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你的脾气,没有什么困难是克服不了的。”
宁书艺摆摆手,对此她倒是看得开:“你不需要帮我圆面子,体能这一块一直都是我的短板,我很清楚这一点。
当初选择考警校,我自己也觉得很勉强,但这是我打定主意一定要完成的目标,那也只能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试一试了。”
说着,她抬手撩起了自己前额的刘海,把洁白的额头露了出来。
霍岩从认识宁书艺开始,她不论是扎着马尾,还是散着,前额的刘海都好像是雷打不动焊死在那里了似的。
这还是头一次见她把额发撩起来。
随即他的目光便落在了宁书艺的额角上。
那里有一道伤疤,看形状应该是自下而上的力量造成的一道线型伤口,约有三公分长。
如果不是被刘海的碎发遮住,这道伤疤足够让人一眼就看到。
霍岩皱了皱眉,他的身上也有大大小小好几处伤疤,有惊无险的,又惊又险的都有,但这与他之前屡次执行任务有关。
宁书艺一个女孩子,读警校当警察,也没听说在什么行动中负过伤,为什么会有这么长的一道伤疤?还是在额头上?
他看着宁书艺,想要开口问她头上的疤到底是怎么留下的,话到嘴边,心里又想起了那天两个人在体育学院运动场上宁书艺说过的话,便又忍了下来,没有开口,只是默默等着。
宁书艺把刘海重新放下来,用手指扒了扒,那道疤又重新被碎发遮住,影影绰绰看不真切了。
“我这刘海儿是不是还行?”她笑着对霍岩说,“从高中到现在,我就没敢换过没有刘海的发型,所以我爸妈到现在还没发现这道疤呢。”
高中?霍岩眉头又皱紧了一点。
宁书艺怎么看都是一个乖巧的女孩儿,让人很难想象这样的一个女孩子,高中的时候怎么会在自己额头上开这么长一道口子。
那年宁书艺高二。
作为当时班级里面成绩稳定的学霸苗子,又是班上的学习委员,斯斯文文的宁书艺向来都有着不错的同学缘,各科老师也都很喜欢她。
一个平常的下午,自习课的时候,班主任把她找到办公室,让她帮忙给班里的一个后进生辅导功课。
宁书艺如果知道这件事能够给她之后的生活带来那么大的影响,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拒绝这样的要求。
只可惜,没有人能够预知未来,宁书艺对这一切都无知无觉。
所以,她答应了下来。
需要她帮忙辅导功课的那个后进生,虽然学习成绩一塌糊涂,学习态度也并不端正,总是在上课的时候趴在桌子上蒙头大睡,但是模样却长得非常帅气,个子很高,家里面的条件也不错,从头到脚都是名牌。
这样的一个男生,很容易就让人忽略掉了他的学习成绩,被学校里的其他同学奉为校草,喜欢他的人数不胜数。
宁书艺找到他,说老师要让自己帮忙给他辅导功课,校草短暂地犹豫了
一下,很快就答应下来。
于是每天放学之后,宁书艺都会留下来给他补习一个钟头。
她是一个做什么事都很认真的人,要么不做,如果决定要做,就必须尽力而为。
所以每天放学之后,她都会很认真的给校草讲题,确保他有听懂自己的讲解,争取早点成绩有进步,或者哪怕只是学习态度能够端正起来,自己也就能和班主任交差了。
只不过她是这样想的,另外一个人却不这样理解。
校草是一个自恋又自负的男孩子,他虽然也知道辅导功课这件事是班主任的委托,但依然认定宁书艺会这么爽快的答应下来,必然是因为自己那过于强大的魅力。
这个漂亮的学习委员一定是单恋自己,所以才会利用这样的机会跟自己独处!
