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能把寿喜揪出来,那其他事?
昭帝不甚介意:“朕身边向来不缺人,太子若是觉得朕身边哪个人活得太久了,尽可去安排。”
司君华冷汗涔涔:“儿臣不敢。”
昭帝冷哼:“你最好是老老实实,最近若是再敢有其他举动和想法,朕,扒了你的皮!”
司君华尽量稳住呼吸:“儿臣谨遵父皇教训。”
昭帝揉了揉眉心:“滚出去!”
“儿臣告退。”司君华起身,迅速离开了、
昭帝看着司君华离开的背影,沉沉地叹了口气。
目光,再次落到了,从青州府快马加鞭传来的急报,遂,召来了信使,将批复过的折子递过去。
“快马加鞭,传回青州府。”
信使领旨退下。
十日后,司君澈接到了昭帝批复回来的折子。
此时,他正在同施朗驿协商边关防守方案。
司君澈拿着折子,去了趟青州府监门军驻地。
“皇上的批复下来了?”郑浩乾迎来过来。
司君澈点点头。
没一会儿,孟彦、景湖和曹贺三人,被监门军带了出来。
经过一个月的牢狱生活,三人的面相都十分狼狈,但唯一不变的,是骨子里的傲气。
“我就说,你们有什么资格抓我?还不是要把我们送回京城?”
孟彦自恃是鸿胪寺从四品官员,说话底气很足。
司君澈冷笑:“你确认,你回了京城以后,就有活路了?”
孟彦很不耐烦。
相比于孟彦,曹贺更加嚣张。
司君澈耐心解释:“你们大概还不知道京城都发生了什么吧?”
听到这个,孟彦的眼眸闪了闪。
司君澈继续说道:“鸿胪寺卿监管不力被重责,张丞相被撤职。”
司君澈顿了顿,继而看向曹贺:“而你的直属上级宋成云,已经被皇上打入天牢,择日问斩。”
曹贺听到这个,顿时红了眼睛:“不可能,你胡说!”
司君澈冷冷地看着他:“我是不是胡说,待日后你们阴曹地府见了面,不就知道了?”
三人眼眸一紧,呼吸沉滞。
司君澈面色严肃:“圣上口谕,将你三人,就地处决,不必再押解回京!”
三人听到这个结果,甚至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原本以为被押解进京就还有机会翻身,甚至还能将司君澈一军。
哪料煎熬多日等来的结果,是就地处决。
郑浩乾看着三人就来气:“既是就地处决,还跟这三个畜生废什么话?都拖出去,押赴刑场,斩首示众!”
“是!”即刻有壮硕的侍卫上来,将三个人拖了下去。
正值晌午热闹的时候,三人被押到了监门军驻地外的刑场上,全身绑缚,身后分别站着三个手持大刀的刽子手。
有路过的百姓纷纷凑过来看热闹。
城门工事上,有服劳役的犯人暂时休息,正坐在石头上,伸头仰脖地看着刑场上的‘热闹’。
两方看热闹的人,皆是议论纷纷。
“据说,这三位是勾结异域,做下了不少恶事。”
“看着人模狗样的,怎么尽做畜生事呢!”
“我还以为会跟咱们一样,被送来服劳役。”
“其中一人好像是京城的四品官,也说杀便杀了?”
“想来,是比咱们犯的罪大吧!”
......
“时辰已到,行刑!”监斩官看了眼天色,随即扔下了签斩令。
三个刽子手同时举起大刀,重重地落下。
人头落地,鲜血四溅。
围在刑台周围的百姓都下意识地往后挪了几步,有胆小的甚至闭上了眼睛。
三人被处决完,监门军这里的事暂时结束,司君澈返回洛西村,回了趟家。
傍晚,晚霞烧红了半边天,红灿灿的光芒笼罩着小院,别有一番景致。
常挽月和清雪恰巧准备好晚膳。
灯火通明,暖意融融,饭菜香味扑鼻。
司君澈忽然全身都放松了,嘴角也不经意间露出笑容。
“傻笑什么呢?快洗手吃饭。有你最爱吃的糖醋鱼!”常挽月摆手招呼着。
司君澈笑着点了点头。
常挽月摆好了碗筷:“正好,我还有件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第330章 处置楚家人
司君澈稍稍抬眼,紧接着继续吃粥:“什么重要的事?”
