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知道她是做什么工作的么?”
“这个我可不知道。”女邻居摇了摇头,“她那人给我的感觉,好像挺傲的,每次遇到都是打扮得特别漂亮,梗着脖子,看人都拿眼角斜着瞄,上下那么打量。
我不是特别喜欢,觉得被人那么斜着眼睛上下打量挺冒犯的,再加上有一次我带着孩子下楼去玩,正好她也要下楼去,在电梯里遇到。
我家孩子乖乖地站在我跟前,看到她进来了,还跟她打招呼说阿姨好,结果她白了我们一眼,没搭腔。
打那以后我就没有过想要跟她打招呼说话的念头了,感觉她对我还有孩子都有一种莫名的敌意。”
“我能问一下,您平时在家里的时间多么?”宁书艺想了想,开口又问。
女邻居点点头:“多啊,我是全职妈妈,除了接送孩子,偶尔出去逛逛街之外,大部分时候都在家。”
“那平时也没有什么人到你们这层来么?要是有人到您家隔壁敲门,您应该能听得到吧?”
“能,要是来人什么的,我们这个电梯关门的声音有点响,会有铛的一声,就算是我不在大门口附近,也能听得见。
她家平时也会有人来,不过好像都是什么快递啊,送餐之类的,要么就是物业过来有什么事通知一下之类的。”
女邻居说完之后,意识到快递和送餐的人员很显然并不是宁书艺他们感兴趣想要打听的
,于是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别的我可就不太知道了。
我家客厅离门边不算近,我在客厅或者餐厅里也就是能听到电梯关门的那个铛铛的声音而已,总不能走廊里面有点动静,我就趴在门镜上面看一看,那不成了偷窥狂了么!”
宁书艺知道女邻居说的也是人之常情,别说她还能从模样上认识邬美芳,现在这年头,很多邻居之间互相根本谁也不认识谁,谁也不注意谁,那都是太常见的情况。
指望隔壁邻居对邬美芳的情况了如指掌,这的确是一件不现实的事情,宁书艺表示理解,正打算道谢离开,女邻居却想起来另外一件事。看書菈
“哦,对了,我想起来有一个事,不知道是不是你们想知道的,就说给你们听听吧。”
“好,您讲!”宁书艺摆出洗耳恭听的姿态。
女邻居叹了口气,说:“我们家这个邻居,有点怪,大部分时候都是安安静静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家,什么时候不在家,跟我们也算是互不打扰。
但是偶尔有的时候,她就会非常大的声音放电视节目,或者是用音响非常吵的放音乐。
那声音大到什么程度呢,就是我坐在我家客厅里,想听清我们自己家电视的节目都有点费劲。
第一次遇到那种情况的时候,我老公想要去敲门找她说道说道,提提意见,我让他别去,对方一个单身女孩儿,他找上门去给人感觉好像是我们家咄咄逼人似的。
想着她平时遇到我的时候那个样子,我觉得她也不是那种特别和善好打交道的人,所以就没想过去找不痛快,直接给物业打电话,反映了一下情况。
物业没多久就派人过来敲门,想提醒她控制音量,一开始敲了好久她也不应门,后来好不容易应门了,死活不给物业开门,物业让她把声音调小,不要扰民,她也把声音调下去了。
但是前脚物业的人走了,后脚她就把音量开得更大,也不知道是故意气我们家,还是她就非这样才痛快。
几次之后,我们觉得一直折腾物业也不是那么回事,也不想因为这个事跟她杠下去,好在卧室那边距离她家这一侧比较远,我们一听到她那边又声音大起来了,就带着孩子到卧室那一侧去,该看电视还是该睡觉的,倒也不受影响,算是惹不起躲得起吧!”
第十七章 巧遇
女邻居说完之后,又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哎呀,你瞧我,说这干嘛!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情,跟你们讲也没有什么用,不好意思啊,耽误你们时间了!”
