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元骧没有说下去,他神色变得狰狞,低咒一声,“这个小人!”
师姐不爱离尘仙尊,他就抹去师姐的记忆,让她成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元骧一把抓住桑序灵的手腕,“师姐,我带你离开,我会让你找回记忆,你才不是什么絮娘,你是桑序灵!”
桑序灵甩开他的手,“你别想蒙骗我,想要将我带走,然后给你的大师姐让位置吗?”
“我告诉你,不管之前发生了什么,但现在仙尊爱得是我,请你不要再来打扰仙尊,别让他再想起那个女子了。”
元骧不可置信地看着油盐不进的桑序灵,“他究竟对你做了什么?”
桑序灵皱眉,厌恶地看着他,“演得还挺像,但我不会信你的,我爱仙尊,我是不会离开他的。”
“是凡人又如何,仙尊的妻子终究是我!”
第218章你找到师姐下落了?
桑序灵像个耀武扬威,表里不一的恶毒女配。
可元骧没办法责怪她,只怨恨将她变成如今这样的离尘仙尊。
知道她听不进去,元骧不再劝说,而是不顾她的挣扎,抓住她的手腕,打算直接带她离开。
桑序灵没有修为,腕上的手像铁钳,撼动不了分毫,甩不脱,她干脆低头去咬。
元骧不阻止,只用复杂的目光看着她,在她快要触碰到他肌肤的时候,熟悉的声音响起,她被人托着下巴,落入了一个带着冷香的怀抱。
想要带她离开的元骧松开了手,撞断了好几棵粗壮的树木才堪堪停下。
他咬牙看着躲在离尘仙尊怀里柔柔弱弱哭唧唧的桑序灵,忍不出笑了起来。
“元骧,你想将本尊的夫人带到哪儿去啊?”离尘仙尊轻轻拍打着桑序灵的后背,语气间满是压迫感。
元骧甩了甩手腕,他的手指以不可思议的弧度弯曲着,显然是受了伤,他却笑着道,“仙尊误会了,我只是有些疑问想要让夫人解答一二,如今已经知道答案,就先告辞了。”
他离开的速度很快,没有任何迟疑,桑序灵盯着她的背影冷哼一声,随即抬头对离尘仙尊撒娇,“还好仙尊来的快,不然我就要被那个奇怪的人抓走了。”
说着,她颇为娇羞的低头,“每次我遇到危险的时候仙尊都能及时赶到,你是不是在我身上放了什么东西啊?”
他抚摸着桑序灵的侧脸温声道,“没有,近来出入万霄宗的外人格外多,我担心你的安危,所以总会抽空看看你,没想到你身边的危险这么多。”
他叹了口气,“絮娘,这两日就先不要离开爻月峰了好吗,我怕我看顾不及时,你会受伤。”
桑序灵点了点头,非常乖巧地道,“好,我们这就回爻月峰。”
等进了爻月殿,桑序灵才一脸欲言又止地看着他,“我都听说了,仙尊曾经有个大徒弟,你们……”
离尘仙尊抬手抵住她的唇,笑着道,“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不必在意,我现在只在乎你。”
桑序灵眨了眨眼,并没有释怀,但他不想提及,她也只能就此作罢,“仙尊去忙吧,我想睡一会儿,不会出去的。”
离尘仙尊没有离开,他抱着桑序灵在床上坐下,“那点小事已经处理完了,接下来几日我都陪你好不好?”
桑序灵笑盈盈地看着他,“真的吗?那仙尊可以跟我说一下刚才那个人吗?他好像也是你的徒弟。”
“你不需要了解他,你的心里眼里只要有我一人就行。”离尘仙尊低头,想要去亲她,“还有不要总叫我仙尊,你应该唤我夫君。”
桑序灵面色绯红地躲了下,本该落在她唇上的吻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离尘仙尊眯了眯眼睛,似是没料到她会躲,他捏住她的下巴轻声问询,“絮娘怎么了?可是不高兴?”
