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提供线索的女孩儿给宁书艺发过来了一张当初在原单位参加培训的时候的一张大合影,还贴心的把那个她觉得和征集线索的画像很相像的前同事给单独截了出来。
宁书艺把照片稍微放大一点,在不影响清晰度的情况下,对着面部还原后的模拟画像仔细比较了一下,发现两者在五官上还真的是挺相似的,最明显的区别恐怕就在于脸型了。
死者是一个骨骼纤细的人,并没有特别突出的面部骨骼线条,模拟还原画像虽然已经比尸体本身枯瘦的脸型要圆润很多,但也只能算是一个线条柔和的鹅蛋脸,没有敢做太冒险的推测。
而这个女孩儿提供的照片上,那个前同事却是一张饱满圆润的苹果脸,尽管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看起来似乎不是很热衷于参加培训这种集体活动似的,但毕竟年轻,模样看起来十分健康,不动不笑也依旧很生动。
尽管只是一个脸型却别最大,剩下的至多也就是眼神的区别,但是给人的视觉效果差距还真的是有些明显,宁书艺觉得那个女孩儿认为有七八分相似,已经是相当大胆的一个说法了。
她向对方询问了那个前同事的一些信息,得知对方名叫童楚君,原籍在那里作为前同事,提供线索的女孩儿并不知情,只知道这位童楚君现在应该是二十四五岁的样子,口音是外地的,肯定不是W市本地人。
因为并不是特别熟悉,所以提供线索的女孩儿也不了解童楚君的其他情况,没有办法提供出对方家人朋友的联系方式以供进一步确认。
宁书艺向对方道了谢,结束了对话,赶忙把霍岩给叫了过来。
“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是同一个人?”宁书艺问。
霍岩把模拟画像关掉,从一旁拿过尸体的那张看起来带着几分可怖的照片,直接放在电脑显示器旁边,和童楚君的照片作对比。
过了一会儿,他点点头:“有可能。”
宁书艺觉得他的口气听起来十分笃定,好奇地看着他。
霍岩见状,倒也不用她再开口问,主动解释道:“人的脸型会随着体重的增长或者减少发生一定程度的变化,但是额头、鼻梁、耳朵这些地方却很难。
长相这个东西,乍看相像的人或许很多,但是细节能够对得上的却寥寥无几。
咱们先查一下这个童楚君的情况吧。”
有了姓名和年龄,其实还是不够的,对方不知道童楚君的原籍是哪里,这也增加了搜索范围。
但是有个方向,哪怕范围大一点,总还是好过大海捞针的。
于是经过了一番对比和排除,这个童楚君还真被他们给找出来了。
“童楚君,女,24周岁,户籍在距离W市非常遥远的G省,没有办理过W市居住证,户口也没有迁移过。”宁书艺在开碰头会的时候,把她和霍岩的收获介绍给其他同事。
“家里还有什么人?”赵大宝问。
宁书艺叹了一口气:“说起这个才发愁,她户口上只有自己,并且这个户口,就跟咱们前面查的那个洪新丽真正的户口一样,就一个人‘光杆司令’一样的被留在原籍,没有实际住处。”
“所以我们请童楚君的户籍所在地派出所帮忙查了她家户口的迁移情况,发现在童楚君17岁那一年她的父母前前后后把自己的户口分别迁走了。
经过确认,是父母离异,各自成家,所以童楚君没有什么户籍在一处的家人。”霍岩补充道。
“那能联系上她父母么?”赵大宝问,“就算不住一起了,总还是可能有联系的吧?
找她父母联系一下这个童楚君,如果能联系上,咱们就不用浪费精力在这个错误的方向上了。”
“嗯,我已经分别联系上了她的父亲和母亲,两个人都表示近期没有和童楚君联系过,但是之前倒是知道女儿在W市找了工作。
童楚君的母亲隐约记得女儿膝盖上确实有一处小时候摔坏留下的疤痕。
他们答应立刻和女儿取得联系,之后给我消息。”宁书艺点点头。
话音未落,她的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来电是一个外地的手机号码。
“童楚君的母亲,稍等一下。”宁书艺连忙抓起手机到一旁去接听。
“喂,宁警官是吧?我是童楚君的妈妈,我给她打过电话了,但是没打通,她手机关机的。”童楚君的母亲在电话那边语气如常,“那我也没有什么办法了,我也没有这孩子别的联系方式。
要不然你再等一等她爸爸那边的消息吧,这孩子打小儿就跟她爸爸关系好,平时可能跟她爸爸联系会比我多一点,要不你再问问他!
