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她有多喜欢你,你对她的争吵,带给她的伤害是远远大于别人的。”
“你当时来我家跟绵绵求婚的时候,你说的明明是往后会好好照顾她,不让她受伤,她在家里是怎样的小公主,到了你这儿依旧如此。”
“可是现在领证才过去不到两个月,绵绵就为你哭成这样。”
余呈越说,霍北庭越惭愧。
他低了低头,道:“对不起。”
“你同我道歉没有用。”余呈道:“认错的话,等绵绵醒了以后你去跟她说。”
“北庭,今天这样的情况我不希望再出现第二次,如果发生……”
他说着,眸光锐利的看向霍北庭,气场全开,平时的温润有礼尽散,只有让人绷紧后脊,不敢喘息的压迫,“我会让绵绵跟你离婚。”
余、霍两家多年交好,生意早就合作在了一起,不存在需要靠余绵绵来跟霍北庭联姻,稳固合作。
他们的婚姻纯粹是因为双向喜欢。
但如果霍北庭一而再再而三的给自家妹妹带去伤寒,就只能说明他对妹妹的喜欢也不过如此。
那么,自己作为哥哥,便不会再让妹妹在这样的感情里,反复因为喜欢而被伤害。
余呈脾气很好,从小到大不常动气,每次动气多是为了他在乎的人。
而这样的动气,才最是吓人。
霍北庭知道,余呈说到做到。
他花了两辈子,才终于能跟绵绵修成正果,他也不想今生却和绵绵走向离婚。
他迎面看向余呈,坚定、真心道:“放心,绝不会再有第二次。”
余呈此刻非常理性,并没有因为霍北庭是自己的朋友,而就此相信对方的口头承诺。
他没有应允,只是起身道:“我只看你的表现。”
说完,他起身离开。
时珀见状,左看看,右看看,到底还是拍了拍霍北庭的肩膀后,举步跟上余呈。
独留霍北庭在深夜寂静的客厅里,深深的叹了口气。
另一边。
林栖这个点已经收拾收拾准备睡了,却收到了谢听贺的消息:【睡了吗?】
林栖:【还没,怎么了?】
谢听贺:【有事问你,我现在下来。】
林栖:【?】
他俩一道回来的,路上几十分钟,有事那会儿不问?
而且,什么事儿还得下来找她亲自当面问?手机上不行吗?
林栖疑惑着,便听门铃响。
谢听贺就住她家楼上,下来一分钟的事儿。
林栖过去开门,还没问什么事儿,对方已经先开口,“封祁知道,我却不知道的秘密是什么?”
林栖都懵了,“你大晚上不睡觉跑下来就为了给我出个脑筋急转弯?”
谢听贺:“……”
他帮她回忆,“宋知许和封祁婚礼那天,晚上小聚后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你把我认成了你的姐妹们,拉着我说要跟我说个惊天大秘密,谢听贺都不知道的那种。”
“不是谢听贺跟封祁都不知道,而是只有谢听贺不知道,所以,这个秘密是什么?”
“我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秘密都是共享,什么时候你俩背着我有了你们的秘密?”
谢听贺说着,往前一步,进了林栖的家门,两人距离骤然缩减。
他定定地看着林栖,说:“林栖,我不喜欢这种感觉,我很没安全感。”
他只有这两个朋友,在他心中,他们三个就是一体的。
可现在,因为这个偏偏他不知道的秘密,他有种浓烈的被排除在外的感觉。
他非常不喜欢。
这次换林栖静音了。
她顿了好几秒,才避开谢听贺的视线,说:“哪儿有这样的秘密,你也说了我是喝醉了,那都是我胡说的。”
第124章 你们都在骗我
谢听贺太清楚林栖心虚时是什么样子了。
他也转开头,不再看林栖,只是无力的呵了一声,“你喝醉那天,我就问过封祁,秘密是什么。”
“封祁的回答跟你现在的回答一样。”
“所以……”他再次看向林栖,眉宇微蹙,眼中是压不住的难受,“你们两个都在骗我。”
说罢,他一秒不多留,转身就走。
“谢听贺!”林栖着急的追出去,想把人拉住,却又在即将抓住的那一刻犹豫了。
把人拉住后,她又能说什么呢?