桑序灵没有察觉到他情绪上的变化,她低头,双手攥着衣裙,声如蚊呐,“我们……我们还未成亲,不能这样,我如今虽然只是一介孤女,但也知道礼义廉耻,万不能无媒苟合。”
她的态度很坚决,离尘仙尊沉默一阵,倒是他忘了,“是我考虑不周,挑选个良辰吉日,我们成婚吧。”
桑序灵娇羞点头,“我的亲人都已经离世,万霄宗的人也看不上我,婚宴不需要太隆重,我们将爻月峰布置一番,拜过天地,便算夫妻了。”
她很善解人意,只需要一个简单的仪式感就能满足。
离尘仙尊满眼怜惜地看着她,“我不会让你受委屈,我们的婚宴一定会十分盛大。”
桑序灵低着头,笑容有几分苦涩,“其实我不在乎这些虚礼,你能给我这些承诺,我就已经很知足了。”
“但是礼不可废,只有过完三书六礼,拜完天地,我们才能算是正经夫妻。”
离尘仙尊在她额头落下珍重一吻,“都听你的,就在爻月峰,举办属于我们两人的婚宴,一切都交给我吧。”
桑序灵轻轻点头,之前两人都是同睡一张榻,说了成婚的事情后,为了表示对她的尊重,离尘仙尊就跟她分开睡了。
本来离尘仙尊是不需要休息的,都是为了陪同桑序灵才养成了夜间安睡的习惯,他喜欢将她抱在怀中,抵足而眠的感觉。
分开的第一晚,他还很不习惯,就连修炼都静不下心,在她睡着之后,他才进入房间,坐在床边看着她。
离尘仙尊将她搭在床边的手握在手中,不再似往日那般冰凉,他弯着腰,将那只温凉的手贴在脸侧,闭上眼睛,有些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的气息。
他有点后悔了,若无他的允许,没人能进入爻月峰,他们还做什么戏呢,反正也没人会知道。
离尘仙尊深吸一口气,罢了,她既在乎这些虚礼,那他便顺着她,日后等她熟睡了再来见她。
离尘仙尊侧躺在榻边,小心翼翼地将她拥入怀中,等软香盈满怀,他唇角勾勒起满足的浅笑,才跟着阖眼。
另一边跑路的元骧在万霄宗外跟他久未相见的其他师弟完成了世纪会晤。
元骧坐在树杈子上对着月亮唉声叹气,远处微风起,飘落的树叶被斩成两半,再转眼,宣起已经站在了树下,开口问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找到师姐下落了?”
他也是刚从剑圣的传承地闯出来不久,收到元骧的消息后就赶了过来,他变得更加沉默寡言,眼皮半压着,看上去冷厉又厌世。
以前他们因为对桑序灵的敌对,关系不错,不知从何时起,联系就少了,这次若不是为了桑序灵,他不会来。
他无颜面对桑序灵,被赶出万霄宗的时候,哪处秘境危险他就去哪里,基本都是绕着万霄宗走的,他怕碰到桑序灵。
宣起低头,看着切口整齐的绿叶,眼前浮现的却是大荒山内桑序灵的那张脸,他要杀她,她却不曾怪他,反而一个劲儿地让他离开。
她想让他活着……可他太愚蠢,被莫须有的仇恨蒙蔽了心智,做出了伤害她的事情,他忘了桑序灵对他的好,他也配不上她的好。
若不是知道她活下来了,他一定以命殉她!
第219章尊师重道
元骧从树上跳下来,将手中的酒坛递给宣起。
宣起看了眼,并没有接过来,“需要我做什么?”
“你这性子,还是如此古板无趣。”元骧仰头,将酒坛内最后一口酒喝完,才将空酒坛收回了储物戒中。
“再等等吧,还有人没到呢。”
“季羽笙吗?”
“对呀,这小子心眼子可多了,说不定他能给我们带来些意外之喜。”
“师弟既然来了,为何不现身?”宣起转头看向一个方向。
身着红衣的季羽笙像是幽魂,自暗处走来,“宣师兄的警觉性真是令人敬佩。”
“诶,小师弟,你什么时候来的?”元骧笑着打招呼,一副很是熟稔的样子,丝毫没有在人家背后说坏话被抓包的尴尬感。
虽然季羽笙现在已经成为了修仙界让人闻风丧胆的毒王,但他那张脸实在漂亮,很容易就让人失去警觉性,看轻他。
也有宗门联合起来抓他,但都无功而返,若不是元骧说事关桑序灵,他也不会在这个关头现身。
他跟桑序灵之间的事情,季羽笙从未告知过其他人,有些功劳跟奖励他想要一个人独占。
但现在看来,似乎没时间让他慢慢筹划了。
从弹幕上他知道,桑序灵是真的被离尘仙尊改换了记忆,从前的故人她一个都不记得了。
弹幕都在说,师姐彻底爱上了离尘仙尊,逃离的机会就在眼前,她也不愿意跟元骧离开。
反正不管是真是假,带桑序灵离开都刻不容缓,魔族那边已经有动静了。
“师姐她之前一直都在想方设法从离尘仙尊身边逃开,若有朝一日她甘愿留在离尘仙尊身边,那只能说明那是她被逼无奈之下的退让。”
元骧也接话道,“对呀,师姐肯定是被他下了什么咒,你们是没看见她那样子,跟从前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