我这边还有点事,要是没有什么别的了,那我就挂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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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拉群
“您先别急着挂电话!”宁书艺连忙叫住她,“您有没有她什么关系比较好的朋友或者同学的联系方式?
如果有的话,不用耽误您的时间,您把号码给我,我来打就好!”
“这个……我没有啊!”童楚君母亲有些为难地说,“你是不知道,现在的年轻小孩儿啊,哪有愿意和自己爸妈交心的,什么事儿也不会愿意告诉我们!
所以我怎么可能会有她朋友的联系方式呢!
我实在是有事,忙得很!有什么事就回头再说吧好不好?
你们不是还没问过她爸爸么!你们再问问他!如果他也没有办法,你们再给我打电话!
这孩子生下来也不是妈妈一个人的,你们不能什么事儿都觉得应该应分就是孩子的妈妈操这份心挨这份累对吧!
好了,先不说了,回头要是联系到了童楚君,你们也跟她说一声,让她给我来个电话,别让她妈妈这么大岁数了还得给她操心!”
“我们这边可能需要您过来配合我们进行DNA采样,您方便过来一趟么?”宁书艺见她没办法提供其他线索,只好开口问。
“哎呀,我走不开啊!”童楚君母亲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我女儿,哦,后来生的女儿,今年就要幼升小了,这会儿正是择校最关键的时候,焦头烂额的,实在是脱不开身,不好意思啊!你再去跟童楚君她爸说说吧。”
说罢不等宁书艺再开口,那边就已经挂断了电话。
宁书艺有些无奈地又回到座位上。
“怎么了?不顺利?”霍岩看她表情不对,开口问。
宁书艺叹一口气:“不好说顺利不顺利。首先她母亲没有能够联络到她本人,并且对她的近况,对她有哪些来往比较多的亲友也是一无所知。其次她母亲说孩子的事不是当妈的一个人的责任,让我等童楚君父亲的消息。
所以我不知道这算顺利还是不顺利。
在童楚君母亲这里算是碰了个壁,但是在看到她的户籍被父母独自留在原籍的时候,其实就已经大概猜到会有这种碰壁的可能性了。
毕竟对错不论,像洪新丽父母那样因为其他原因才把女儿真正的户籍丢在老家,实际上人是一直跟在女儿屁股后面帮她收拾烂摊子的情况才是个例。
我有预感,童楚君的父亲那边,大概率也是一样的结果。
所以从这方面来讲,不顺利。
但是从另外一个角度讲,这倒也算是在某种程度上加大了童楚君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人的可能性。
这么来看,眼下这样的一个结果也不能算作不顺利。”
霍岩苦笑,缓缓叹了一口气,没有说什么。
果不其然,一切都和宁书艺的推测差不多,没过多久,童楚君的父亲打了电话过来,说出来的话和他的前妻如出一辙,表示自己联系不上女儿,因为工作忙,女儿毕竟大了,和爸爸多少有点隔阂,跟妈妈更亲近,所以帮不到他们更多,叫宁书艺有什么和童楚君有关的事情就联系自己的前妻。
宁书艺询问他最后一次和女儿取得联系是什么时候的事情,童楚君的父亲支支吾吾说不出来,一会儿说春节前女儿还给自己打电话拜年来着,一会儿又说可能记错了,那是去年的事。
宁书艺叹了一口气,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征求了对方的意见,添加了微信好友,又同样给童楚君母亲打电话,也添加了这位女士。
之后,她直接建了一个群,把童楚君的父母都拉到了群里面。
这个举动很显然是童楚君的父母谁也没有预料到的。
“宁警官,你这是什么意思?有事就说事,而且能提供的我都已经提供过了,拉这么个群没有必要吧?
我现在都已经又成家了,你弄这么个群,不清不楚的,你这不是影响我的家庭生活么!”童楚君父亲看到之后,最先在群里开口说道。
宁书艺还没等开口,童楚君母亲就已经率先不高兴了,直接在群里怼了回去:“这么多年不见,没想到你倒还真是有点没变!还是那么自以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