谢听贺本来就没走多快,就是等着她追过来,拉住自己,跟自己坦白。
所以,林栖喊他时,他余光其实往后看了。
然后就看到林栖伸出的手在离他很近的地方顿住,没有再往前。
呵。
谢听贺更气了,电梯都没坐,直接从安全通道上了楼。
通道门缓缓关上,谢听贺长腿一迈,一步三个台阶,转眼就消失在了林栖眼前。
林栖无奈的叹了口气,一边恼恨自己喝醉酒后怎么嘴上没把门,一边又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现在的情况。
愁苦的往家里走去时,她正要给封祁发消息同步自己这边的情况,忽地想起一件大事儿,立马又拿出手机给谢听贺打电话。
谢听贺刚进门就接到电话,唇角轻轻上扬了一下。
哼,林栖果然还是来跟他解释了。
他滑动接听,“干啥?”
林栖纠结再三,还是开口,“那个,我知道你生气了,但我们的事儿归我们的事儿,你答应了会跟组给知许的新剧做法律顾问的,这个你不会爽约吧?”
“等剧本审核过了以后剧组就要出发兴水县了,你要是临时爽约了,知许还得另外找人……”
谢听贺:“……”
他真气笑了。
不解释就算了,还质疑他的专业信任度!
“你要觉得我是那样意气用事的人,从一开始就别↗找我合作啊。”说罢,他直接挂了电话。
林栖:“……”
瞧我这张嘴啊!
真是还不如不打这个电话。
这下好了。
本就不低的怒火值更高了。
*
隔天早上,封祁看着昨晚林栖发来的消息,面色沉重。
其实,从之前谢听贺发消息问他时,他就有预感这件事糊弄不过去了。
只是……
“怎么了?”宋知许洗漱完出来,便见封祁坐在床边,拿着手机,愁眉不展,“遇到什么事了?”
封祁叹了口气,“我也想跟你说,但这事儿又不仅是我的事儿。”
他说着,又道:“等会儿,我先问问。”
他给林栖发消息。
林栖昨晚睡得并不好,今天醒得也早,看到消息立马就回了。
封祁见她说可以,正好还能让宋知许一块帮忙想想办法,这才跟宋知许说:“林栖……其实暗恋谢听贺,好几年了。”
“但是她也明白,谢听贺只把她当朋友,所以她也没说出口,不想连朋友都做不成,尤其谢听贺从小到大,就我们两个朋友。”
“林栖不想失去这个朋友,也不想让谢听贺失去。”
“可是我们婚礼那天,林栖不是喝醉了吗?谢听贺送她回家的,她把谢听贺认成你们三个姐妹了,就想跟你们倾诉这个秘密来着。”
“结果秘密还没说出来,林栖就吐了。”
“所以现在谢听贺就非常想知道那个秘密是什么,因为我们仨之间,秘密都是共享的,但只有这个秘密,林栖不能告诉谢听贺,只能跟我说……”
宋知许听罢,眸光也伤神了几分,“喜欢谢听贺的这几年,栖栖一定很辛苦。”
不能被发现,而且以林栖的性格,她肯定也尝试过无数种办法去克制这种喜欢,甚至想让它消失。
可感情的抹灭,是很难做到的。
封祁也重重叹了口气,“是啊。”
他见过林栖有几次,实在撑不住了,在他面前崩溃的哭。
“但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要跟谢听贺说明白,你们藏着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宋知许将心比心,道:“站在他的视角,他唯二的两个朋友瞒着他有了秘密,这是一种将他排除在外的行为,他会非常没有安全感。”
“他既然已经确定你们说没有秘密就是在骗他了,那就只能编个假的,继续骗他了。”
虽然这也不对,但如果秘密说出来的代价是破坏这段友情,那隐藏就是唯一的办法。
封祁觉得也是,可是……
“有什么事情是能合理的只让我跟林栖知道,但是不能让谢听贺知道的呢?”封祁这一会儿还真想不出来。
宋知许支招,“瞒着你们对他做过的恶作剧啊。”
“你还记得在江城,我家里,你和谢听贺不知道因为什么事玩闹起来,谢听贺在你背后打空气拳,结果一下距离没控制好,打在你头上被你发现的事儿吗?”
“如果当时他没打到你头上,这不也就成了一个你不会发现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