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君赋坐在一旁,默默地看了许久,直到听他们寒暄完。
“早知道调了你过来,我也就不用在青州府逗留这么久,直接让司君澈招待你便好。”
司君澈似笑非笑:“谨王爷又开玩笑,如今我是民,哪里有资格代替你的差事。”
司君赋冷哼:“你这小子,一天到晚不跟我顶一句就浑身不自在!”
“当着郑参将的面,我不想对你无礼。”
司君赋蹙眉:“你以为我愿意理会你是吗?”
郑浩乾大声咳嗽一阵:“是我请你过来的,毕竟,是你们二人协助谨王爷挖掉了青州府的蛀虫,有些事,我还需要问问你们。”
郑浩乾觉得,再不阻止一下,他们就要将这房顶子掀了。
司君澈和常挽月做完自己的一部分交接后,已是晌午。
“一起用个午膳?”郑浩乾挽留。
“郑参将客气,我们待会儿还要去市场转转,就不久留了。”
郑浩乾点点头:“如此,我也便不强留了,以后,我们有的是机会合作。”
司君澈颔首:“告辞。”
离开青州府的府衙后,司君澈又回头看了一眼。
常挽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是有什么不对劲。”
司君澈似笑非笑:“没有,我只是觉得郑浩乾这个人,倒是可以培养培养感情,说不定,以后对我们有帮助。”
“夫君这招以退为进就很好。”常挽月想了想说道。
“你哪里看出来我以退为进了?”
“留你吃饭不吃,让郑参将知道你不是个贪嘴之人。”
司君澈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你就不能想我点好的。”
常挽月盈盈一笑:“行!念你点好的,这天底下啊!就属夫君长得最俊朗!”
司君澈微微一愣,随即,嘴角慢慢扬起来。
‘扑哧!’顾蓝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常挽月见状,忽然搂住司君澈:“夫君,有人笑话你。”
司君澈微微一笑,随即将常挽月打横抱起走向马车:“不理他。”
顾蓝看着主子抱着夫人上了马车,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随即,抬头看了看天空。
没错,光天化日,大庭广众,公子就这么抱着夫人?
关键是,让他看这个真的好吗?
“发什么愣?还不走?”
顾蓝回过神,看见主子早已经坐上马车,正掀帘子,稍有不满地看着他。
顾蓝小跑两步,跳上马车:“主子,回村吗?”
“先去市面转转,夫人想看看鱼苗。”
“好嘞!”
青州府市场一直开放到傍晚,现在晌午才过,也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鱼苗贩子守在路边,热情地招呼着路人看自家鱼苗,吆喝声此起彼伏。
司君澈和常挽月转遍了青州府的鱼苗市场,终于相中了满意的。
然而,价格太贵,要三文钱一条。
常挽月看了看:“如果我多买,会给合适的价格吗?”
“买多少都三文钱一条,没得商量!”
卖鱼苗的是个中年大叔,面对常挽月讨价还价,表现得很不耐烦。
常挽月摇摇头,转身便走。
“放眼整个青州府,都没有比我们家再合适的鱼苗了,贪图便宜,买不到好货!”
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中年大叔还不忘奚落一番。
话糙理不糙,常挽月本来不想跟他计较,然而下一句话,忍无可忍。
“像你们这种穷鬼,只配拿死鱼苗,那个不要钱,臭水沟里到处都是,随便捞!”
是可忍孰不可忍!
常挽月停下脚步,随即捏紧了痒药粉,准确地投向了满嘴跑粪的大叔。
大叔忽然觉得锁骨上麻酥酥的,紧接着,顿感浑身刺痒得难受,不自觉地挠起来。
样子十分滑稽,引来路人围观。
“他这是怎么了?身上长虱子了?”
“哈哈哈哈……”
“都看什么?还不快滚?!哎哟!痒死了……”
中年大叔一边挠痒一边跳脚,五官都要拧成了一团。
常挽月出了气,便继续找下一家卖鱼苗的。
“哎哟!你这个粗心大意的,看我不打死你,小兔崽子……!”
