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君澈说着,又用力捏住司君慕的脸颊向中间挤。
司君慕脸颊被捏得酸痛,下一刻,就感觉一颗药丸入喉,苦味渐渐蔓延。
只一瞬,司君慕便感觉到腹部一阵剧痛,仿佛无数把刀子插进去搅动,紧接着,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
司君澈松开了他,司君慕被毒药折磨得痛苦不堪,整个人都瘫软在地,冷汗涔涔
“放心,这个不是毒药。而是能让你看起来像是旧疾发作的药。”
司君慕躺在地上,顿感铺天盖地的窒息感迎面而来,遂捂着心口连连地喘息。
但是,窒息感并没有因为他的努力呼吸而减弱,反而变本加厉,袭遍了他的全身。
他头疼脑涨,眼前的景象也慢慢地暗了下来,最后,漆黑一片。
司君慕最后蹬了两下腿,彻底安静下来,口鼻间,也再也不会有气息进出。
司君澈冷冷地看着,遂,手上一松。
一个锦囊缓缓地落在了司君慕的尸体旁边。
办完后,转身离开了天牢。
司君慕死在天牢的事,是翌日清晨才传到昭帝的耳朵里的。
狱卒早上去送饭,发现司君慕的尸体都僵了。
“皇上,根据天牢主事来报,说是在其尸体旁,发现了这锦囊。”余大总管将东西双手递上。
昭帝仔细地看着,瞬间,脸色沉了下来。
他记得,这个锦囊,该是太子司君华身上的物件。
“太子去过天牢?”昭帝眉头微蹙。
“是,昨天下午,太子殿下去过天牢探望,没一会儿便出来了。”余大总管如实回禀道。
“没一会儿便出来了?”昭帝捏着那枚锦囊,脸色愈发难看,“太子去过不久,人就死在天牢里了?”
余大总管连忙低下头:“这个,老奴不知。天牢主事请太医去瞧过,说是突发疾病。”
昭帝冷哼:“疾病突发的也太巧合了!”
余大总管低下头。
昭帝沉默了许久,疲倦地揉了揉眉心。
余大总管试探着问道:“皇上,天牢那边,尸体该如何处置?”
昭帝沉沉地叹了口气:“以皇子身份,入葬皇子陵寝。”
余大总管弯腰:“遵旨。”
转身要走的时候,又被昭帝叫住。
“去把太子请来!”
“遵旨!”
…………
“司君慕的结果也还算不错了,至少,给了最后的体面。”常挽月若有所思道。
司君澈给她端了一碗汤来:“夫人什么时候这么感慨了?”
常挽月伸了个懒腰:“我只是道皇家无情,并不是可怜心疼谁。若真的说心疼,我倒是挺心疼你的。”
司君澈微微一怔:“为何心疼我?”
常挽月看向司君澈:“夫君今年不过二十岁吧?二十岁的年纪,本不该承受这么多。”
司君澈被她这句话逗笑了:“该不该的我都承受了。倒是你,跟着我受了这么大罪。”
常挽月俏皮地眨眨眼睛:“在夫君的意识里,不是应该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嘛?”
司君澈佯装不悦:“怎么在夫人心里,为夫就是鸡或是狗?”
常挽月扑哧一笑:“不是鸡狗的话,那就驴子吧?反正夫君与实验室里的驴子都结拜过了。”
司君澈觉得,仿佛有一排乌鸦嘲笑着从他脑顶飞过。
想了想,忽然又接受了:“驴子也好,至少,可以暂时安稳。”
常挽月捧住司君澈的脸:“夫君还说我喜欢感慨,没一会儿,自己却感慨上了。”
司君澈搂住常挽月的腰,将其拢到自己身前:“那夫人就做点让为夫高兴的事,为夫就不感慨了。”
常挽月睁大眼睛:“什么事?”
“种草莓怎么样?”
常挽月:“......?!”
第276章 要像保护橘子一样,保护你的脑袋
常挽月看着司君澈坏笑的样子,不由得照着他的肩头咬了一口。
司君澈吃痛,当即捏住常挽月的下额:“做什么?”
常挽月扭住司君澈的手腕:“做什么?夫君不是说要种草莓吗?那就从现在开始吧!”
司君澈没想到常挽月会这么利索:随即,将其打横抱起回了房间。
常挽月挣扎:“司君澈你做什么?大白天的不合适吧?”
