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何连连吸了两口冷气:“故弄玄虚。”
司君澈也不恼:“是不是故弄玄虚,我念给你听完,你便明白了。”
“三年前的中秋,你给家人添置一处房产,小计两千两银子,家中一年生活开支,六百两银子,两年前除夕,你往家中送去二百两银子外加是十匹布,而今年更甚!”
老何睁大了眼睛。
司君澈走近老何,一字一顿:“直接为儿子娶两房媳妇,花去共计一千两白银,外加价值不菲的首饰和玉器!”
老何听着,脸上冷汗流个不停。
他不知道,这些,司君澈是怎么知道的。
“加上首饰布匹折合成银两,小计也该有一万两。”
司君澈冷冷地凝视着老何,“按照你在军营中的地位,年俸加上过节,年俸不过二百两银子,这一万两白银你要拼上五十年。”
老何听着,浑身直冒冷汗。
司君澈不给他留丝毫喘息余地,继续追问:“这还仅是近三年你个人的收入和支出,你能解释一下吗?”
老何冷汗涔涔,浸湿了衣裳,他只觉得冷。
喘息之间,有热雾不断从口鼻中氤氲而出:“你为何......会知道这些?”
司君澈似笑非笑:“不装了?”
老何脸色煞白,浑身的每处汗毛孔都透露着警惕和紧张。
司君澈挥挥手,示意陪在身侧做记录的大汉:“都记下来了?”
大汉点点头,将记录好的拿给司君澈过目。
司君澈粗略地看了一眼:“其实你应该感谢我们,将你及时抓住,否则,你的下场就会和常衡一样。”
老何虽然嘴巴紧闭,但上下牙齿却早已忍不住地打颤。
司君澈平静地扫了老何一眼:“他们能让你杀了常衡灭口,自然也会让别人杀了你灭口,你可曾想过,如果你死了,你的家人还会活命吗?”
听到司君澈这么说,老何再也忍不住了:“这件事与我的家人没有关系,你不能伤害我的家人!”
司君澈沉沉地叹了口气:“事到如今,你还是不明白到底是是谁想害你和你的家人。”
“他这样子是说不明白的,还不如一鞭子抽下去管用!”
一旁的大汉是个火爆脾气,耐心听司君澈这么好说好道的,终是忍不了了。
司君澈闻声,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大汉连忙闭嘴,站到了一边。
“若我所料不错的话,他们应该正在寻找你的家人,然后,就像是当初拐卖人口一样,将他们拐卖到吴江国,做害人害己的兵器生意。”
老何又连连吸了两口凉气。
司君澈步步紧逼:“朝廷若是抓不到,你的家人便是永远暗无天日地活着,朝廷若是抓到了,那便是人头落地或是凌迟。你大概还不知道凌迟什么感觉吧?”
老何又打了个寒颤。
司君澈挥手示意壮汉:“给我一把小刀,下面,我要亲自教他,什么是凌迟。”
大汉愣住了:方才还想着这位真有耐心,不料下一刻,就来最狠的。
难怪沈校尉说,等司君澈来了,老何就要受大罪了。
大汉回过神,很快从架子上取了小刀,递给司君澈。
司君澈毫不客气地接下了,遂,仔细地擦拭着小刀:
“凌迟呢,就是用小刀,将人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地剐下来,每一片都像指甲片大小,约莫能剐三千六百刀。”
司君澈声音低沉阴森。
老何听着,浑身忍不住颤抖。
就连在军中时常刑讯俘虏的刑讯壮汉,都忍不住发了一身的冷汗。
“你想知道什么?我说,我都说!”
老何是在受不住了,就在司君澈要接续跟他讲解凌迟的时候,连忙开口打断了。
司君澈似笑非笑:“是谁,指使你利用常衡,陷害我们?”
“是莫尔唁,他说,他恨你们,恨你们屡次破坏他们的计划,还杀了他们的主将。”
老何说完,连连传了好几口气。
司君澈眼眸骤沉,嘴角浮现一抹冷笑,紧接着手一挥,血珠瞬间飞溅。
老何愣了愣,很快便感觉肩膀一阵剧痛。
肩膀上的一片肉被剐了下来。
老何死死地咬住舌尖,浑身止不住剧烈地颤抖,额头冷汗不断。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司君澈面色阴霾。
“他们,真正的目的是想杀常衡灭口,陷害你们种植毒花,只是顺手的事!”
