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就把那把刀给送回家去了,没敢留在这里。”
宁书艺看着她左一样右一样从抽屉里翻出了许多的“防狼神器”,有自己认识的,也有自己叫不上来名字的,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们可别笑我。”孙嫚展示完自己的这些东西,又一样一样重新塞回抽屉里,“我这也是一方面是理智,一方面是现实,左右为难。
我记得以前在书上看到过,说是那种性格孤僻内向,很少与人社交,又长期保持单身的大龄男性,往往有可能是内心里非常变态的危险分子!
偏偏我们房东就是那么一个男的,我这心里没底,之前就是想着有备无患……
现在你们都找上门来了解情况了,那我看,这个我还是赌不起,得考虑尽快找找下家,找到合适的房子就搬走了!”
“如果觉得不方便,考虑搬走是没有问题的,不管是考虑避嫌或者什么,都没问题。”宁书艺对她点点头,又补了一句,“但是因为对方性格内向,不喜欢社交,又是单身男性,就认为对方会有一些病态人格,这倒是也没有什么科学依据。
保持警惕性是好的,但是不能看到一些相关的新闻就什么都联想到自己身上,那样也比较影响自己的正常生活。”
孙嫚似乎并不喜欢宁书艺的这个论调,见她没有称赞自己防护意识强,反而还提醒自己不要反应过度,便有些敷衍地扯了扯嘴角,挤了个笑容,算是回应了。
“孙嫚,我知道这中间已经隔了大半年的时间,但是能不能请你尽可能帮我们回忆一下,在童楚君还回来这边住的时候,她有没有什么比较反常的举动,或者不太对劲的地方?”宁书艺倒也不太在意对方的反应是什么样的。
不管是什么事情,都是一样的过犹不及。
一点没有防人之心,特别轻信,那自然是对自己有害的,但是如果成天都是“总有刁民想害朕”的那种思路,生活也会变得特别辛苦。
只是这中间的度往往不是那么的容易把握,能够完美居中的人凤毛麟角,大部分人不是偏左一点,就是偏右一点。
相比之下,防人之心强了一点,总比麻痹大意好得多,所以也不用过度规劝。
更何况,也不是劝了人家就肯听的。
“这个我不用回忆!”孙嫚一听宁书艺问起自己这个,方才的意兴阑珊顿时一扫而空,又来了精神,“在童楚君不回来这边住之前,她有那么一段时间,就好像撞邪了一样!
哦,不对,准确一点的话,应该是说,她的手机好像中邪了一样!
或者说,她撞邪了,她的手机闹鬼了!”
又是手机“闹鬼”!
宁书艺心头一动,看着孙嫚,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霍岩的性格自然是不信鬼神之说的,但是在此之前,童楚
君失踪前所能了解到的最后一个工作单位里面,她的前同事们也提到了童楚君手机“闹鬼”的事情。
所以现在听到孙嫚也提起了这个话题,他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就是童楚君有一段时间,天天整个人恍恍惚惚的,有一天在厨房做饭,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我过去一看,炉灶没开火,她在那儿俩眼发直,还一下一下炒呢!把我都给吓着了!
我正想问问她怎么回事,怎么这么魂不守舍的,她手机震动了一下、
然后我就看到童楚君就好像大白天见了鬼似的,整个人吓得猛地那么一抖!
真的,你们都想象不出来那个夸张的哆嗦幅度!
她的手机啪嗒一下子就摔地上了,屏幕朝上,她就那么闭着眼睛,捂着脸,蹲在地上,锅铲都扔了,一边哭一边说什么‘不要吓我啊“之类的话。
我问她怎么了,她刚开始就像听不见似的,后来才睁眼睛看了看,发现是我在跟她说话,就求我帮她看看她手机上有没有什么东西。”
“你看了么?有什么不对劲的东西么?”宁书艺问。
孙嫚摇摇头:“没有,就一条短信,那种促销广告的短信。
我当时跟她说手机上什么都没有,她让我帮她再仔细看看,我说我看过了,真的什么都没有。
然后她就哭了,说又是这样,都已经好几次了,手机好像闹鬼了一样,经常在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的时候蹦出来一个什么特别可怕的图片。
不过后来,她就没有再提这件事,也不知道是不是觉得在我面前表现得那么失态,让她有点没面子了。
我后来还真问过她一次,问她还有没有再遇到过手机往外自己蹦可怕的图片,然后又消失得无影无踪这种事。
她跟我说没事了,都解决了,我跟她也没有到无话不谈的地步,估计她也是不想和我说太多。
不过我当时还是提醒她了,我说咱们房东可是个It男!不好说这里面有没有他的‘功劳“,说不定是他出于某种目的,所以故意搞了个什么病毒还是什么的吓唬我们呢!
