到他了,狐族圣女却突然变了脸色,连忙后退两步,惊疑不定地看着他,随即转身甩了青壮年老头一巴掌,“混账东西,你不是说他神力尽失吗,如今这是怎么回事?!”
青壮年老头捂着被打肿的脸,看上去有点懵,但眼中极快的闪过一丝阴戾,很快低头将情绪收敛,他唯唯诺诺地道,“没……没错啊,他的确没有神力了,不然也不会将宝簪给我,还被我困在这里。”
狐族圣女面露狐疑,她不敢再靠近慕惊行,而是对青壮年老头吩咐道,“将他带到本圣女的房间,今晚本圣女就要享用他!”
神向来眼高于顶,她还没有尝过神的滋味呢。
狐族圣女舔了舔唇,真是上天垂怜,这个神元阳尚在,不说夺了他的元阳能有何好处,若是她能孕育他的子嗣,一定能带领狐族更上一层楼!
狐族圣女扭着水蛇腰走了,青壮年老头没有走,因为他要将慕惊行带出去送到狐族圣女的大床上。
等狐族圣女离开,青壮年老头才对着她方才站着的地方呸了声,“敢打老子,等会儿就要你好看!”
等面对慕惊行的时候,他又换了副脸面,笑得谄媚,“神仙大人,乡亲们又遇到麻烦了,方才那狐妖专程残害男人,光我们这儿就有几百个男人死在她手里了。”
说着,他一脸不忍地摇头,“啧啧啧,那个死状别提有多惨了。”
“男人们可都是家里的顶梁柱,他们死了,这让家里的孤儿寡母可怎么活啊!”
说到悲痛处,青壮年老头还真挤出几滴鳄鱼泪,“可惜那狐妖道行极高,我不是她的对手,只能先假意顺从她,让她放下戒心,才捡了一条命,来见神仙大人。”
“求神仙大人能出手,求我们于水火!”
桑序灵冷眼看着,忍不住嗤笑出声,“全员恶人,还真是有意思。”
这老头嘴里没一句实话,说什么为了乡亲们好,就他压榨乡亲压榨的最起劲儿,说什么男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他们连地都不种,都是将家里的女人推出去换荣华富贵。
老头需要人,很多很多人来铸就大业,所以他已经不会再随便杀人了。
他用无用的老人的命继续换取粮食以及金银珠宝,将女人圈养起来让她们生育,孩子就给他们从小洗脑,让他们熟悉这套规则,然后奉为圭臬,每个人都是工具。
桑序灵盯着慕惊行,他没有亲自动手杀人,更没有制定那一套规则,他只是放任,再放大统治者的欲望。
再用不了几年,这套规则就会被完善,适者生存,提出质疑者反而会被视为异类,以旁观者的角度来看,这是令人窒息的事情。
那边的慕惊行手脚上的妖骨被解开,他一步步朝着地窖入口走去,仿佛即将出笼的恶鬼。
第239章春宵一刻
桑序灵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她不想跟过去,但是在慕惊行即将踏出地窖的时候,她的魂体还是会被拉扯过去。
像是他的背后灵一样,寸步不离。
桑序灵双手抱胸,就那么飘在慕惊行身后跟着,这老头居住的地方肉眼可见地变得豪华起来。
算了,能离开地窖这是好事,她终于能够见到第二天的太阳了!
桑序灵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等会还能观看现场活春宫,而且还是俊男美女版本的,难道这是给她的福利吗?
桑序灵抓紧时间四处观望着,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慕惊行不会跟那个狐妖发生关系。
毕竟他是一个野心勃勃的人,看上去就禁欲,对男女之间的情事不感兴趣。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那个狐妖一看就是睡一觉会要命那种,慕惊行应该不会这么傻的吧。
也不对,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生物,说不定他真的会被狐妖的美色迷惑住。
桑序灵笑起来,看样子她距离摆脱这处诡异的幻境已经指日可待了。
其实桑序没有发现,相比于一开始的敬而远之,她现在对慕惊行多了点好奇,好奇他想要做的是什么。
如果没记错的话,一开始神主将清浊簪给他的时候,是想让他救人的。
嗯……他下界以来秉持的好像的确是救人原则,不管什么人他都救,不管好人坏人在他这里都能活命。
原来这就是神仙的悲悯众生嘛,那他还挺适合当神的,平等地对待所有人,这从另一个层面来说,也是大公无私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是不是说明,帮如今的强壮年老头实现愿望,杀人灭口的不是慕惊行,而是藏在簪子中的妖物。
这个世界挺神奇的,什么东西都有,若是那簪子里的生灵真的那么强,老头怎么还会被狐妖威胁。
可青壮年老头对玉簪的能力半点没有怀疑,他只觉得自己献祭的人命不够多,献祭的东西不够强大。
只有杀死像慕惊行这样的神仙,玉簪才能进一步将他变得更加强大,到时候狐妖还怎么可能敢在他面前大小声,还敢打他巴掌。
青壮年老头眼中闪过暗芒,到时候狐妖想要活命,那就必须要对他三跪九叩,他才会勉强将她收到后院,当他的炉鼎侍妾!
青壮年老头隐晦地看了眼慕惊行,等会他就藏在暗室,趁他跟狐妖云雨的时候给他致命一击!
走在前方的慕惊行并没有看到青壮年老头的异样,但这一切都被桑序灵尽收眼底,没花多少功夫就基本猜到了青壮年老头的打算了。
在面对这些异世之人的时候,桑序灵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观察,观察他们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用作学习跟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