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做梦而已,别想太多。”司君澈把被褥往常挽月身上拢了拢。
常挽月觉得身子疲乏,慵懒地倒在司君澈的身上:“我就是担心,一个害虫,害了遍地的庄稼。”
司君澈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没事了,快睡吧!”
翌日清晨,司君澈先去了青石县的县衙,找到了方远。
“司君澈!难得见你主动过来找我。”方远轻快地迎上来,“可是为了常衡的事?”
司君澈点点头。
“我派手下去找了,但一直没有消息。”
司君澈握着茶盏,思索良久:“为了这么一个人大张旗鼓,确实不值得。”
方远眼皮一挑:“你是不是又有什么想法了?”
司君澈回过神,看着方远玩味一笑:“没想法。只是想请方县令护佑,保护好我们的村子。”
方远不服气:“司君澈,你少跟我来这套!”
“最近,修路、筹备学堂等事情正有条不紊地进行,也算是打破了青石县的固有模式,这个节骨眼上,我不希望出任何岔子。”
司君澈的心思,依旧放在了常衡身上。
若是常衡走投无路被人利用,从这些事上下手,造成不好的影响。
方远见司君澈严肃的样子,也收起了玩笑:“既然你都发话了,我还能不照办?不仅是为了你们,更是为了青石县的百姓。”
司君澈回过神:“哦,倒也没这么严重,许是我,杞人忧天了。”
从县衙出来,司君澈又去了监门军驻地。
郑浩乾听闻司君澈来了,便从工事上匆忙赶回来了。
“没耽误郑参将的正事吧?”
郑浩乾爽朗一笑:“对于我来说,你的事,就是正事,我记得你不轻易上门,一上门,必有要紧事。”
司君澈略有所思:“其实,我只是忽然想起了,之前的人口拐卖案,眼下年关将近,我是担心有人从中作祟,从而影响了青州府过年的心情。”
郑浩乾点点头:“我明白,自从接手了青州府防务以来,我就做好了准备,严防死守。过年前,我也会派人手下严密排查进出城的客商。”
司君澈勉强松了口气。
“有件事,我觉得有必要知会你一声。”
司君澈眉头一扬,等着他继续说。
“日前,接到快马加鞭传回来的消息,说,楚尚文家的女眷将于过年后,抵达青州府,并移交给方县令。”
司君澈被水呛了一口:“你不会是想告诉我,这些人来了以后,是由我们来管吧?”
郑浩乾笑得意味深长:“不愧是你,一猜就中。”
司君澈佯装不悦:“这很好笑吗?”
郑浩乾清了清嗓子:“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让你们心里有个准备,到时候,乌泱泱的一群女人,可不能出了岔子。”
说完,便一直憋笑,嘴角都快抽了。
司君澈想用眼神刀了郑浩乾。
第292章 演练一遍如何杀你
司君澈从监门军驻地出来,正好看见常挽月找了过来。
“夫君直冲冲地出来,可是又被郑参将摆了一道?”
“那倒不至于,只是,给咱们找了份差事。”
常挽月一头雾水:“找了份差事?让我想想,是关于楚家人流放过来的事。”
司君澈拉着常挽月的手上了马车:“以后,楚家的女眷就交给咱们管了。”
“凭什么?这不纯恶心人吗?”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这个,还是来气。
司君澈摇摇头:“这是皇上的旨意。”
常挽月暗自腹诽:皇上的旨意?依我看,就是皇帝老儿恐怕我们过得太舒服,便想给我们找点麻烦。
一个个的,官太太官小姐的习性养成,还有个公主亲戚,想来也定是不服管的。
“好在,只是女眷。”
常挽月回过神:“先不管这么多了,眼下年关,我们忙了这么久,也该好好准备过年了。”
又一日,司家地里种的菠菜、萝卜等蔬菜成熟了一波。
人们将收割好的蔬菜放在常挽月特供的纸箱子摆放整齐,再每样选出一些,由专人运送到集市上试卖。
常挽月这是第一次安排出摊卖菜,不确定哪类菜品最受欢迎,只能先一样选一点尝试着卖。
司家种植的蔬菜一经出售,便吸引了众多人的目光。
蔬菜叶大肥嫩、新鲜饱满,且品种丰富、价格适中。
本来,一个少妇正挎着竹篮跟另一个卖菜的赶集人讨价还价,转眼看见司家的蔬菜,很快也被吸引了过去。
“哎哎哎!别走啊!再给你便宜些。”卖菜的老农极力挽留。
少妇根本就听不进去:“我再转转......”