司君澈和常挽月一路找合适的鱼苗时,无意间听到了呵斥声……
第227章 就想看热闹
司君澈和常挽月顺着声音看过去。
只见是一个临街水产小店,伙计吃午膳的时候,不小心将一大缸豆汁全部洒进了鱼池里。
清澈的池水在豆汁的作用下,瞬间浑浊,里面游得欢快的鱼苗,也都慢了下来。
店老板看一池子被祸害的鱼苗,恨不能一掌拍死那伙计。
这些鱼苗都是他精心培育的,要卖给城中养殖大户的,定价二十两银子。
却不料,都被他给嚯嚯了。
眼下店里存货不足,再去捞,已然来不及了。
那个养殖大户派人过来了,看到被豆汁污染的鱼池直摇头。
老板连忙解释:“我这就将鱼池清洗一下,应该是不受影响的。”
随即,看着那伙计:“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
那人不乐意:“不用了,我们好好地交了定银,说要上好的鱼苗,你们就想用这些被污染的糊弄我们?”
“污染了豆汁,不影响存活,我便宜给你成吗?”
“不影响?我把你的饭菜扔进臭水沟里,再捞出来洗干净了给你吃,你吃不吃啊?”
老板也噎得面红耳赤。
“退钱退钱!”
这时,伙计过来解释:“老板,鱼苗处理好了。”
老板和顾客同时看向鱼池,鱼池是清理好了,但是鱼苗却不动了,就像死了一样。
“你这个糊涂蛋子!”店铺老板怒其不争。
“你把鱼苗弄成这个样子,我没找你赔付违约金就不错了,还不赶紧退定金?”
最后,在订购客户的要求下,老板退了所有定金。
围观众人渐渐散尽,店铺周围逐渐恢复安静。
老板看着污染后的鱼苗,甚是懊恼,当即朝那伙计扔了一个渔网过去:“小兔崽子,这亏损的银子,就从你工钱里扣!”
伙计委屈巴巴:他每月的工钱才五百文钱,这么多银子,要一年多不吃不喝啊!
老板顾不上他的委屈,呵斥道:“还不把鱼苗挪到外面贱卖了?还养在鱼池里,以为多金贵呢?”
老板气从心头起,不知道在骂谁。
整个过程,常挽月看了个满眼。
被豆汁污染了,又不是被核污水污染了,有什么不能要的?
鱼苗吸入大量的豆汁不会死,只会影响以后的成长,导致肉质不鲜美。
这都不是问题,只需要将鱼苗送进空间,用灵泉水养上一夜,便能彻底恢复,甚至要比被污染之前更欢快。
“这池鱼苗,我们全要了,给算一下钱吧!”
伙计才把鱼苗拿出来准备贱卖,就听到常挽月说了这么一句。
他不确定地跑去跟老板说。
老板也不敢相信地确认了一遍:“这位夫人,想将鱼苗全拿了?”
常挽月点点头:“不仅是这些,你们店里所有的货我都要了。”
老板不相信常挽月说的:“夫人,您是认真的?”
他们店里不仅有鱼苗,还有虾苗。
要全部拿走,也不少银子了。
常挽月很确定地点了点头,司君澈示意顾蓝过来准备搬货。
伙计更是目瞪口呆:这是遇上真正的大户了?
老板满脸堆笑地迎上:“夫人有诚意,那我也不能让夫人吃亏,这些个污了的鱼苗,是我们的过错,就按半价卖给你们。”
遂,想了想道:“至于店里其他货,我一律按照九成价格出售。”
常挽月点头:“如此甚好,算价钱吧!”
老板当即拿秤拿算盘,活络地算起来,常挽月就在一边盯着核查,以免有算错的地方。
“一池鱼苗原价二十两银子,半价就算十两银子,虾苗原价九十文一斤,九成便是八十一文每斤,共计百斤,那便是八两零一百文......”
老板手脚利索,没一会儿便算好了:“夫人,一共是十八两银子零一百文钱,夫人有心买,那我就再给抹个零,就十八两银子,您全拿走。”
“顾蓝,拿银子,收货!”
老板带着伙计,直道谢:“多谢夫人,多谢夫人。”
“不用谢,只要你们有诚意,以后我们再需要的话,就从你们家进货。”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随时欢迎公子夫人光临。”
老板打保证后,又对那伙计说道,“小兔崽子,下次注意着些,这次算你走运。咱们店铺,可是遇上贵人了。”
双方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购买数量较大,整个马车都几乎都被水产品填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