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捏紧了拳头:“鬼,这一定是见鬼了!你快去,召集手下的人,给上边的人传个消息,就说这里出乱子了。”
手下的人连忙跑了出去。
“头儿,这些个人怎么处理?”其中一个看守问黑子。
黑子警惕地扫视着一行人。
常挽月将迷雾银针紧紧地捏在手里,只要黑子有任何动作,银针便会直接没进黑子的脖颈里。
“将他们都锁进地牢去,在上边的命令下来之前,一个都不许离开!”
“凭什么你们出了问题,要把我们锁起来?!”队伍里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
黑子当即出手,飞出飞刀要结果那人的性命。
常挽月暗中操作,使那飞刀偏离了方向,没进了黑子一手下的脖颈中。
‘砰!’的一声,黑子的手下倒地,脖颈涌出大量鲜血,紧接着,气绝身亡。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到了,尤其是做工的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黑子眉头紧锁:什么情况?
“这是怎么了?是你们起内讧了,还是见鬼了?”司君赋适时地喊了一嗓子。
司君赋的嗓门很大,穿透耳力的那种。
黑子恼羞成怒,想当场杀人泄愤。
常挽月冷嘲讽:“小心再把飞刀刺进自己同伴的脖子里。”
黑子狠狠地瞪着他们:“今天先放过你们,等上边命令下来,我再收拾你们!”
话音落地,黑子便让手下将人全部送到地牢去。
环形村庄的地牢,还在地窖的下一层,阴暗潮湿,四处充斥霉腐的味道,地面上零星可见人骨,令人连连作呕,汗毛直立。
常挽月启动意念,将这里所有的锁头全部换成了活扣。
随即,利用空间瞬移功能,将地牢看守佩戴的武器全部换成了未开刃的。
一行上百人,被分别关进了两间牢房。
乌泱泱的,十分拥挤,让原本就不流通的空气更加沉闷窒息。
常挽月默默地找了个角落安静坐下,随即,意念飘到了司君澈那边的行动。
月亮隐进了云层中,夜幕的掩护下,司君澈带着施将军的一千暗兵,已经将环形村庄团团围住,暗中潜伏。
常挽月的意识,暂时停留在了外围,提醒司君澈注意吴山等人传出去的消息。
片刻,只听一阵‘咕咕’声,一只信鸽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村庄外的被扣住的原青石县县令吴城,在黑鹰的监视下,截住了信鸽,解下了信鸽腿上的字条。
字条上,一行简短的小字:怪异,求援。
“与他们联络的人是谁?”黑鹰揪住他的衣领逼问。
吴城只觉得呼吸不畅:“这个,我,不知道啊!”
黑鹰目光锐利:“你要是跟我说瞎话,我当即拧断了你的脖子。”
吴城直摇头:“不敢,不敢……”
就在吴城感觉无法呼吸的时候,黑鹰松手了。
不出两个呼吸的工夫,那只信鸽,以另一种方式出发了。
与此同时,环形村庄的地牢之中,司君赋一直有意无意地看着常挽月。
常挽月正在闭目养神,一动不动,宛若雕塑,且已经很长时间了。
司君赋觉得怪异,下意识地用手推了推她。
常挽月却是身子僵硬,就像死了一样,司君赋呼吸一紧。
就在司君赋要探她鼻息的时候,常挽月忽然睁开了眼睛。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第186章 来的目的就是要杀了你们
“你吓我一跳!”司君赋条件反射般地收回手,脸色很不好,“一天到晚的,跟司君澈净不学好,倒是学会吓唬人了。”
常挽月揉揉太阳穴:“你这话说的,我什么时候吓唬你了?是你自己要以为我死了,这么不讲道理,难怪夫君见了你会浑身长刺。”
司君赋板着脸训:“你还顶嘴?!”
“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还是先想想怎么出去吧!”胡子战战兢兢的。
“确实,我们要想办法活着出去,你老婆孩子还等你回家呢!”常挽月若无其事地绕着手指,“一年多没见了,你是不是也很想她们?”
胡子微微一愣,当即红了眼眶:“你…认识她们?他们可还好?”
