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暴露在外的,都没逃过袭击。
棍棒如雨点般落下,何姑姑已经痛得叫不出声了,只顾得上在柴火垛子上打滚。
好不容易得了片刻喘息,才拔掉了箍住脑袋的恭桶,呼吸了几口新鲜的空气。
紧接着,一闷棍迎面而来,砸中鼻梁骨。
何姑姑觉得鼻子内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涌出,随手一抹,满眼鲜红。
“疯了!快来人......”
张嘴的时候,又是一棍子砸下来,两颗门牙被打掉。
周围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楚氏继续发疯殴打何姑姑的时候,被赶来的其他宫女拉住。
同时,有两个宫女连忙扶着何姑姑起来。
何姑姑啐了一口血沫子:“真是反了天了,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差人去禀告余大总管?”
其中一个宫女连忙去了。
“这回怕是五公主也保不住你了,给我关进柴房去!哎哟......”
何姑姑多说了几句话,只觉得浑身更痛了。
楚氏被两个力气大的宫女蛮横地推进了柴房,并从外面上了锁。
楚氏重重地跌倒在柴火垛子上。
直到手背处传来被柴火划破的痛感,楚氏才彻底清醒过来。
方才,自己究竟做了什么?
才有一点意识的时候,就是被宫女拉扯开,面前是鼻青脸肿、头破血流的何姑姑。
自己殴打了何姑姑?
可是,最后的意识是看着何姑姑的背影生气,再后来,就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直到被宫女拉扯开。
楚氏觉得头昏脑涨,抬手不停地抓扯着自己的头发。
一枚银针闪着寒光,直直地没进了楚氏的脖颈。
楚氏觉得后脖颈麻酥酥的,紧接着眼前一黑,晕死过去。
常挽月出现,将其藏好后,故意捡起砖块砸向门柱子。
柴房外看守的人听到了里面有动静,便开门一看究竟。
然而,门才打开,就被一闷棍砸晕了......
随后,常挽月将楚氏送进了空间,并一直用迷药熏着,防止其中途醒过来。
安顿完一切,常挽月易容成了春晓的样子,混进了皇宫,并将真正的春晓藏好。
春晓,就是那天帮楚氏说话的宫女,且种种迹象表明,春晓与那个跟楚氏接头的神秘宫女多有联络。
与此同时,昭帝接到了楚氏在粗使院发疯打人的消息。
昭帝气得将折子摔在了条案上:“到了粗使院还不老实,人关在哪儿?”
余大总管弓了弓身子:“暂时扣押在粗使院的柴房中。”
哪料,余大总管才说完这句话,就听外面有人来报。
“皇上,余大总管,楚氏,楚氏她撞了门,打晕了粗使院的看守逃跑了!”
昭帝眉头一紧:“即刻关闭宫门,全宫搜查!”
“遵旨!”
顶着春晓的脸,常挽月沿着那日神秘宫女离开的方向走着,并故意装成鬼鬼祟祟的样子。
果然,才走到御花园,就忽然被一个人扯住手腕,拉到了庇荫的古松后。
定睛一看,拉她的人是一个与她年纪相仿的宫女,但看上去要成熟稳住不少。
常挽月不确认这位是不是那天与楚氏接头的,她也不好贸然开口。
“你疯了,现在宫中正在严查楚氏下落,你跟着出来乱跑什么?”宫女开口便是呵斥。
对,没错,声音一样。
常挽月确认就是此人,宫女鹤竹。
“她这么明目张胆,我担心她被抓会牵连到我,我害怕,所以......”
常挽月用了变声器,高仿了春晓的声音,鹤竹未听出丝毫不妥。
“你先赶紧回去,当心叫禁卫抓了!”
常挽月余光一扫,只见一宫人正躲在隐蔽处偷听。
常挽月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随即扯住她的袖子:“可是,五公主还在吉祥客栈等消息,楚氏不见了,又要如何跟五公主交代?”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那宫女说完就转身离开,那个偷窥他们的宫人也闪身不见了。
常挽月紧走两步,一掌劈晕了鹤竹,并将其顺进了空间。
这两天,常挽月在宫里捣乱的时候,司君澈亦在京城马不停蹄。
费了些工夫,终于摸清了司如画在京城埋伏的人手。
足足五十余人,分布于市井的各个角落。
司君澈知道,这些,都是司如画为楚氏重新起势而储备的力量,她违背圣意逗留京城多日,也是因为联络这些人。
司君澈出手准且迅速,很快便将司如画的耳目变成了聋子和瞎子。
“公主,不好了!”
