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紧张,是我!”吴城如往常一样,镇定自若地挥了挥手。
他必须镇定自若,家人关押在县衙大牢,自己又被下了毒,此时,又被常挽月用小刀抵着腰腹……
“吴县令,这是又给我带人过来了?”吴山拿着火把照了照其他几个人。
“我已经不是县令了,我已经下任了,这不手里还有几个人想找一份工。我就把他们带来了,干完这一批,我就回老家了。”
吴山警惕地打量着吴城身后的三个人:“他们都是老实人?”
“老实到又聋又哑,有手只会干活,没脚不会走路。”吴城平静地说道。
这句话,已经是他们的暗语了。
“巡察使不是已经来了?你不会被盯上了吧?之前一直跟我们联络的客商亚达哈已经消失许久了。”吴山还是不放心。
“去他娘的亚达哈,提到这个我就来气,一听巡察使要来,跑得比兔子还快,生怕被巡察使抓住,都是一鼻子两眼,有什么好怕的?”
吴山轻轻叹了口气。
吴城急了:“我说你什么意思?把我们拦在外面,是等着要暴露吗?我干完这一单就走了,我不想惹麻烦。”吴城拿出了三个人的人员名单。
分别标注了成了野猪、白鹅、火鸡。
吴山看着名单,又看着吴城心急火燎的样子,终是松了口气:“进来吧!”
中间地带的镇北军校尉沈青宴看到这一幕,迅速调转回了营帐中。
“施将军!”沈青宴打帘匆匆而入。
施将军是驻军将军,自从一年前被围困,便一直寻找破解之法,但终是以失败告终,就连消息都很难传出去。
眼看粮草即将消耗殆尽,运往这里的粮草也迟迟没有消息,他心里也愈发焦急,甚至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
“又怎么了?”施将军看着沙盘地形图入神。
“镜内又来人了。”
施将军已经见怪不怪:“他们的人马倒是愈发壮大,而我们,却被宵小之辈围困在此,我这个将军当真是当的窝囊!”
沈青宴沉默不语:每日无聊地报着外面的情况,也根本是无用功。
“施将军与其自我哀怜,倒不如主动拿出实际行动来。”一个清冷沉稳的声音从帐子外传来。
第183章 我嗅觉灵敏,能嗅出他们的一举一动
沈青宴闻声,拔刀戒备。
施将军也下意识地握住了茶盏蓄势待发。
“指着你们这反应速度,怕是敌军都已经攻占过来了。”
众人回过神,就见一个人毫无畏惧地打帘走了进来。
身着布衣,身姿挺拔,面色坚毅。
施将军眼眸一震:“司…司君澈?!”
听到司君澈这个名字,沈青宴带着手下立刻将其团团围住。
“看你这反应,是知道我的情况了?”司君澈毫不畏惧地看着沈青宴,“看来,你们的消息也不是完全闭塞。”
“都退下!”施将军发话,“沈校尉,退下!”
沈青宴带人退到了一边,依旧处于戒备状态。
“呵呵!多年不见,别来无恙啊!”施将军情绪复杂地扫视着司君澈。
“确实无恙。”司君澈深深滴看着他,“至少,日子过得比你自在。”
原来,司君澈和施将军曾并肩作战,二人能力和战功不相上下,时常会为了一个作战计划或是谁打先锋而争论。
但,又惺惺相惜。
“你在埋汰我?”施将军回想起司君澈的处境,下意识地提醒。“既然你日子过得自在,为何不好好继续过下去,插手本将的事又是为何?”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里不好,我那里过得也不踏实。”
施将军看了眼围在帐子里的人:“都退出去守着,沈校尉看好了外面,没有本将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许靠近,更不许进来!”
沈青宴也不磨蹭,痛痛快快地带人出去了。
“沈校尉还是从前的样子,当真是一点都没变。”司君澈看着沈青宴的背影若有所思。
“这些年,他也是一直念叨你。”施将军看着司君澈的眼神极其复杂。
思绪也是复杂的。
他甚至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去对待。
作为曾经同处一个战壕的战友,他希望他一切都好。
但现在二人目前各自的处境和身份,却提醒他不能像从前一样交流。
“今日是我冒昧,多谢施将军不计较。”司君澈心平气和。
施将军指了指一边的座位:“坐吧!”