尽管校草的想法毫无依据,但有的时候人就是这样的,一旦认定了自己的推测,就会寻找各种蛛丝马迹来证明那就是事实真相。
于是宁书艺把碎发顺到耳后的动作,眨眼睛的频率,甚至若有所思的皱眉动作,都变成了她单恋校草的“铁证”。
在认定了证据确凿之后,校草也飘了,被漂亮姑娘喜欢,他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了不起,但是作为一个学渣中的战斗机,被学校里出名的好学生喜欢,并且这个好学生长得还很漂亮,那这就足够满足人的虚荣心了。
于是校草决定,作为一个男人,他应该主动一点,在接收到对方的暗示之后,率先勇敢的向前迈一步。
在之后的辅导时间里,他的态度也就从最初的人在魂不在,变成了一脸戏谑,见缝插针地寻找一切机会,同宁书艺开一些上不得台面的笑话,把两个人之间的话题往暧昧的方向引。
宁书艺起初只是觉得他很无聊,八成是不愿意被辅导功课,所以才故意捣乱,所以对于那些有些下道的玩笑话也只是充耳不闻,不加理会。
没曾想她的不理会,却让校草当成了欲拒还迎,半推半就,几次三番之后,便不满足于嘴上讨便宜,开始偷偷动手动脚起来。
这下可把宁书艺吓坏了,她又急又怕,书包都没拿就夺门而出,之后便再也不肯帮校草补课了。
高二的孩子,不过十七岁上下,宁书艺张不开口把校草过分的言行转述出来,班主任不明就里,只当是宁书艺是觉得耽误时间,影响学习,不想补就算了,大不了她再找别人。
但是校草那边却并没有这么坦然的接受这样的事情发展。
第三十五章 恼羞成怒
之后的一段时间,校草会找各种理由去和宁书艺说话,宁书艺不愿意理会,极力回避。
校草之前的言行举止让她打从心里产生了一种不适,本能的排斥和对方打交道。
校草之所以是校草,自然是因为众星捧月给捧出来的,哪里碰过这种壁,一开始还只是不甘心,后来便多少有了一些恼羞成怒的味道。
终于在一天放学之后,校草跟在宁书艺身后走了好长一段路,同她没话找话,都被宁书艺置若罔闻,不加理睬之后,这个十七八岁的男孩子恼羞成怒了。
他指着宁书艺的鼻子,骂她给脸不要脸,还当自己是什么国色天香的大美人么,这么能拿乔!要是再这么无视自己,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宁书艺没有理他,绕过去大步流星继续走,权当是走在路上被一只流浪狗追着咬了,也没有太放在心上。
就这样又过了一段时间,她渐渐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
宁书艺算不上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只不过是不太喜欢跟其他人凑在一起唧唧喳喳,有空的时候更喜欢一个人安安静静的翻书看。
即便如此,她还是断断续续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都是与自己有关的。
学校里的学生口口相传,说宁书艺喜欢校草,单恋对方,为了追求校草,博得校草欢心,每天放学都留下来不肯走,非要缠着校草,给他辅导功课讲题目。
而校草对于她的追求,目前是一种不太明朗的态度,一方面是觉得宁书艺不够漂亮,不大符合自己找女朋友的标准,另一方面又觉得对方毕竟是个学霸,被学霸倒追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儿。
更何况宁书艺利用辅导功课的借口死缠烂打,校草躲也躲不开,原本没有心思也慢慢有些动摇了。
这个说法很快就得到了旁人的证实,有人说做完值日离开的时候,确实有看到过宁书艺和校草两个人在教室里肩并肩坐在一起,离得很近,桌上倒是摆着习题册,只不过到底是不是真的在讲题就无从得知了。
宁书艺听到这样的说法,感觉十分无聊。
与她关系好的同学私下里倒也有一两个偷偷问她是不是真的想要追校草的,宁书艺否认了,说自己对校草也好,谈恋爱也好,都没兴趣。
可是她们又好像并不是十分相信她的说辞,反而以为宁书艺在害羞否认,转而讨论起来校草长得有多帅的话题。
于是宁书艺便连解释都懒得再去解释,想着清者自清,越是解释反而越描越黑,反正自己恨不得躲着校草,明眼人稍微留意一下都能看得出来。
这样的话,只要过一段时间,周围的人自然就看得明明白白,这种不着边际的谣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这么想着,她就没有继续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该上课上课,该做题做题,每天埋头于自己的事情。
没想到,在平静了一周左右之后,她便又遇到了另外一桩意想不到的突发状况。
那天放学,校草早早便离开了教室,宁书艺轮到做值日,打扫完卫生锁好门窗,正准备离开,在走廊里面便被学校里的几个女生堵住了。
那几个女生宁书艺并不认识,应该都是外班的,不过看着倒是眼熟,好像平日里都不怎么好好上课,经常看到她们化着妆,靠在学校附近的超市门口,一边咬着棒棒冰,一边嘻嘻哈哈唧唧喳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