那老农恨恨地看着:“这是哪儿来的,怎么以前没见过这么热闹呢?”
老农想凑过去看,又被人群冲开,瞧都没瞧见。
“唉!这日子没法过了!卖个菜都要被人抢!”
傍晚,赵伯和地里的管事老王带着收获回来了。
常挽月对照着菜单,提笔做记录。
“初冬时节,大白菜、萝卜、芹菜、油菜最好卖......”常挽月挨个看,“大蒜就只卖了一少半?”
“夫人,我们从前是没见过大蒜的,自从您起头,家里面吃饭才尝试着用大蒜做配料,可是外头的人不知道,基本没有人愿意尝试。”
常挽月想了想:“没事,以后慢慢来,我们先看看其他的。”
傍晚吃完饭,常挽月又去了一趟空间,取了白醋等酱料出来,准备做一些大蒜制品。
腊八蒜、糖醋蒜、甜蒜、蒜蓉辣酱等等。
做蒜蓉辣酱的时候,清雪实在受不了呛鼻子的辣椒味,又打喷嚏又咳嗽的。
一阵阵呛鼻子的烟雾从灶房里冒出来,司君澈险些以为常挽月把灶房点着了。
直到看见清雪咳嗽着跑出来:“好辣,好辣......”
清雪说着,又连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跑什么?有这么辣吗?”常挽月拿着盛放辣椒酱的罐子追了出来。
司君澈本来还能忍住辣子的呛味,下一刻看到常挽月卷着一身辣椒味迎面而来,也没忍住连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你这是在做什么?”说着,司君澈又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外面的老百姓不是不接受大蒜吗?我便把大蒜做成各种吃食,让他们接受,其中一个就是蒜蓉辣酱。”
这几天,常挽月一有空便钻进灶房,研究蒜味食品,顺便观察腊八蒜和糖醋蒜的腌制情况。
又一日,常挽月带着腌制好的腊八蒜、糖醋蒜和蒜蓉辣酱带到集市上去卖。
分罐包装,标签清楚,展出的试吃品,品相极好,看上去就很有食欲。
可是路过的人还是不敢尝试。
“这个叫什么蒜,怎么是绿色的?看着好奇怪,真的能吃吗?”
“辣椒酱闻着挺香,听说也是加了蒜的,真的能吃吗?”
常挽月也不着急,干脆自行吃起了腊八蒜和糖醋蒜。
又香又脆,酸甜可口。
常挽月仅仅吃了一小瓣蒜,就引得路人跃跃欲试。
“这味道还真不错,想来,蒜蓉辣酱也是错不了,给我一样包一罐。”
随着路人吃食的继续试吃,常挽月摊位的蒜制品已经被全部被买光了。忙完了一天,常挽月终于得空伸了个懒腰......
与此同时,宫庙中十分冷清,与青州府的热闹形成了鲜明对比。
临近年关,按照惯例,帝后携太子要来宫庙中祈福上香。
宫庙的管事也早早地安排人准备。
但,毕竟是宫庙,即便忙碌起来,也是安安静静的。
司如画一袭击僧袍,手捻佛珠,跟一群姑子在一起,毫不起眼。
只是,司如画看似平静,实则,心里却泛起了阵阵涟漪。
为了司君慕、为了母妃和自己的随行人员,她恨上了太子司君华。
若不是司君华,那她母妃还好好的做着贤妃,母妃家族楚氏、还有五皇兄也好好的稳立朝堂。
可如今,都因为司君华的猜忌,毁了母亲及背后的楚氏家族。
她恨司君华,若是眼神能杀人,她恨不能用眼神将司君华千刀万剐了!
她决定,就在宫庙中,帝后上香祈福的时候,给司君华一个教训!
于是,她早早地开始筹备,从开始的抗拒到后来的顺从,为的就是让宫庙的管事放松警惕。
继而在迎接帝后和太子的事宜中,将她安排进来,让她做迎接帝后祈福的知客。
“静缘,你那边都准备的怎么样了?”宫庙的管事静安师太问道。
静缘,是司如画在宫庙中的法号。
进了宫庙的人,无论以前身份多么尊贵,都要抛却过往,取了法号重新开始。
司如画平静地回应:“师父,弟子这边一切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