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北庭显然没料到就这么一件事,居然能让时珀跟自己决裂?
他怔愣了一下,而后又是一番气火涌上心头。
他也不去看时珀离开的背影,只是看向余呈,道:“你呢?你也要因为这件事跟我决裂?我们这么多年的情义,在你们看来就比不上几个女人?”
他这话,让余呈本就不好的神色更是多了几分难堪,“你到现在还觉得是女人造成的问题吗?”
“难道不是吗?”霍北庭道:“你现在跟我生气,不就是因为这件事波及了你的前女友,还有现在与你交好的宋知许等人。”
“之前游乐园的时候,我还看到你和童玥开一辆碰碰车玩,你们最近关系不错吧?她是不是有望成为你的下一个女朋友?我是不是还得在这儿道声恭喜,你终于走出前女友带给你的伤痛,要准备拥抱新生活了?”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个办公室,也扇得霍北庭闭了嘴。
他不敢置信的看向余呈。
余呈手心发红发烫,他很少动手打人,更别提还是对自己曾经的兄弟动手。
他缓缓握紧拳头,道:“我以为你的恶心总该有个限度,看来还是我对你有所期待了。”
“事到如今你还学不会认清自己的错误,总认定问题出在别人身上。”
“行,你就这样以为吧,你这种心态坚持到最后,身边只会空无一人!”
冷沉说罢,余呈便也不在这儿多待。
他举步要转身,却听霍北庭道:“你确定要跟我决裂吗!”
“你别忘了,绵绵爱的人是我,而你是她的亲哥,一旦我们两个人闹掰,你有想过绵绵夹在中间会多么两难吗?”
“余呈,那可是你的妹妹,你一点都不为她考虑吗?”
余呈见此时此刻,对方居然还有脸提起余绵绵,他一时怒火烧得更旺了。
这段时间余绵绵因为跟霍北庭吵架的事情,心情差成了什么样?
他从中劝过余绵绵考虑离婚,但因为霍北庭道歉及时,态度良好,余绵绵到底还是愿意和好,还说夫妻间哪儿有不吵架的?
余呈心中越来越清楚霍北庭不是可以托付之人,因此看着妹妹对其如此上头,他更是憋闷。
他不忍心对从小带大的妹妹说什么重话,难道还不能对着霍北庭发火了?
他刚想辩驳,却听身后传来女孩熟悉的声音,“北庭哥,你是在用我威胁我哥哥吗?”
余呈错愕回眸。
霍北庭也不敢置信的抬眸望去。
便见余绵绵站在门口,神情隐有怒意。
“绵绵,你怎么来了?”霍北庭一时有些心虚。
余绵绵今天的课上完了,想着回家也是自己待着,没意思,便找来公司,想和霍北庭一起待着。
谁知在门口,就听到霍北庭拿着她去威胁余呈。
她并未回答霍北庭的问题,只是道:“我不知道我哥为什么要跟你决裂,但我很清楚,如果不是特别生气,他不会做出这个决定。”
“可你非但不正视他的怒火,不跟他解释道歉,反而用我去威胁他,你把我置于何地?你觉得我会愿意成为那个限制哥哥的把柄吗?”
第150章 是她从未见过的封祁
霍北庭当然知道。
所以他才会在余绵绵不在场时这样说。
没成想就被听到了现场。
“绵绵!”眼看着余绵绵生气地转身就走,霍北庭忙追上去,闻声哄着她,“我错了,我说那些话不是认真的,你别往心里去。”
两人一个气着,一个哄着,离开了办公室。
余呈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脸色凝重。
*
抄袭风波揭露到鼎盛总经理这一层,便无法再往下推进了。
林栖虽然目前在剧组,但是这两天也刷到了网上的情况,气得在群里大骂霍北庭,并扬言往后家里生意绝不会跟霍氏有半点合作。
虽然,她家本就因为跟封家交好,而封家本就和霍家是死对头,因此林家从未跟霍家合作过。
而童玥在公司也气得不轻,“这件事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跟霍北庭有关!但那总经理死活不松口,霍北庭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他这么死心塌地!”
