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她带着手机,把录音放给班主任听。
女生被警告处分后,再没敢做这些脑残的事,嘴依旧管不住。
谢惊桃不止一次思考,怎么会有人上高中两年,还是弱智。
“张嘴巴是为了说话,不是让你把垃圾内化完吐出来的。”
“期待你下次回来。”
“你暗恋我?”谢惊桃懒得理她,“总盯着我不放几个意思。对不起啊,我不喜欢你。”
林潺站在旁边当鹌鹑。
女生想再叨叨两句,视线掠过教室后门时,闭上嘴转过头去。
谢惊桃直觉她看到了什么,以为是班主任,装不知情闷头收拾书。
等所有书要从桌兜里拿完了,林潺还没过来搭把手,她开始怀疑不是班主任。
“潺潺,愣着干嘛?”
她回头,却见后门堵着两个非本班的闲杂人等,林潺一拳砸到某嬉皮笑脸的人腰上。
“景思洋,好久不见。”
“哇,你什么时候和桃子学的,下死手诶。”景思洋捂着腰,“砰”一声撞到后面的储物柜上。
谢惊桃抱胸,目光从三人身上扫过去,最终定格在谈介身上。游戏里使的绊子历历在目,刚才又被莫名招惹,她语气冲冲地说:“你过来干嘛?”
谈介坦然对视,径直走到她的座位旁,抱起摞到一沓的书:“你一个人搬不完。”
他顿了一下,又说:“你会经常上火吗?”
“什么?”谢惊桃疑惑地看向他,“管我上不上火干什么……”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谈介垂下脑袋,挑了挑眉,搬着书头也不回地走出教室。
谢惊桃愣在原地思索片刻,呆滞地看着储物柜旁看戏的两人:“他是不是说我脾气大了。”
景思洋和林潺躲避目光,手足无措地四下乱看。
转身看到身后的储物柜,上面恰好插着谢惊桃的名牌,不谋而合地拉开柜门。
“柜子没收拾呢。”
“东西不少,一起拿过去。”
两个班级在同一层,谢惊桃气冲冲地抱着书闯进一班,她的书已经被放置在空桌上。
谈介站在书旁,听到动静,看了过来,就见景思洋在后面疯狂冲他使眼色。
谢惊桃瞪他一眼,问:“旁边坐的谁?”
谈介迎着最后一个字音坐下:“我。”
她猛地朝后一转,求证道:“真?”
“天地良心,”景思洋眸光坚定,“正正好走了个同桌。”
林潺拍拍她的肩膀小声劝慰:“放宽心,近水楼台先得月,多好。”
谢惊桃蹙着眉头,笑得勉强:“不好。”
上课铃一响,没机会再换座位,她别扭地坐下,干巴巴地打招呼:“你好。”
“嗯。”谈介言简意赅。
气氛稍显尴尬,让人无从遁形。
低头掏书,眼睛倏然被闪了一下,谈介困惑地偏过头,捕捉到一个闪着光的塑料小猪。
“什么东西?”
谢惊桃眼珠子一转,重新掏出来,捏了下,猪闪了起来后怼到他眼前,一本正经地学游戏人物的语气:“当心眼睛——”
学得惟妙惟肖,谈介愣了愣,随后没忍住笑出声。
这一下,让他想起第一次见谢惊桃的场景。
他认识谢惊桃要早得多。
初中时,谈介在一中参加过两校联合组织的校内数学竞赛,谢惊桃赫然在其中,和他在一个考场。
她似乎一直和那个叫林潺的人关系很好。
两人考前坐到一起,大多数时候只有一人在说话。一开始另一人会应两声,后面直接不回复了。
谢惊桃总会沉默几秒,掰着对方的嘴说:“请打开麦克风交流。”
林潺被缠得烦了,指着卷子上的几何图形想转移她的注意:“这两条是不是一条直线,我感觉不是。”
他看到谢惊桃探头探脑瞧了眼,拿过自动铅笔,在图上的直线上画了两笔,洋洋得意道:“绝对直。”
林潺一愣,大笑着拿起橡皮擦掉:“谢惊桃,你有病啊,画一百个绝对值符号也直不了。”
原来,她叫谢惊桃。
考试结束,成绩出来,总名单会分发到班主任处。谈介第一时间去找了她的名字,名次意外不错。
而后的高中,她总能精准地出现。
“还吵,我看看你们都多少分。”任课老师缓步走上讲台,将卷子扔到讲桌上,“能考140吗,课前敢不看复习。”
她向下扫视一圈,对着为数极少的新同学自我介绍:“闲话少说,我姓赵,教你们数学的,办公室就在隔壁,有问题随时来,乐意效劳。”
“好了,卷子拿出来,一个一个过答案,有问题吭声。”
谢惊桃窸窸窣窣地抽出数学卷子,歪着头靠近谈介问:“赵……赵老师脾气好不好?”