随即,施将军倒了杯热水递过去:“说吧,你怎么进来的?”
司君澈略有所思:“偷摸混进来的,你也了解我的身法。”
施将军也毫不客气地揭穿:“接着跟我装?”
司君澈琢磨片刻:“我真没骗你,我真是偷摸进来的,我家离这近,这块地方一直神神秘秘的,我觉得不踏实,就想进来打探情况。”
多年未见,司君澈不知道施将军是不是还跟从前一样,便也没说得太明白。
施将军的眼眸中,明显浮出一丝失落感:“司君澈,你是一点都没变!”
说着,施将军起身,从一抽屉盒中,拿出了一本册子扔在司君澈面前:“这是沈校尉每日记录环形村庄的日常起居,我便留下了,总想着有一天能通过他,攻破那个庄子,如今既然你来了,我也省心了。”
“所以你是想当甩手掌柜。”司君澈接过,仔细地看着,“你能出多少心腹?”
施将军莫名地笑了笑:“你还真不客气。”
“如果你不想从这个包围圈走出去,也可以不告诉我。”
“我能做到的只有这些,兵符在赵老将军手里,我擅自出兵给你,除非我九族之命都不想要了。”施将军有所顾虑。
“赵老将军已经投靠了五王爷司君慕,这确实是个难事。”司君澈略有所思,“但施将军手下,总该有暗兵,暗兵相对自由,不受兵符限制,只要不是有违律法,别说赵老王爷了,就是司君慕来了,也不能说出什么。”
“道理确实如此。”施将军眉头微蹙,略有所思,“看来你是有备而来。”
司君澈很认真地说道:“我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
“你在等什么?”施将军忽然看出了司君澈似乎在‘等’。
“当然是,那边的消息……”司君澈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司君澈说的那边的情况,说的就是常挽月。
常挽月正和司君赋、锋踆一起,带着吴城摸进了环形村庄驻地。
一行人都是被黑布蒙着眼睛的。
常挽月完全不受黑布控制,自动启用探照眼镜,将这里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
三步一岗哨,五步一机关陷阱,还不算枯树上和土坯子房后的暗影。
常挽月一路走,一路记着每一处陷阱和守卫点位,录入脑海,送进空间。
一行人走到一半的时候,便来到一个土坯子建成的仓库。
其他几人不知情况,只觉得这个地方似是弥漫着大量灰尘,有些呛鼻子,刺激着他们不自觉地咳嗽了好一阵。
常挽月却将这里看得十分清楚。
是个土坯子房用作了仓库,四处堆放着杂物,墙角处立着一口水缸。
这口水缸,是启动另一处暗道的机关。
只见吴山熟稔地转动着水缸。
奇怪的是,他转动水缸的时候,居然一点声音都没出。
这不合常理,这么重的水缸转动,与地面摩擦,怎么会没有一点动静?
但常挽月来不及多想,只默默几下顺时针、逆时针、分别转动多少下,乃至最后启动机关的关键一步,都记在了心里。
少刻,水缸边上地面骤然裂开一道宽大的口子。
口子里面,一道石阶蜿蜒而下。
“来几个人,扶着他们,继续往下走!”吴山催促着。
常挽月又记下了他们闭合机关的方法。
石阶很长,走了许久,终于走到了平地,一阵嘈杂声由远而近,越来越大。
“丁玲桄榔”的,是有人做重活的声音。
“他们竟敢私造兵器……”常挽月压低了声音,在司君赋耳边说道。
“你如何得知?”司君赋疑惑。
“我嗅觉灵敏,能闻出锻造铁器的味道,还有他们用力的幅度和节奏,我都能听得出来。”常挽月一本正经地说着。
什么嗅觉听力,都不如一副探照眼镜实在。
声音渐渐小了。一行人又走了一会儿,终于停下了。
常挽月赶紧闭合了探照眼镜,只觉得眼前一下子又黑了。
下一刻,吴城便将遮住他们眼睛的黑布揭开了。
第184章 就是要当着你们的面整蛊
看到眼前的情景,常挽月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
这处空间比较宽敞,灯火明亮。不少人埋头在一排排的桌子前缝制衣裳,桌子下,角落里,都有堆放的成品衣制衣原材料和制衣所用到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