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娘子,我能不能带着孙女儿一起来?”王刘氏犹豫许久才开口。
她本来想说将手工活儿带回家做的,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合适,便想着带孩子过来帮忙做粗活,自己也好看着。
常挽月看向她,想了想没说话。
“你放心,我家孙女儿挺懂事的,她来了,可以帮着打扫院子洗衣裳。”王刘氏没听到常挽月回应,便连忙解释,“吃得也少,跟我吃一份就行。”
“可以带来,但不能吵闹,不能在院子里乱跑,不能乱翻东西,能做到吗?”
王刘氏略显激动地点点头:“能做到,能做到,多谢常娘子!”
“我自家还有些事要处理,今日,就不留大家了。”常挽月礼貌地说道。
人们渐渐散开,小院子里,重新恢复的安静
王刘氏才迈出院子,就看见了当家刘老汉在院子外鬼鬼祟祟的。
刘老汉倒不是有什么坏心思,他就是过来问问,能不能给他个活儿干干。
适才院子里人多,他没好意思进去。
听了丈夫的话,王刘氏不由得扑哧一笑:“这有什么不好意思去说的。”
常挽月见刘老汉身型高大,走路有劲,一看就知是有力气的。
“不如,两日后,你也跟着大家伙上山下地施肥吧?顺便,再帮忙搭建房子,围个院子,工钱也算一天十文钱。”
刘老汉欣然答应了。
眼看能不计成本地挣到钱,也不会愁饿肚子了,孩子也不用送去当童养媳了。
许里正听说常挽月组织了一场热热闹闹的面试,还为被淘汰的村民安排荒山田地的活儿,许里正的脸色就变换莫名。
她到底是何妨神圣,怎会有这么大能耐?将来不会将洛西村的天捅个窟窿吧?
想了许久,许里正也懒得想了,干好了,自己能得好处。
若是干不好,自己也没什么损失。
夕阳西下,晚风渐起
常挽月坐在木桌前,守着烛记账。
短短几天,除去成本,他们一共净挣了六两银子,远远超过预期。
他与常德家五五分成,留下了三两银子零。
只是其中有一两银子,是那个公子包摊赚来的。
常挽月忽然撂下笔。
“怎么了?又一惊一乍的?”司君澈倒了杯水递过去。
“巡察使跟你什么关系?这么照顾咱们的生意。”
司君澈笑而不语。
“不会是郝太守吧?”常挽月似是想起什么。
“郝太守是瑶城太守,再怎么巡查,也查不到青州府来。”
常挽月若有所思。
“行了别想了,收拾收拾睡觉吧!”
一夜,寂静无声……
翌日清晨,常挽月的手工坊开起来了,她特意请了许里正来做见证。
许里正只淡淡地嘱咐了一句:“好好干,别惹事。”
被雇佣的村民们开始干了起来,由王流明负责带着。
本来雇佣名单上没有王流明,常挽月便想把她名字加进去,并正常支付工钱。
王流明拒绝了:“反正我也要缝衣裳,就是顺手的事,顺便还能教教他们新绣法,工钱就不要了,管我和常德一顿午饭就好了。”
常挽月没忍住笑了笑。
晌午的时候,常挽月抽空去了趟镇子里,考察一个合适的固定摊位安顿下来。
顺便,再拓展新的客源。
常挽月溜了一圈,就这么抬头的工夫,就看到了贼。
那贼正对一个穿着朴素陈旧的百姓下手。
常挽月二话不说,顺手抛出了一枚迷雾银针,没进了那贼的昏睡穴。
那贼还未碰到百姓的身上的东西,就软绵绵地倒了下去,猝不及防。
所有百姓都过来围观。
“哎?这不是咱们镇子上的街头混混吗?经常偷咱们老百姓的东西!”
第158章 巡察使
随着议论声响起,其他人也都渐渐围了过来。
那个险些被偷的人也转过身,加入了围观的行列。
“这不是刘溜子吗?这是怎么了?怎么晕这了?大早晨的又去喝花酒了?”
“备不住,又是跟哪个姑娘玩儿累了,体力不支呢!”
“他可没少祸害咱们老百姓呐!”