“夫人好生矫情,方才还说现在就开始种草莓,现在就不承认了?”司君澈戏谑一笑,“房间里暖和,咱们的兴致又高,可别耽误了......”
这时,空间监控器,将太子司君华在御书房面圣的画面传了回来。
御书房中,阳光明媚,茶香四溢,暖炉中徐徐地散发着热雾,笼罩着御书房很温暖。
可司君华却是浑身发冷,手脚冰凉。
因为,昭帝的脸色实在不好看。
不对,就是在方才看到自己奉诏进来的时候,脸色忽然就难看了。
司君华想了想,也难怪父皇这般。
司君慕死了都不安生,还想着要将自己拉下水,悄悄地拽走了自己的锦囊。
如今可倒好,不知道的还以为真的是自己杀了他。
司君华捏着锦囊的手,已经浸湿了汗水,黏腻黏腻的,很不舒服。
“想起来没有?这锦囊,是你自己丢在天牢里的,还是被司君慕拽下来的?”
若有所思的时候,昭帝深沉清冷的声音从上首传下来。
司君华猛地回过神:“父皇,此事儿臣确实没印象了,直到余大总管来找儿臣,儿臣才反应过来丢了锦囊。”
“你身上的一事一物都不得马虎,若是丢了东西都不在意,若是将来你的信物也在叛军逆党的身上被发现了,那你让朕怎么办呢?”
听到父皇这话,司君华眼眸一震。
父皇什么意思,难道是暗指,当初司君澈的信物出现在叛军手里的事,是有疑点的吗?
昭帝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东西没丢就好,有些东西丢了,可能丢掉的,就是你自己的性命。”
司君华打了个寒颤:“父皇教训的是,儿臣记下了。”
昭帝点点头:“那好,那下面咱们再来说说,你是如何想到要去天牢探望的,是有什么未交代的事,还是,有什么话要问?”
司君华听罢,当即下跪:“父皇,儿臣只是念在兄弟一场的情分上,过去探望,儿臣知错。”
说完,又磕了个头。
“知错?”昭帝深凝着司君华,“你这句‘知错’,是为了不该去探望罪人,还是为了,不该念及兄弟情分?”
司君华哑口无言。
昭帝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若无其事地剥桔子:“近一年来,朝堂上接连失去两个皇子,若是你再有行差踏错,朕不介意,第三个便是你。”
说完,将剥好的橘子,囫囵个地扔向司君华。
司君华被橘子砸得有些痛,他赶在橘子落地之前,囫囵个地接住了。
仅仅是一只橘子,就足以让他浑身紧绷,头冒冷汗。
父皇给剥橘子,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
昭帝看着司君华的反应,眉眼深沉:“这个橘子你抓得稳,朕希望,你能像保护橘子不落地一样,好好的保护着你的脑袋。”
司君华郑重其事地磕了个头:“儿臣,谨遵父皇教导。”
昭帝不耐烦地挥挥手:“退下。”
“儿臣告退......”
直到出了宫门,司君华才彻底回过神。
看来,自己最近要低调行事了,至少,先过了这个风声再说!
想及此,司君华径直上了马车:“回去以后,你立刻联络暗卫,撤回派往青州府的所有人。”
徐良听着,有些疑惑。
前两天还坚定地往青州府加派人手,从而毁掉司君澈和常挽月。
怎么这会儿,改主意了?
但是,主子的命令,徐良从不敢质疑,便立刻领命。
提及青州府的时候,司君华忽然又想起,楚尚文的亲眷也一并没籍,发配到青州府的事。
司君澈在青州府,楚尚文的亲眷也被发落到青州府。
陪坐在一边的徐良,听了主子的疑惑后,试探着劝解:
“或许,是皇上为了恶心司君澈呢?谁人不知,司君澈在的时候,向来和楚家不对付,将这么一大家子扔过去,也够他们喝一壶了。”
司君华没说什么,只是觉得很累,便闭目养神。
司君华想的这个问题,楚帝也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将楚尚文家人和从前司君慕身边的长史周向发落到青州府,确实有他的考虑。
互相试探,互相监视......
与此同时,司君慕死在天牢和皇上府楚家判决一事,传到了粗使院,楚氏的耳朵里。
楚氏在粗使院呆了几天,素衣素容,粗布麻衣,丢在刷马桶的宫女中,平平无奇,让人看不出从前贤妃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