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干不了种地!”听到种地,司如画就头大。
常挽月一个眼神甩过去,吕子名见状,立马挡在司如画面前:“干得了,我们干得了。”
随即反过来劝:“我们快回去吧!再耗着,天都要亮了。”
常挽月转身便走:“看管好她,别让她惹是生非。”
顾蓝和山药紧随其后。
村口的热闹渐渐散去,许里正也回家了。
只剩下司如画和吕子名站在夜幕下的村口,吹风冷风。
但也只是站了一会儿,便受不住寒风侵袭,便也回去了。
“还真是难缠,害的我们也跟着在村口冻了这么长时间。”
回到司家,进了堂屋,顾蓝才感觉彻底暖和过来了。
春寒料峭。
虽然已开春,但太阳完全落下的时候,还是十分寒冷。
清雪熬了一大锅红枣姜汤:“夫人辛苦了,快喝汤暖暖身子。”
说着,盛了一碗递给常挽月。
顾蓝也凑了过来:“有没有我的啊?我也冷着呢。”
春雪红着脸也给他盛了一碗。
顾蓝一脸得意。
喝完汤,常挽月整个身子彻底暖下来了。
“喝汤暖身子,有人陪,心里也暖着。”
说完,常挽月又饶有兴致地看了眼顾蓝和情绪,随即去了书房。
清雪背过身:“瞧你,当着夫人的面像什么样子?”
说完,转身就走。
顾蓝阻拦不及:“怎么又走了?”
有日子不见,还想跟你聊聊天呢!
书房,灯火通明,茶香四溢。
常挽月看着册子,已经入神许久了。
前不久,还打探到边关有异常,可通过望远镜观察,似乎又一切平静。
若是有异常,司君澈早该有消息传回来。
难道,真的是自己多想了?
常挽月有些疲倦,和衣在书房的偏榻上睡着了。
翌日清晨,常挽月去了里正大院给新分来的一行人安顿好了户口。
收尾的时候,常挽月见一行二十多人,还站在面前,没有丝毫离开的意思。
“还有事吗?”
“司夫人,我们初来乍到,您能给我安排个活儿吗?手工坊制衣坊都行。”
“是是是!”被分在石楠村的吕家二公子吕子熙连声附和,“我读过书,可以去摘星学堂去当教书先生。”
摘星学堂,就是常挽月从方远手里买下宅子后,改建的学堂。
现在,学堂已初具规模,招收了喜欢读书、有上进心的孩子们,教书先生也自是不缺。
至于手工坊和制衣坊,都是精细活儿,招的也都是可靠的人。
眼前这几位,常挽月自是不太放心。
“手工坊和制衣坊要出的都是精细活儿,各位可能不大合适,摘星学堂的教书先生也已满员,确实无法给你们安排。”
听到常挽月这么说,大家都满脸颓然。
楚家女儿楚圆提议:“司夫人,司家,家大业大,想来也需要丫鬟吧?我听说司夫人身边就有个贴身丫鬟,叫清雪,我觉得我也可以。”
常挽月听着,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楚圆却丝毫不顾常挽月的脸色,继续说道:“我从前在家里学过管家,我在司家就做个管家就行。”
在场人都安静地听她喋喋不休。
楚圆的母亲李氏都直拽着女儿的袖子,让她别再说了。
楚圆说够了,安静下来。
常挽月似笑非笑:“说完了?”
楚圆不明所以地点点头。
“你心气儿这么高,司家还真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不如,就去老荒村坐镇吧!”
楚圆惊讶:“什么?”
常挽月不愿再跟她多说,直接招呼顾蓝:“将楚圆在洛西村的户口,迁到老荒村,待会儿再去县衙登记。”
顾蓝点点头,照办了。
楚圆一脸委屈,眼眶溢出眼泪:“我为什么要去老荒村?我明明能当管家。”
李氏气得恨不能撕烂女儿的嘴。
“司夫人,圆儿年纪小不懂事,口无遮拦,我替她像你配个不是,但老荒村偏僻,她一人怕是无法生活,我愿意陪着一起过去。”
李氏朝常挽月微微颔首道。
常挽月点了点头:“可以,顾蓝,一起做个登记吧!”
楚圆急得直跺脚:“母亲!”