这时,又冲过来几个壮一些的男子,照着刘溜子就是一通踢踹。
他们,也只敢趁着刘溜子晕死的时候。对其拳打脚踢。
他无赖惯了,谁都不放在眼里,整日里偷鸡摸狗的,还爱暴力。
“都别愣着啊!咱们大家伙儿,把他扛到衙门去!”
刘溜子晕得跟死猪一样,对众人的拖拽,没有丝毫反应。
“你干的?”一个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常挽月眉头一紧:自己都做得这么隐蔽了,还是被发现了吗?
她回过头,只见是一个中年男子,正仔细地打量着她。
中年男子五官端正,面色呈小麦色,面色平静,一袭藏蓝色暗纹劲装衣衫将他的身型衬托得恰到好处,腰间一柄短剑若隐若现。
江湖黑势力?
“我是江湖侠客,专门打抱不平事,最近,我盯上了一个叫刘溜子的人,他偷了不少人的东西。”那中年男子自顾自地说道。
常挽月听他低沉的语气,有这么一瞬以为自己在听领导总结工作。
常挽月想了想,没再多言,转身便走。
种地跑生意已经够累了,她可不想跟江湖侠客扯上关系。
“你就这么走了?”背后,传来那中年男子的声音。
“我若是晚回家,我怕夫君担心。”常挽月冷冷地甩下了一句话,转身便走。
一边走,一边骂:还江湖侠客打抱不平,这么本事,怎么不去抄了县衙呢?
看着常挽月的背影,中年男子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常挽月绕了几个巷子,回头并未发现有人跟踪,才稍稍松了口气。
难道古代人也都这么自来熟吗?
常挽月绕出镇子,找到隐秘无人的巷子,启动空间,传送门去了青石县。
今天,是她与石沟子约定好的日子。
果然,才到青石县,就看见石沟子在约好的地方等着她。
石沟子将他们与吴城和尤俊朗等人做的黑市交易账册,全部交了出来。
还交代了,吴城经常去的茶馆,说是要做什么黑市买卖。
常挽月嘲讽一笑,一个小小的青州府青石县的县令,还要做什么黑市买卖?
“这只是我们手里的一部分,其他的你怕是要亲自去青州府驻地或是县衙里找了。”石沟子见常挽月正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甚是不喜,“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说的都是实话,我们这没大本事。”
“他们做黑市买卖的地方在哪儿?”常挽月逼问。
石沟子欲言又止,但抬眼看见常挽月的要杀人的眼神,又深吸了一口气:“你要做什么?别胡来啊!小心我……我……”
石沟子‘我’了许久都没‘我’出来。
常挽月冷笑:“我又没说什么,你着什么急啊?毕竟,说出茶楼的名字,才能觉得你能不能得到解药不是?”
等了许久,依旧听不到石沟子的任何回答,常挽月反倒不着急了:“没关系,反正青石县就这么屁大点地方,我一问便知。”
“他们不在青石县,在青州府府衙附近的一间茶馆!”石沟子见常挽月要走,便连忙喊道,“他们做人口贩卖,主要针对被流放来的妇女和孩子!”
石沟子一口气说出了吴城和尤俊朗的秘密。
其实他早就知道,只是没想到常挽月的毒药会这么厉害。
常挽月看穿了他的心底,暗自冷笑:平日里横行霸道,专门欺负老百姓的恶霸,不过也是个色厉内荏,贪生怕死的胆小鬼!
“什么茶馆?”常挽月又问了一句。
“荷轩茶馆!”石沟子似乎受够了常挽月的眼神。
常挽月深深地看了他:“好,我知道了,但倘若你骗了我,你知道什么下场。”
石沟子点点头,遂又等了一会儿没看见常挽月有何动静,便伸出手:“解药!”
常挽月似笑非笑:“不到半个月就吃解药,是没有效果的。”
“你耍我?”石沟子横眉竖眼。
“我怎么会耍你呢?我说的都是真的。”常挽月从怀中递出了解药给他,“你要是真不信你就尽管拿去吃,到时候死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常挽月转身便走,石沟子拿着解药,忽然摸不准到底要不要吃了。
常挽月没有着急回村子,而是直接去了石沟子所说的荷轩茶馆。
但她也没有逗留太久,只是简单地勘察了地形,顺便打包了一份点心和凉茶。
天色渐深,常挽月回了村子。
在自家手工坊里做工的村民,都按时递交了手工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