宋知许道:“他母亲曾经病重,命悬一线,是霍北庭找了最好的医生,将人救了回来,他如今也算是用自己的人生还了这个救命之恩。”
童玥倒是不知道这份内情,她有些诧异的啊了一声,“看不出霍北庭还有这样的好心。”
宋知许道:“他当然没有这份好心,不过是当时就看准了,这个经理往后能派上用场,所以用人情换一份忠诚罢了。”
童玥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嘁了一声,又道:“但我们这次是彻底没法儿再往下追究霍北庭了吧?”
宋知许道:“这件事上我们的确不能再拿他怎么样了,但是他惹了我这一次,往后霍氏产业还想往江城发展,也是举步维艰。”
顾廿一也道:“我姐姐也说了往后跟霍氏势不两立。”
顾廿一上面还有个姐姐,掌管着家业,与宋京凛有江北妹控的并称。
也就是顾廿一与时珀结婚这两年,从来是关起门冷淡,回家时都会在家人面前扮演恩爱夫妻,因此姐姐也并不知道妹妹婚后是如何与妹夫相处的。
否则时珀怕是早没命活到今天。
这次霍北庭背地操作,带着明面舆论来攻击顾廿一,她姐姐自然也不会惯着。
童玥安心往办公室的沙发上一躺,呼出一口气,笑道:“认识厉害人物就是好,被人欺负了咱都不用吃闷亏,直接就能打回去!”
说着,她又拿出手机,“当然我也不能闲着,我对付不了霍北庭,但我能恶心他啊!以后我每天都在网上上打卡骂他!我要做他第一黑粉!”
霍北庭闹出这一档子事儿,没人心里能开心。
但看着童玥这模样,宋知许和顾廿一又不免被逗笑。
在气氛不好的时候,童玥总能成为开心果而不自知。
*
三人到点下班。
顾廿一回到家时,正好碰上时珀也回来。
男人嘴角有点擦伤,看着像是被人用拳头打的。
“你跟人打架了?”顾廿一眉宇微蹙的看了看伤口,又让家里保姆去找医药箱。
“顾廿一……”时珀从跟霍北庭闹掰后,一路回来都憋着一口气,直到此刻,这口气卸掉,眼圈便不可自制的泛红,声音也有点哽咽,“对不起,我真没想到霍北庭会做出这种事,还冠冕堂皇的为遮掩错误找借口,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怎么会这样呢?我看着他都觉得好陌生……真的好陌生……”
“我今天跟他绝交了,我们打了一架,我揍了他好几拳,我从来没想过我学武为了自保和保护亲友的拳头,最后会落在我的朋友身上……”
“我也从没想过,我和他有一天会变得不是朋友……顾廿一,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时珀说到最后,低着头,眼泪崩溃得如断了线的珠子般,粒粒落下。
儿时将他从绑匪手中救出,一度被他视为恩人的朋友,如今面目全非。
他承担着这份痛苦的同时,还要承担朋友做错事,伤害了人的自责。
他之前就已经为霍北庭的不妥行为道歉过一次了。
如今又是第二次……
顾廿一并不擅长安慰人。
她此刻也不知道该说怎样的话,才能将时珀从这些情绪中拉出来。
又或许,什么话都没有用。
所以,她什么也没说,一步上前,轻轻地,缓缓地抱住了时珀。
时珀顿住一瞬,而后伸手回抱住她,像是抱住了自己的避风港,将眼泪尽数藏在其中。
保姆张姨拿着医药箱赶回来时,眼见两人抱在一起,当即停了上前的脚步,甚至还往后退了两步。
这样的画面过去从未上演过,她可不能上去打扰了!
先生嘴角那点伤,一时半会儿不处理也死不了。
*
宋知许到家的时候,封祁正在打电话。
脸上的冷沉阴戾,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
但当他听到声音,转头看向她时,那凌厉肃然的神情瞬间消散,灿烂纯净的笑容像是太阳光般,闯入宋知许的视野。
“回来啦?”封祁一边朝她快步过来,一边又跟电话那边的人道:“等会儿说。”
而后挂了电话,自然帮她接过包和外套,“饭菜我都做好了,洗手吃饭。”
“你刚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儿吗?”宋知许道:“看你脸色很不好。”
“工作上有点问题,已经解决了。”封祁说着,又开玩笑,“工作真是可恶啊!就算是当了总裁,也逃不过被它缠上就脸色难看的命运。”
宋知许笑了笑,摸摸他的头,“封总辛苦了。”
“看到宋导,封总就不辛苦啦。”封祁说着,亲了宋知许一下,才牵着她过去洗手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