司如画的贴身侍女桃心,在吉祥客栈的另一个房间,找到了司如画。
司如画眉头一紧:“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奴婢去打探了一圈,宫门紧闭,说是,娘娘殴打了粗使院的管事姑姑后,逃跑了!”
司如画脸色大变:“什么?到底怎么回事?”
桃心还未说出下一句话的时候,就见另一个侍女梨香匆忙跑了进来:“公主,出事了......”
梨香面色焦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到底怎么了?说话!”
“公主,您住的甲字号上的那个房间......您,您快去看看吧!”
司如画一把推开她,直奔甲字号上厢房。
推开房门直奔里间,只见有人正躺在自己的软榻上,另一个人正坐在榻边的地上守着。
看清床榻上的人后,司如画愣住了:母妃?!
第284章 故意安排你们聚在一起
“母亲!母亲?”
灯火通明的厢房中,司如画再三确认,是母亲楚氏,没错!
“母亲!母亲,您怎么了?”司如画跪在床边,摇着楚氏。
身边跟着的向嬷嬷会些医术,当即给楚氏把脉:“公主放心,娘娘无碍,只是太累了,睡着了。”
司如画点点头,擦了擦眼角的泪。
看着母妃楚氏出现在眼前,司如画又惊又喜。
喜的是终于又看见母亲了,惊的是,母亲到底是如何逃出戒备森严的皇宫的?
向嬷嬷却在耳边提醒道:“公主,恕奴婢直言,此时,娘娘忽然出现在这里,很不合常理,只怕是针对您的阴谋。”
“阴谋?什么阴谋?”司如画拿了干净的绢帕给楚氏擦脸。
“娘娘在皇宫里失踪,皇上下令封锁宫门寻找,这个节骨眼上,娘娘却出现在这里,这不是太巧合了?”
听向嬷嬷这么说,司如画当即沉了脸:“你的意思是母妃要害本公主?你好大的胆子!”
向嬷嬷跪倒在地:“公主息怒,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娘娘自是不会害公主,但就怕这个鹤竹......”
向嬷嬷说着,又看了依旧昏睡的鹤竹。
司如画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顿时也没了好脸色。
让鹤竹留在宫中做她和母亲的联络人,她就这么把人送出来了?还直接送到了她这里。
她本来还想着母妃熬着等到太后回宫,再动用自己在京城埋伏的势力一步步往上爬,重回妃位。
如今被鹤竹这么一搞,全都泡汤了。
司如画一脚踹醒鹤竹。
鹤竹猛地清醒过来,一时间,不清楚自己身在何处,只觉得后脖颈疼。
她揉了揉脖子:“该死!是谁打我?!”
清醒了好一会儿后,发现司如画就站在面前,当即跪下请安:“公主,您怎么会在宫里?”
司如画脸色很难看:“跟本公主装糊涂?”
鹤竹微微一愣,四下张望,才反应过来,这并不是在宫里。
向嬷嬷劝说道:“公主,现在不是问罪的时候,我们必须要马上离开这里!”
楚氏被厢房中的动静吵醒了。
她揉着太阳穴慢慢坐起来,同样不知道身在何处。
“母妃,您醒了?”
是五公主的声音?
楚氏微微一怔,以为自己是劳累过度又受了刺激,导致出现了幻听。
然而,回过神的时候,就发现司如画真的就站在跟前。
“母妃......”
楚氏抓着司如画的手:“如画,你怎么又进宫?快回去,让你父皇发现,怕是会治你的罪,我们来日方长。”
楚氏虽然一心想着扭转局面,但更希望女儿平平安安。
司如画握住她的手:“母妃,您听我说,这里不是宫里,是民间的客栈。”
楚氏有些头昏脑涨:“你说什么?”
“母亲,现在我来不及跟您解释这么多,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至于以后,我们再想办法......”
“如画,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司如画来不及解释,吩咐两个侍女:“桃心、梨香,你们带着母妃出去,从后院上马车。”
桃心和梨香得了命令,立马过来搀扶楚氏:“娘娘,快跟奴婢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