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常挽月又凝视了司如画好一会儿。
随后,转身便要走。
就在要迈出老荒村的时候,司如画忽然从背后追了上来:“你别走!”
常挽月轻笑:“我为何不走,留下来陪你?”
司如画咬咬牙:“我知道你们被流放的缘由!”
常挽月眉头一紧。
司如画心一横:“是我五哥和太子合谋,陷害了你们!”
第342章 家里来了贵客
一阵凉风吹来,卷起了满地的泥土气息。
常挽月凝视了司如画许久:“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司如画笃定道:“你认为我会瞎话吗?”
常挽月贴着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我只是觉得奇怪,你五哥与太子密谋这么大的事,你是如何得知的?”
司如画眉头微蹙,咬了咬牙道:“我不是傻子,我也有耳朵。”
常挽月看了看天色:“待会儿下工的时候,来家里吃饭吧!正好我夫君也想见见你。”
常挽月临走时,又回头看了眼依旧杵在原地的司如画:“记得叫上你夫君一起,有人陪着,你也安全些。”
说完,转身便走。
下午申时,司如画和吕子名如约来了。
常挽月刚盘完账,从书房出来。
二人换了件像样的衣裳,发髻虽然朴素,但很整洁。
比之前在老荒村见到的好多了。
堂屋里点着灯火,暖融融的。
司如画从前不知道,冬天里,还能有这么暖和的地方。
仅仅呆了一会儿,就已经出汗了。
“坐吧!我夫君还在军营里,估计要晚会儿才能回来。先喝点热水吧!”
话落,清雪端了热水上来。
司如画闷闷地喝着水:“你们这里是什么水?怎如此甘甜?”
常挽月轻笑:“我们带头修了水渠,改善了水质,喝起来,自是和从前不一样。”
司如画咬咬牙:“和从前我在宫里喝到的也不一样。”
常挽月收敛了笑意:“瞧你这话说的,咱们这里,怎能跟宫里比好不好的?隔墙有耳,若是让有心人听去,岂非又要遭来无妄之灾。”
守在门口的顾蓝听到常挽月这句话,不由得浑身发冷。
夫人啊!我可不是隔墙的那个耳朵。
您这么说,很容易让人误会的好不好?
常挽月似乎看到了顾蓝的不自在,于是朝顾蓝清了清嗓子:“那个,我们说的隔墙有耳,不是指你哈,别误会。”
顾蓝回过神,朝常挽月颔首回礼:“夫人言重了,我是想着,主子快回来了,想去司鸣山脚下迎一下。”
常挽月挥挥手:“嗯,好的,带个暖手炉给他暖着,别着凉了。”
顾蓝如蒙大赦:“好嘞!”
说完,便一溜烟跑了出去。
吕子名坐在凳子上,感觉身子很僵,随即拿起身边置物架上的茶盏,小心翼翼地喝了起来。
常挽月看了眼吕子名,状若无意地笑道:“吕公子当真是温润儒雅的书生相呢!想必,将来在文场上,必有一番作为。”
司如画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什么作为不作为的,能好好活着便好,命没了,什么都没了。”
常挽月似笑非笑:“话糙理不糙,你现在能明白,还不算晚。”
司如画眉头一紧。
清雪和山药一起在灶房备了晚膳,一样样地端上桌。
饭菜冒着热气,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司如画觉得肚子更饿了。
这时,门口传来动静,常挽月让清雪看顾着二人,自己则是迎了出去。
司君澈回来了,怀里一直揣着常挽月让顾蓝带去的暖炉。
“这一路上还挺凉的,多亏了夫人送来的手炉。”司君澈笑得温柔。
“还不是你不爱惜自己的身子,都告诉春寒料峭了,还穿这么少。”
常挽月嘴上不饶人,可还是控制不住地握住了司君澈的手。
司君澈往堂屋扫了一眼,通明的灯火之下,两个身影僵硬地坐着。
遂,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家里来客人了?”
常挽月拉着他的手往里面走:“是贵客,对我们来说,至关重要呢!”