谈介犹豫片刻:“看情况,对脑袋灵光一点就通的脾气好些,对点不通的会肉眼可见地逐渐暴躁。”
“还有,老师单名一个安字,安心的安。”
她没开口的话被堵了回去。
卷子过到一半,谢惊桃听得迷糊,哈欠频频,脑袋不安分地左摇右晃,尝试辨认新同学。
等轮到好同桌时,发现他毫无被影响的迹象,专注到令人叹为观止。
再回过神,已经是赵安看不下去,喊她回答问题:“十六题,按我讲的方法,完整叙述一遍解答过程,图都给你画好了,再答不上来和你同桌各打五十大板。”
谢惊桃像模像样看了半天,没憋出半个字,“老师,我没听懂。”
她倒不是不会,单纯害怕和赵安讲得方法不一致,五十大板变一百大板。
“你打五百大板。”赵安叹了口气,“我压根没讲到,图都是前几题的。下课来办公室,我看你脑袋瓜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真是,活着不如死了划算。谢惊桃脱力地趴到课桌上。
熬到下课,想到要遵从赵安的旨意去办公室,百般不情愿地起身。
在前桌后桌哪个位置上难以抉择的景思洋,见好桃子帮他做出抉择,站在桌旁静候。
“跟我说再见吧,我要去赴死了。”
“加油,毛桃儿。”景思洋顺势往前跨步,想要坐到谢惊桃的位置上。
还没入座,毛桃杀了个回马枪,把他以一种十分娇羞的姿态怼进谈介怀里。
“你……真是gay啊。”谢惊桃面无表情,“西伯利亚大绵羊,爱情无罪,你加油。”
谈介抗拒地推开他:“我不喜欢你。”
“你俩都有病!”景思洋一屁股坐回去,“真不愧是同桌。”
“怎么又是我俩。”
“你滚。”景思洋扭过头去不理她。
谢惊桃无趣,撇了撇嘴,从桌上拾起遗忘的数学卷子,转身去了办公室,迎接即将到来的批斗。
谈介盯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后门,转头对着某人说:“西伯利亚大绵羊,之前你还自诩恶狼,不当西伯利亚雪橇犬,改当大绵羊了。”
“你也滚!”景思洋头转到另一边,看到黑板旁的成绩单,记起看到的排名,“我昨天看到你桌上有个成绩条,39名,桃子也是39名,你拿她成绩条做什么?”
谈介身形僵了瞬,找了个借口离开。
景思洋拧着眉,嘀嘀咕咕:“我看错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章 巧克力 春心萌动
方才还有心情打趣,现在真要进办公室,谢惊桃步伐逐渐沉重。
办公室离教室不到二十米,走了如同一个世纪长。
站在门口,她听见自己的名字。
“报告。”
“进。”
办公室里,赵安正靠在另一个老师桌边,手里拿着张A4纸,上面隐约可见是个表格。
“来啦。”
“谢惊桃,以前都是在办公室看你被老杨提点,到头来,轮到我了。”赵安翻看着手上的成绩单,“你其他成绩不错,平均能到年级20名之前。”
“还好。”谢惊桃慢慢踱过去,双手背在身后,完全是挨训形成肌肉记忆。
赵安无奈地摇了摇头:“数学成绩怎么回事?记着你初中不是参加过竞赛吗。”
谢惊桃为自己捏了一把汗:“初中数学和高中数学差很多。”
赵安认同地点头:“成绩出来那天,老杨给我发过很多条微信,林林总总就是说你很聪明啊,很多题教一遍就会了,就是想太多了,尤其爱另辟蹊径,更不爱练数学题。
我总结过你其他科目成绩,不错。唯独数学,说差,其实谈不上,能考一百零几,好了还能上个一百二;说好,你的数学平均分又跟全班的差了近乎三十分。
两条路,自己下去写题找方法,我看下次月考成绩;或者你每天来,当我面做一道题,不许灵光一现,暂且能对你成绩宽容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