老何一着急,脱口说出了实话:“其实除了我,还有人在一直跟他们联络,据说这人,来自京城!”
一旁的壮汉,目瞪口呆。
司君澈眉头紧蹙:“他是谁?”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我只是协助他们自由通过边境,其他的,我怎么会知道?”
半个时辰后,司君澈回到了施朗驿的营房中。
还未等他说明讯问老何的情况,施朗驿便给他带来一个消息。
吴江国边关主将莫尔唁捎来派人来传口信,说他们的虎师将领叱齐那有要事相商。
司君澈深色莫名:“这件事,施将军不必告诉我。”
施朗驿严肃地看着司君澈:“叱齐那点名要见的人,是你!”
第305章 狼狈,就是被我们打得四处逃窜的样子
司君澈脸色微变。
这个时候提出要见他,安的什么心?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沈青宴恨恨地说道。
“叱齐纳定是没憋好屁!”施朗驿锤了下桌子。
“虎师是吴江国的精锐,也是国王垭哒哈的亲兵,虎师主将叱齐纳大老远从壶城赶过来的,想来是要说服我们放弃追究。”
司君澈神色凝重地说完,又下意识地看了眼常挽月。
常挽月只是坐在一边默默地喝水。
“司夫人怎么不说话了?”
听到施朗驿忽然发话,常挽月一口水呛在嗓子里,咳嗽了两声。
“我是觉得,这件事,我不方便插嘴。”常挽月站起身回应,“叱齐纳要见的人是夫君,见不见,自是夫君的意愿和施将军的安排。”
“嗨!我是想着,平日里就属司夫人的点子多。”施朗驿挥挥手,示意大家都坐下。
常挽月倒了碗热水递给司君澈:“夫君你的意思呢?”
司君澈想了想,意味深长道:“叱齐纳都这么上赶着着,我若是再端着,那是不是不太好。”
“与他见面,可能会给你带来麻烦。”沈青宴忧心忡忡,“恕我直言,你如今的身份,不比从前。”
司君澈毫不介意:“正是因为我现在什么身份都没有才方便,现在要考虑的不是见不见,而是,见面地点在哪儿。”
“叱齐纳是吴江国虎师主将,代表着垭哒哈,贸然将其请到我们的营地,有违大昭律。”施朗驿轻叹。
“若是我没记错,施将军这里有个中间地带,是专门紧急处理两国事宜的。”
听到司君澈这么说,施朗驿猛然回过神:“你是说,环形村庄外的林间木屋?”
司君澈点点头。
“环形村庄已经被我们用作仓库,如此,防守起来,也更方便。”沈青宴补充道。
“我也需要我的人暂时参与进来防守,他们对我的习惯熟悉,能与你们更好的配合,不知,施将军可方便?”
“既然你开口了,我自是什么都方便。”施朗驿应下。
于是,双方就这么把见叱齐纳的事给安排下去了。
傍晚,夫妻二人回到家,默默地吃完了一顿饭。
清雪和顾蓝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只以为是常衡的司,让他们心情不好了。
吃完饭,常挽月把账本报到了房间去看,书房便留给了司君澈跟顾蓝和独影他们谈事。
夜深沉,月色清冷如水。
常挽月泡完澡,便换了寝衣窝在软榻上。
房间暖暖的,松软的薄绵被盖在身上舒舒服服,恰到好处。
常挽月躺在软榻上许久,都不曾见司君澈回来。
自从回来吃完饭,三个时辰了,司君澈是不准备睡了?
常挽月翻身,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了一个褐色瓷瓶,倒出一枚药丸闻了闻,便吞下肚。
一团凉气在胸口化开,蔓延至小腹。
“你在吃什么?”
常挽月消化药丸的时候,就听见司君澈进门的声音,她迅速将药瓶收好,躺了回去。
“没吃什么,我睡不着,便想着活动一下。”
司君澈脱衣上床,靠近常挽月的时候,敏锐的嗅觉嗅到了她身上淡淡的药味,清清凉凉的。
司君澈心底一紧,抬手捧着常挽月的脸:“你吃药了?”
常挽月眸光微闪:“我只是这两天有些累,吃些补气血的药丸而已。”
司君澈眼神稍显失落。
他嗅觉灵敏,闻的出来,常挽月非但吃的不是补气血的药,还可能吃的是伤身子的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