第343章 为什么要相信你
看到司君澈回来,吕子名不由得站了起来。
司如画神色莫名,思绪复杂,僵坐了一会儿,也站起身。
司君澈看了他们一眼,表情复杂:“这么客气做什么?都坐下。”
“冒昧打扰。”吕子名有些不好意思,尴尬地说了两句。
司君澈笑道:“既是贵客,便谈不上冒昧不冒昧的。都随意些。”
于是,几个人在一中奇怪的氛围中,吃完了饭。
司君澈了吕子名一眼,忽然觉得,这样的气氛着实不适合他。
“听说姐夫饱读诗书,正好家里有藏书房,不如过去瞧瞧?”
“那会不会冒昧了?”吕子名听到这个,略有些小激动。
“我说过,若是有诚意,那便不是冒昧。”司君澈召来顾蓝,“带吕公子去藏书房吧!”
吕子名又不放心地看了司如画一眼。
司如画想着,说这么重要的事,也不该让吕子名听太多。
“跟着去吧,一会儿,我去藏书房找你。”司如画推推他,“好了,快去吧,他们还能吃了我不成?”
打发了吕子名,司如画被邀请去了书房。
“院子比从前小了将近七成,但房间用处一样不少。”
司如画看一个小小的书房还分成里外间,不由得感叹道:“九弟还是同从前一样讲究。”
司君澈面色凝重:“你今日特意找上来,不只是为了说书房的事吧?”
常挽月适时地递上一盏热茶:“当然不是,晌午在老荒村跟我说的话,险些吓我一跳。”
随后,常挽月紧闭房门,做了隔音措施。
“去年百花宴,太子就已经有意对你动手。那阵我带着丫鬟去御花园透风,无意间看见他跟五哥在密谋什么。”
司如画开门见山道。
司君澈眉头微蹙:“话里都是在提我的名字?”
“并不是。”司如画摇摇头,随即看了眼常挽月。
常挽月轻笑:“你们姐弟说话,你看我做什么。”
“五哥当时就说你傻,被人卖了还在替人数钱!”
‘咳咳咳。’常挽月险些喷出一口水。
“所以我是被太子给卖了,卖给了你的五哥。”常挽月说着,看了眼司君澈,“然后又被送到了我夫君的床上。”
这回,司君澈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有些话你可以不说。”
“哦,对,其实有些话,你可以不说。”常挽月又把目光落在了司如画身上,“时间有限,我怕你吕公子等急了。”
“五哥说要偷走你的信物,送到叛军手里。”司如画开门,转而又对常挽月说道,“你写的反诗,也并不是什么反诗。”
常挽月听这个,并不意外。
“其实,就是写给太子的情书......”
司如画有些难以启齿。
那天,机缘巧合之下,她无意偷看了常挽月写的东西,发现皆是酸话和诉苦。
当时看着字字句句,她差点呕出来。
司君澈似笑非笑:“看来,你知道的挺多。”
司如画以为他不信:“我说的都是实话,你的玉佩,是太子让五哥偷走的,又通过楚尚文转交给黑市,送到叛军手里。”
常挽月啧啧道:“好好地说着反诗和情书,怎么又扯到玉佩上去了?”
“你还真是蠢!”司如画听常挽月说完,忍不住骂道。
“怎么说话呢?!”司君澈面色不悦。
“我说的是真话,常挽月要不蠢,怎么会看上司君华那种人?!”
司如画没忍住,脱口而出。
“五哥若是不蠢,又怎会依附于太子?你若是不蠢,又怎会纵容?!”司君澈板着脸道。
司如画咬紧牙,眼眸泛红:“就你不蠢?你不蠢怎么会着了司君华的道,被陷害到如此地步?!”
常挽月头疼。
蠢,蠢,蠢......
她脑子中就一直盘旋着这个‘蠢’字。
“我们三个都蠢,行了吗?扯平了?”
“我五哥没了,母妃没了,衷心跟随的陪嫁丫鬟也没了,父皇也不认我了,我孤零零一个人守着吕家过日子,还要开荒种地,你们还骂我!”
说完,司如画红着眼睛,恨恨地流下眼泪。
司君澈眉头微蹙:“你很恨太子?”
司如画用力擦擦眼泪:“恨不得让他死,我就是因为没看见他死,所以才将自己蒸腾成了这个样子。”
司君澈不以为意:“所以,你现在跟我说这些又是为了什么?”
司如画诧异:“怎么?难道你们不恨司君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