童楚君也没说同不同意我的判断,没说什么就走了。
在那之后没过多久,她就没再回来过。
这两件事离得实在是有点近,由不得我做这种联想。”
第四十一章 专业对口
“你怀疑毕润林,因为他是一个IT男?”宁书艺确认孙嫚的说法。
孙嫚摆摆手:“这只是其中一方面,咱们不能否认,我房东他在这方面来讲,确实也属于专业对口,是不是?
主要是我之前遇到过一件事。
有一天晚上,我在卫生间里面冲澡的时候,听见有敲门声。
而且那敲门声还挺近,一听就不是外面有人敲大门,也不是有人去我那屋敲门。
能让我在厕所里都听得一清二楚,那肯定是敲童楚君的门。
我寻思这都大晚上的了,这房子里就只有我们三个人,房东一个大老爷们儿,没事儿跑去敲人家女房客的房门干什么?
所以我就把花洒开小了一点,寻思听听外面什么情况。
结果这破房子隔音还挺好,我支着耳朵听了半天,也没听出个所以然来。
就断断续续听到我们房东说什么‘修手机’‘修电脑’之类的话。
等我赶紧擦擦头发换了衣服从浴室出去的时候,他已经不在童楚君屋门口了,我也没听到童楚君是怎么答复他的。
后来的一段时间里,只要童楚君回来,房东就缩在他那个破帘子后面,也不出来。
我就想,有没有一种可能性,就是他试图拿什么修手机修电脑那些把戏,去搭讪童楚君,结果童楚君根本不搭理他,所以他就恼羞成怒,之后就开始弄一些装神弄鬼的事情出来,故意吓唬人呗!”
“那后来你又找到什么这方面的证据了么?”宁书艺问。
“没有!”孙嫚有些扼腕,“不瞒你们说,到后来,他也提出来过要给我看看电脑,看看手机什么的,我也给他拒绝了。
之后我的手机有一段时间也出现了那样的情况,”孙嫚说,“看着看着东西,本来还好好的,然后突然咔嚓就弹出来一个图片,给我也吓一哆嗦,跟童楚君的情况一模一样。
你说这世界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
都是住在这里的女孩儿,前前后后就都遇到了这种事!还都是在拒绝了让房东帮我们修电脑修手机之后!”
“你现在手机还会有这种情况么?”宁书艺问。
“没了,我手机出问题之后,有一天刚一进门,正好手机跳出来一个图片,给我吓一跳,叫了一声。
房东立刻就过来,问我怎么了,是不是手机有什么问题,用不用他帮我看一看,我哪敢让他帮我看看!
所以我当着他的面,就把我那部旧手机给砸了!”
“砸了?!”宁书艺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展开,吓了一跳,身后的霍岩也听得一愣。
“对啊!我就要用我的行动,让房东知道,他这一招是吓不到我的。”孙嫚对于自己的做法似乎还是颇有些得意的,点点头,“之后我就又买了一部新手机。
我就是让他知道,我没有那么好吓唬!我不吃他那一套!
从那之后,我就真的再也没有遇到过这一类的事情了!
你们是当警察的,你们来说,这事儿是不是太巧了一点?”
“那你为什么不选择搬走呢?”宁书艺瞥了一眼放在一旁桌子上的手机,那手机看起来还比较新,看型号来讲,买下来也得四五千块的样子,“既然你觉得房东的嫌疑这么大,那么搬走不是最一劳永逸的办法么?
砸了旧手机,换了新手机,不光多了一笔开销,也没有办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帐不是这么算的呀!”孙嫚一脸无奈,“你能这么说,一看就知道是那种不需要在外面自己租房子过的人,所以你都不明白。
买手机这笔钱就是一次性的开销,花完之后一时半会儿就不用再花这个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