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常挽月险些将一口汤喷出来。
鸡汤,怎么又是鸡汤?
常挽月算是明白了,三叔家养的鸡崽子,就是为了给她炖汤吃的。
常挽月忍不住打了个饱嗝,感觉往上顶出来的味道都是鸡汤味。
司君澈忍住笑意,接过清雪手里的食盒:“回去给常夫人传个话,就说我们夫妻谢过她的格外关照......”
‘嘶!’司君澈话还未,就感觉脚被常挽月重重地踩了一下。
常挽月正咬牙切齿:“你若是不会说话,可以不用说!”
清雪早已逃出门外。
许是跑得太快,下台阶的时候一不留神踉跄了两步,直直地撞上顾蓝。
“小心!”顾蓝稳稳地托住她,将其放在平地上,“你跑什么?慌里慌张的。”
清雪抿嘴:“公子和夫人,说体己话呢!”
体己话?
顾蓝恍然大悟:“也是,难怪你跑出来,要是我,我也得跑,要不公子那眼神都能吃了我。方才你没吓到吧?”
清雪摇摇头,道了谢,随即跑远了。
皎洁的月光下,清雪越跑越远。
顾蓝看着奇怪:“这丫头,又跑什么?我有这么吓人吗?”
常挽月出门透风的时候,正好看见了这一幕。
“怎么了?看什么呢?”司君澈凑过来跟着看。
门缝中,顾远对着清远跑远的方向已经看了许久了。
“夫君,你没觉得,这些日子,清雪很不对劲吗?”
“哪里不对劲?”
“清雪和顾蓝都在咱们家做事,平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见面打个招呼也属正常,怎么清雪见了顾蓝,就是见到了什么不好意思的事一样。”
“确实。”司君澈点点头:“还有这个顾蓝,对清雪也格外上心,总是特别照顾。”
“小姑娘情窦初开,顾蓝上心却不自知?哎哟!”
话音还未落地,常挽月就被司君澈捏住了脸颊:“自己的事都没弄明白,还管别人的事?”
“这怎么能叫别人的事?顾蓝和清雪都是咱们家的人......,哎你做什么?”
常挽月没说完话,就被司君澈打横抱起来。
“做什么?”
“我们之间还能做什么?”司君澈戏谑一笑,“当然是做夫妻间该做的事。”
“三婶子的鸡汤我还没喝,要不我会体力不支的.....”
“事后来碗灵泉水,马上体力充沛......”
皎洁的月光,笼罩着静谧的夜晚。
工匠们赶在立冬前夕,在常挽月的指挥下,在洛西村铺设完了取暖管道。
下面就是试水阶段,常挽月安排每家每户都留一个人,盯着管路是否有漏水情况。
常挽月特意为暖气房招收了两个小工,专门负责烧暖气。
试水很成功,家里安装了取暖管道的,都无一例外地感受到了温暖。
刘老汉高兴坏了:“这烧起来还真是暖和,今年过冬,可就再也不用担心老寒腿了。”
家家户户感受到了家里的温暖,下地干活也十分起劲。
初冬时节,艳阳高照,村民干活干得热火朝天,手工坊也扩建加招人手了。
村子里热热闹闹的,每天都像过节一样热闹。
洛西村热闹,石楠村更热闹。
石楠村的热闹,是来自莲香家的喜事。
莲香终究是没能抵得过家里的游说,在附近的县城里找了婆家。
常挽月正在许里正家里谈扩大生意的事,便听许李氏提起了莲香家的事。
莲香就是在制衣坊做了几天工,就像被母亲强行带回家的小姑娘。
一向本着女子从夫思想的许里正,也难得沉默了。
常挽月吃着香喷喷的炒花生:“许里正今日怎么这么安静?”
许里正坐在一边剥玉米:“女子嫁夫从夫本没错,但是怎么好好的姑娘,非要上赶着给人家当妾?”
常挽月眉头一紧:“莲香是给人家做了妾?”
“谁说不是呢?”许李氏也表示惋惜,“可惜了那姑娘,长得挺水灵的。”
常挽月沉沉地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从许里正家里出来,常挽月找到了顾蓝:“前些日子不是让你看着莲香家吗?莲香出嫁的时候,可有别胁迫的情况?”