说着,胡子的眼角溢出泪水。
“都好,你的女儿很可爱,就是,非常想你。”
胡子没忍住,一下子就哭了出来。
分离三年多,被关在这里一年多,胡子一刻也没忘记过回家的路。
但他不敢,怕被这里的人看出情绪,便生生忍下了,但忍的时间久了,便也没了情绪,直到今天被常挽月提及。
司君赋听这哭泣声就烦:“哭哭哭,一个大老爷们哭哭啼啼的,不嫌丢人?”
这里被关着的不乏女眷,胡子的啜泣,宛若打开了一个机关,引发其他人也跟着哭了起来。
听着此起彼伏的哭声,司君赋更烦了。
常挽月悠闲地靠着墙壁:“都别出声,小心引来看守……”
胡子第一个停止哭声,他满怀希望地看着常挽月:“你知道的这么多,是来拯救我们的吗?我们要得救了是吗?”
常挽月皱皱眉:“别打扰我思考问题。”
司君澈带人埋伏在环形村庄外已经很久了。
此时的村子,外面除了阵阵偶尔的鸟叫声,再听不到其他动静。
村子里的巡逻队也收敛了嘈杂的脚步,整齐地站在村口,似乎在等什么人。
夜更深了,猎猎山风直钻衣领,使人更加清醒。
天空的云层悄悄挪了位置,月亮再次露出身姿,洒下清冷的光芒。
司君澈趴在相对较高的地方,以杂草树枝做掩护,仔细地观察着里面的情况。
下一刻,一个身着黑袍的人撞入眼帘。
他先是与吴山等人接头,嘀嘀咕咕地说了几句话后,便往里面走去。
司君澈稍稍直起身子,朝身后打了个手势。
司君澈身后的人,以沈青宴为首,逐渐向村子围拢,慢慢渗入。
外围看守村子的黑袍人手下还没回过神,就被司君澈拧断了脖子。
没有了机关陷阱的阻挠,进入村子变得容易起来。
一个个外围看守,全部被司君澈等人干掉,并悄无声息地取代了。
与此同时,地牢之中,常挽月只觉得耳朵很痒,脑子里散发出嘈杂声。
她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是司君澈那边得手了。
常挽月的意识继续神游,一直跟到了吴山和黑袍人那里。
不太亮堂的灯火,衬得黑袍人的脸色更加难看。
“一点小事也值当得把我叫过来?你们自己看不住东西,就推脱有鬼?”
黑袍人的声音低沉,中原话说得很生硬。
常挽月疑惑:难道,是吴江国那边的?
“你们手底下那帮人呢?”
“全部都关在了地牢中。”吴山如实回答。
“全部转移出来,越界全部送到我那去。这次的损失,也全部计在你的头上!”
吴山听到黑袍人这么说,顿觉得有些委屈,明明东西是自己莫名其妙地消失的,他全要承担全部责任,作为合作者,不应该分担吗?
但黑袍人凌厉的眼神,让他闭紧了嘴巴。
常挽月灵念一动:过界去了吴江国,他们的手,可就再也触碰不到了。
这个黑袍这么快,这么容易过来,想来在境内也是有据点的。
常挽月启动空间异能,追踪了黑袍人来的方向,终于锁定到了石楠村!
常挽月大吃一惊:石楠村?难道他一直在石楠村?
常挽月收回意识,回到了地牢中。
她悄悄地靠近司君赋:“巡察使,想来你已经考虑好作战方案了吧?”
司君赋眉头一紧:“你说什么?”
“他们可能一会儿就要转移,顺便带走这些人。”常挽月压低了嗓门。
“你如何得知?”
“我……”常挽月张张嘴,欲言又止。
总不能跟你说,我用意念空间接收到的消息吧?
“我猜的啊!不然他们为何会把我们关在这里?”常挽月很合理地解释道,“你想啊!他们这么做的目的,要不就是杀了我们,要不就是转移我们。”
司君赋若有所思:“要杀我们早就杀了,没必要等到现在。”
常挽月盈盈一笑:“巡察使英明。”
“少跟我这拍马屁,我不吃这套!”司君赋没好气道。
常挽月语噎:真不愧是兄弟,对于拍马屁的反应都这么一致。
“想什么呢?!”
“你讲点道理好不好?你不会真的想在这里过夜吧?”常挽月指了指满牢房的人,“他们就交给你,我先出去办我的事了。”
于是,常挽月一用力,推开牢门走了出去。
司君赋眉头一紧: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