“约莫三日后,你姐的队伍就要抵达青州府了。”
“咳咳咳......”
一口粥呛在嗓子里,司君澈咳嗽了两声:“就这事?”
“这事还不算重要吗?”
“确实重要。”司君澈撂下碗筷,“近日接到黑风传来的消息,说青州府周围,又其他人的眼线。”
唱完月想了想:“听你这么说,肯定不是太子的人,还与我方才说的有关。是一路追随司如画的?”
司君澈点了点头。
常挽月喝了一碗热汤,顿觉浑身都舒坦了:“甚好,这不,给咱们送援兵来了。”
青州府一半的管辖权在司家手里,即便司如画和楚家的人来了,也是要服从管理。
尤其是司如画,她现在,可还与太子有仇呢。
两日后的早晨,常挽月正巡视土地屯田管理情况,就接到了方远的消息,说楚家和司如画的流放队伍已经到青石县了。
正在县衙里,等待分配户口。
常挽月作为边关户民和屯田的管理者,自是要多落户一事上心。
“山药,准备马车去显眼,顾蓝,随我一起,”
自从常挽月顺带管理着户民和屯田的事,比从前更忙了。于是,司君澈就将顾蓝留下来多帮衬。
“夫人,当初我们来,没人管没人问的,如今他们来了,我们为什么还要亲自过去?”顾蓝不解。
常挽月意味深长地笑道:“这么好看的情景,我则能不过去凑凑热闹呢!”
说着,常挽月还特意活动了一下手腕。
一个时辰后,三个人坐着马车到了青石县的县衙。
果然,方远早就派了杨明在门口等候。
“司夫人!”杨明摆了摆手。
常挽月端步走过去:“里面什么情况了?”
“楚家人还好管,就是那个五公主,实在太.......”
杨明说着,为难地摇了摇头。
“常姐!”
常挽月才踏进院里,一个人就热情地朝她摆了摆手。
常挽月定睛一看:“张大哥?”
随即,快速迎了上去:“张大哥,好久不见了啊!”
原来,就是当初送他们过来的解差张石头。
张石头还是那个样子,只是又黑了些,脸上有擦伤。
“许久不见。上次我就说,我还会回来看你的。”
“张大哥,你的脸是怎么了?”
张石头摸摸脸上的伤口:“嗨!才出京城没多远就碰到了刺客,紧追着那位杀呢!路上死了几个。”
说着,指了指公堂上,司如画的位置:“还好吕家有几个护卫是厉害的。”
张石头口中的吕家,指的是司如画的夫家。
“追杀?”常挽月眉头一紧,低声问道,“跟当初追杀我们的是同一批人?”
张石头点点头:“反正都差不多,同样的路数,目标明确。快临近青州府的时候,才算安全。”
常挽月若有所思。
当然安全了,他们将张丞相及其党羽谋逆的消息送到京城,为将来铺路,已派密卫沿线清除司君华的眼线和杀手。
司君华,可真是会给自己留下把柄。
“常姐?”张石头看她入神,便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哦,没什么。”常挽月回过神,遂往里看了看:“我是在想,孙队长没跟着过来,我夫君还一直念叨着要请他喝酒呢!”
“常姐客气了,孙队长带着队伍去另一趟线了。”
张石头说着,往常挽月的身后看了看:“司公子呢?”
“他最近忙的紧,十天半个月都看不到他人影。”
“哦,那还挺辛苦的。”
二人说话间,就一起进了县衙内堂。
常挽月忽然觉得,光线一下子暗了许多。
楚家女眷、司如画和吕子名夫妻及亲属,成四列立于公堂之上。
乌泱泱的。
大多面相狼狈,发丝更显随意。破旧的衣裳上,沾染着灰尘和泥土,
一行人看见常挽月,都稍稍一顿,随即又开始小声嘀咕。
其他人站的远,常挽月没太听清楚。
但是队伍末尾的几个女眷,正喋喋不休地议论着她和司君澈。
“说什么呢这么热闹?放大声点,让我也听听!”
常挽月大大方方地走了进去,朝方远颔首示意:“方县令。”
“姐,你可来......”方远见到常挽月,像是见到了救星,不自觉地交出了‘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