“被胁迫看不出来,就觉得莲香还是愿意的,据说,莲香嫁的是县城里的粮食铺老板,家里有的是粮,还说能供养莲香一家。”
因为看不出胁迫,顾蓝也就没管,毕竟是别人家的事。
常挽月刚开始听说莲香不做工了,还觉得惋惜,但现在听说她做了妾,却是气都气不出来了。
明明靠自己双手也能过好日子的,如今却要给人当妾换粮食,供养一家子吸血鬼。
果然,自己站不起来的人,终究是扶不起来的。
常挽月不再多想,便上了马车,准备去石楠村的制衣坊看看,顺便跟进一下学堂改造进度。
“司夫人,司夫人!”
才迈进村子,就看见石楠村地里的管事老吴朝他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第279章 向来从一而终
“吴大叔,怎么了?”
老吴气喘吁吁:“司夫人,地里闹起来了,您快去看看吧!”
常挽月眉头一紧,随即跟着老吴赶到了地里。
地里乌泱泱地围了一堆人,一个人正在人圈中间高谈论阔。
原来是莲香的母亲莫氏,正眉飞色舞地跟村民们炫耀。
说自家女儿不仅找了门好亲事,女婿还给他们他们全家在县城里谋了好差事。
拿着自己女儿的婚事为大家谋差事,常挽月真不敢想象,这是一个母亲能说出来的话。
甚至还煽动大家都不要在地里累死累活了,都跟着他们全家到县城讨生活。
青州府的县城,除了青石县,常挽月都摸透了,她想来想去,都没想到粮食上能给他们谋什么好差事。
“哟!那你可是享福喽!”地里干活的老李头附和了一句。
然而,他只是随声附和,并没有被说动,只认一心干活挣工钱,从未想过投机取巧。
莫氏唾沫星子四溅,说得有模有样,甚至,已经说动了一小部分村民跟着去镇子上讨生活。
在君悦制衣坊做工的人,都一心向着司家,莫氏无法说动,便把目标转向了地里干活的。
常挽月耐心地看了一会儿,便走上前朗声道:“都做什么?地里的活儿都干完了,还是不想要工钱了。”
一些只是听热闹的村民,看到常挽月来了,即刻作鸟兽散,该做什么做什么。
剩下的被莫氏说动心的村民,则是迟疑着要不要继续留在地里干活。
“司夫人来得正好,我有件事要跟你说一下。从今儿个开始,我和我们家男人就不来地里干活了,还希望您把这几天的工钱给结算一下。”
莫氏还未从眉飞色舞中回过神,满心都想着镇子上的好差事。
常挽月眼底笑意莫名:“看来,莫大婶确实是攀上高枝,定下了好差事。”
莫大婶?
莫氏脸色微变,但想着后面的好差事,也全然不介意。
“那是,人往高处走嘛!”
常挽月示意管事的老吴拿来工钱递给莫氏结算:“一天二十文工钱,二十天就是四百文,你们夫妻二人便是八百文钱。”
“那我先恭喜你们全家,令谋好出路了。”
莫氏接了工钱,在签收条上按了手印:“那我就多谢司夫人了,等我们扎稳脚跟,也多给司夫人介绍介绍生意。”
看到这个,其他有些动摇的村民也纷纷向常挽月提出了辞工,都要跟着莫氏一家去县城里讨生活。
共计八人,向常挽月提出辞工,常挽月也如约给他们八人结算了工钱。
结算了工钱,常挽月并没有立即放他们走,而是让老吴叔哪来另一份协议。
“大家别着急,我话还没说完。”常挽月似笑非笑。
大家收好工钱:“司夫人请讲。”
常挽月面向包括莫氏在内的,十位辞工村民。
随即,严肃地说道:“你们辞工,大抵是觉得在我手里干不适应,没关系,这很正常,我自然也不会阻碍大家往好处走的步子。”
“但是有句话,我必须提前说明白。”
大家面面相觑,不知常挽月想表达什么。
其他坚定的村民,一边种地,一边隐隐约约地听着。
“我用人讲究从一而终,但凡从我这里辞工者,我将不再重新用。你们将来无论是好过了,还是不好过了,都要接受,毕竟,都是自己选的路。”
常挽月的话,又引起了十个人的议论纷纷。
这么一走,等于是没有回头路了。
莫氏自然是不在乎,毕竟,莲香已经嫁到县城里了。
除去莫氏夫妻,其他八人也只是一瞬间的犹豫,随即一咬牙,应下了常挽月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