“不会,”宁书艺笑着摇摇头,“每一个信息对我们来说都很重要,感谢您对我们工作的配合。”
谢过女邻居之后,宁书艺和霍岩乘电梯下楼。
“你说方才邻居提到的那个电视音量的事情,能联想到什么吗?”宁书艺看着电梯显示屏上的数字不断变小,开口问身旁的霍岩。
“家里忽然音量升高,还死活都不肯降低的时候,家里面肯定不是邬美芳自己一个人。”霍岩回答。
宁书艺听后没有说什么,只是向霍岩伸过手去,霍岩似乎也心领神会,也伸手过去与她击了个掌。
邬美芳应该是很不希望别人听到她家里面有其他人活动的声音,她对外的防范心简直强到离谱的地步。虽然宁书艺不能就此便认定邬美芳嫂子的那种怀疑和担忧,但至少这是一个很反常的举动,不容忽视。
这个邬美芳很显然不是她父母和哥哥口中乖巧单纯的小姑娘。
这个才二十出头的女孩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宁书艺越发感到好奇起来。
下了楼,楼管员虽然没跟着上去,倒是也没走远,就在楼下不远处的一个凉亭下坐着等他们,见他们出来了,便连忙迎上前,询问是否还有别的需要帮忙的事。
宁书艺提出要调取电梯监控查看,楼管员很爽快地答应下来,带着两个人直奔小区物业监控室,依照着两个人的要求,调取了近期邬美芳家所在那一个单元的电梯监控。
尽管已经是用几倍的速度播放,但他们还是看了很久,至少在邬美芳遇害前一周多的时间里,她住处所在的楼层就只有她自己和邻居家的一家三口乘电梯上下出入过,并没有看到有什么人和她同进同出。
别说是同进同出了,除隔壁三口人和邬美芳之外,就连乘电梯到那一层的第五个人都没有见过。
邬美芳同父母还有哥嫂都说过她有一个感情稳定深厚的男朋友,是奔着结婚的目的在相处的。
但是看邬美芳一个人独往独来,虽然从每天离开家和回来的不规律的时间来看,实在猜不出她的工作性质之外,怎么看都是一个独身女性的状态,不像是恋爱中人的模样。
“你们这个小区的楼梯间是没有监控的对吧?”宁书艺注意到他们刚才去的那一栋楼,电梯居中,距离两个入户门比较近,而楼梯间出入口则是在邬美芳住的房子一侧,被两扇对开的防火门隔开。
楼管员点点头:“是啊,楼梯间里面没有监控。”
这倒也是现在许多居民小区一个普遍的情况,宁书艺不觉得有什么意外,两个人又多存了一些电梯监控,还有楼下距离单元门比较近的监控也存了一些。
不过这个小区的楼结构比较奇怪,在一栋楼的前后两侧都各有一个单元门,一个直通电梯,另外一侧则只能通向楼梯间。
直通电梯的那一个单元门口不远处的路灯旁就有一个监控摄像头,但是楼梯间一侧的单元门周围却并没有任何的监控设备了。
“你们小区平时出入管控严格么?”霍岩问楼管员。
楼管员忙不迭点点头:“严格的!我们小区出入管理非常严格,有磁卡的业主自行刷卡进门,外人想要进入园区就没那么容易了,要么跟认识的业主一起,要不然就必须进行访客登记,还要同业主确认过之后,才能够放行!
哦,用不用我带你们去查一下这一户的访客记录?”
“不用了,谢谢。”霍岩摇摇头,拒绝了楼管员的好意。
这一点宁书艺与他意见一致。
眼下这个情况就明晃晃的摆在面前。
邬美芳家里面所有可能让人发现还有其他人存在的痕迹都被消除干净,不管是邬美芳主动处理的,还是有什么人被动处理的。
至少一个星期的时间之内,电梯监控没有拍到过邬美芳有任何的拜访者。
这个小区不管进出管理有多么严格,小区使用的磁卡也不过就是普通的磁卡而已,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想要自己在外面另外配出几副也不是什么难事。
结合这些实际情况,即便邬美芳家真的时不时会有人光顾,很显然对方也是有这样的自觉,又或者是得到了授意,会刻意隐藏自己的行踪。
既然如此,又怎么可能会在进门的保安那里留下访客记录呢!
宁书艺向楼管员道过了谢,婉拒了她将两个人送到大门外的好意,和霍岩两个人原路返回,准备离开这个小区。
走到一处小广场旁的岔路口时,她听见了身后有人“咦”了一声,扭头一看,是一个女人正从岔路口的另一边朝这边走过来,似乎是看到宁书艺和霍岩感到有些惊讶似的。
这女人穿着米白色上衣,浅卡其色半身长裙,脚底下踩着一双帆布鞋,虽然说年纪应该有三十多了,但保养得宜,气质也不错,看着倒也让人觉得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