但事已如此,楚圆再急也没用,只能含着泪忍下了。
其他人,再也不敢多嘴了。
安静了一会儿,常挽月继续说道:“各位初来乍到,也是该谋份吃饭的出路。”
“司夫人说的是。”有人小声说道。
“司鸣山西侧新建了一个农院,里面有六亩闲地和鸡鸭鹅养殖园,正好缺人打理。不如,各位就去那里吧!”
“司夫人是让我们种地喂鸡鸭?”
常挽月点点头:“还要打扫院子和鸡鸭鹅的笼舍。”
“这......?”众人面面相觑,一副不情愿的表情。
常挽月意味深长地笑道:“苦是苦了点,但至少能吃饱肚子。当然,若是你们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
众人想了许久,其中安置在洛西村的人都决定去农院干活儿。
“想留在农院干活儿的,必须都先跟司家签下身契,我留存个底儿。”常挽月补充道。
“还要签身契啊?”底下又是一阵议论纷纷。
“不愿意的话,尽可另谋出路。”
“不就身契吗?签就签。”其中一人带头跟着顾蓝签了身契。
其他人见有人带头,也纷纷跟上。
剩下的人还是犹豫,常挽月让顾蓝将他们都请了出去。
其余签了身契的,皆被带到了农院里干粗活。
与此同时,老荒村中,一行五十多人都是被集中在荒田前,不情愿地拿着锄头准备干活。
这时,不远处,有两个人被赵伯和李狗蛋带了过来。
第333章 确定可用再摊牌
原来,是李氏和楚圆母女。
赵伯和李狗蛋将人交给了分管老荒村的老田。
司如画不情愿干农活,但偏生又有老田监工,常挽月还发话不干活者,按不服从管理处置,严重者直接送到城门工事上去。
司如画拿着锄头装模作样,无意间听说楚圆是说错了话被赶到这来干活的。
心下当即有了个想法。
二人户籍迁到老荒村,那就证明洛西村又空出了两个名额,正好她和吕子名就有机会进去。
司如画咬咬牙,喊了一嗓子:“赵管家!”
赵伯安顿完李氏和楚圆母女,便顺着声音看了过去。瞬间,头都大了。
“赵管家!”
司如画见赵伯没动作,扔了锄头自己走了过来。
赵伯笑脸迎上:“司姑娘有事?”
司如画将李子明拽过来:“你们不是送回来两个吗?那洛西村是不是就空出两个位置,那就把我和我夫君吕子名带去落户吧!”
赵伯客气回应:“这个,我做不了主,你也知道,户民的事,都是我们夫人在管,我得通禀一声。”
“一口一个司夫人,她有这么大权利?!”
赵伯笑而不语,转而叫来老田:“看好这位姑娘。”
随即,转身离开。
司如画想去追,就被老田拦住:“姑娘,拿好锄头,往后,这可是你吃饭的家伙。”
司如画凝视着洛西村的方向,心底一直在盘算着,如何找机会进洛西村。
这样肯定是不行,必须要拿出他们最需要的东西。
依现在的状况看,财力比不过他们,那只有拿其他的了。
“快干活吧!田管事说,晌午之前要犁完规定的那一块地,要不,不给分发吃食。”
司如画回过神,也不再抗拒,决定好好干,引起常挽月的注意。
听说,从今天起,老田每天傍晚收工时,都要将这里干活的情况汇报给常挽月。
晌午,阳光和煦,春风不寒,田间地头,人们围坐在一起吃饭喝水。
常挽月今天外面没有多少事,便回家直奔书房,核查户民情况。
这时,赵伯赶回来,将老荒村的事跟常挽月汇报了一遍,顺便说了司如画想来洛西村落户的事。
常挽月眼眸一紧,并没回应什么:“我知道了,赵伯,您先去忙其他事吧!辛苦了。”
赵伯点点头,便出去了。
常挽月有些头疼,便慵懒地靠在躺椅上闭目养神。
一双手,轻轻覆上了太阳穴。
常挽月猛地睁开眼睛。
“别动,是我,我给你好好捏捏。”是司君澈的声音,“看你这样子,就知道是头疼病又犯了。”
“你怎么忽然回来了?”常挽月躺回去,享受着司君澈的按摩。
“我只是忙了些,又不是不回家了。”
“昨天,张石头送流放队伍过来的时候,还问起你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