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长串问题问下来，姜稚鱼伸手扯了扯甘甜的袖子，小声惊叹：“甜甜你也太厉害了吧，等完事了我把录音打开，你把这些问题跟我再复述一遍，我录下来，以后问别的铺面也许能用得上。”
甘甜比了个OK的手势，对着电话那头笑了笑，手里拿着笔飞快把店主说的信息记在便签纸上，姜稚鱼接过便签纸，又问了问店长烘焙机器具体的牌子和每个机器的功能，有没有保修卡这些，聊了快二十分钟才挂了电话。
然后两个人头挨头趴在桌子上接着商量。
“咱们两个各出一半钱。”姜稚鱼点着便签纸上算好的数字，有点雀跃又有点紧张，“刚好咱们接下来还有一学年才毕业，就当出来创业试试水，要么成功把店做起来，就算不成也攒了经验，反正不亏。要么成功要么成长！”
甘甜听完立刻应下，两个人简直是一拍即合，从大二刚入学就天天窝在宿舍聊想开个小甜品店的愿望，现在终于要落地了。
两个人晚饭也挤在一起叽叽喳喳，从开业要做的第一款产品聊到门口要摆什么颜色的花箱，直到熄灯入睡还期待着。
“鱼鱼，快醒醒！”
直到温月识站在床下轻轻拍着梯子喊，姜稚鱼才迷迷糊糊掀开眼皮。
掀开床帘，灯光刺得眯起眼。
温月识拎着旗袍站在底下，开口催她：“快点起来化妆了，咱们今天还得去那个学术峰会当招待志愿者呢，我跟你说校长都去，咱们可得精神点，服装我帮你从学生会取过来了。”
姜稚鱼才想起上周为了赚学分报了这个志愿者，麻溜爬下床洗漱，对着镜子飞快化了淡妆，把头发盘成低髻又插绒花，跟着温月识坐地铁去了附近最豪华的LW酒店。
酒店有46层，到处都是规整又低调的奢华，两人都穿了同款粉缎旗袍，外搭缀满细金流苏的短披肩，近乎无袖，衬得身段柔和纤细。
志愿者的工作就是守在签到台两侧，一个个给进来签到的专家递烫金封面的会议手册，再帮人把胸牌别在襟口，指引着往主宴会厅去。
从七点站到九点半，姜稚鱼脚都站得酸了，最后一波参会的人差不多都进去了，两人的肚子同时咕咕叫起来，早上起得太急，谁都没来得及吃早饭。
她左右看看，签到台已经没什么人了，才凑到温月识身边小声说：“哎我刚才进来的时候看见那边转角就是自助早餐区，现在没人了，咱们还有早餐票呢，溜过去吃两口垫垫？”
“好好好。”温月识连忙点头，“我都快饿晕了，快走快走，别被负责人撞见了。”
出餐口都拉了金色礼宾杆拦着，可两人从侧边员工通道的小口绕来，并没有看到。
一进去，整个餐厅空空荡荡的没一个客人，但各处自助餐台仍有厨师忙碌，各色早餐琳琅满目，腾腾冒着热气。
“太巧了。”姜稚鱼四处张望，“大家都吃完走了，刚好咱们来吃。”
“我好像低血糖犯了……”温月识扶着桌沿晃了晃，脸色有点发白。
姜稚鱼闻言连忙扶着她坐下：“那你歇着，先喝点温水，你要吃什么告诉我就行，我给你拿过来。”
靠窗坐着的过绍元抬了抬眼，和对面的人闲聊：“哎……哪来的两个小姑娘，不是放了隔离带吗，怎么钻进来的？我去看看别是走错了。”
对面的人握着手机在打电话，没搭理他，过绍元也不在意，起身就往那边走。
姜稚鱼正夹着红糖馒头，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沉缓的问话：“你们哪个院的，怎么进来这儿了？”
她猛地回头，看见行政处的老师站在身后，立刻喊了声过主任。
过绍元扫了她一眼，又看向趴在餐桌上扶着额的女生，皱了皱眉问：“嗯，你朋友怎么了？”
姜稚鱼站在餐台边，对着老师还是有点拘谨：“我朋友有点低血糖，我们今天当志愿者起太早没吃早饭……要是不行的话我们马上就出去。”
“没事。”过绍元温和了些，“就在这儿吃吧，要是实在不舒服就跟你们带队老师说一声回去休息，本来就是志愿的，身体最重要。”
“好的谢谢主任。”姜稚鱼松了口气。
她端着满满一盘子东西，快步走到温月识的桌边放下，又去接了一杯热牛奶递到她手里：“月识你快吃，趁热，还想要什么我再去给你拿。”
温月识握着热牛奶对着她笑：“谢谢你鱼鱼，我喝了杯温水缓过来好多啦，你快去拿你自己爱吃的吧，别管我了。”
姜稚鱼见她没事了，笑着点点头，转身又往餐台走，LW酒店的自助餐厅确实宽敞，绕了小半圈才走到早茶蒸笼区，厨师正掀笼往餐台上摆刚蒸好的虾饺皇，薄透的皮透着粉红的虾馅，看着就鲜香诱人。
姜稚鱼伸手要取一笼，厨师却连忙抬手拦了一下，对着她赔笑：“哎小姑娘不好意思啊，这笼是那边桌客人提前私订的早茶，你稍等两分钟，下一笼马上就好。”
“哦哦好的。”姜稚鱼收回手点点头，“没事，我等会儿就行。”
厨师把虾饺摆好，左右看了一圈都没找到帮忙送餐的小工，皱着眉念叨：“哎这小顾又跑哪儿去了，一到送餐就消失……”
姜稚鱼也跟着左右扫了一眼，看见靠窗那桌坐了人，过主任她认识，坐在桌侧，对面被宽大的散尾葵叶子挡得严严实实，看不清是谁。
她笑着对着厨师说：“我帮您送去吧，刚好那桌有我们学校的老师，我过去顺路。”
厨师连声道谢：“谢谢你了小姑娘，等下一笼我给你多放两个！”
姜稚鱼端着虾饺笼往那边走，背对着的那人肩膀宽宽的，穿着深色西装，她只看得清过绍元，到了地方把餐碟轻轻放在桌子边角，轻声开口：“过主任，这是你们订的虾饺皇……”
话没说完，她往右边一扫，看清对面坐的人，一下就顿住了。
作者有话说：
再来一章就日w了！努力努力中立志做一个坑品好的女子
第60章 想你了 “声音太小
沈从谦见姜稚鱼站在桌边, 荷叶罗裙收着细腰，芙蓉向脸衬着盘发，一派温婉可人, 心里像被猫爪子挠了似的，对着电话那头说了句“下午再聊”就挂了。
他眼神扫过她手里端着的那笼虾饺皇，语气不善：“过绍元你就是这么压榨学生的？这是叫她来当志愿者还是当服务员来了？”
“……我压榨？”过绍元不可置信, 指了指自己, “我刚刚过去明明是关心她们，你在这栽赃我什么？姜稚鱼，你自己说, 是不是这么回事？”
姜稚鱼听见主任问话，老实开口：“没有没有，不是过主任压榨，是我们俩偷溜进来吃早餐的。”
沈从谦听见“偷溜”两个字，眉头皱得更紧了：“吃个早餐还要偷溜出来？你们主办方连志愿者的早餐都不安排？这么抠门？”
过绍元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大哥, 你能不能别乱扣帽子？文字狱呢这是？人家自己没时间吃, 跟主办方有什么关系？”
过绍元又抬眼看姜稚鱼, 示意她可以离开，姜稚鱼点点头，往后退了一步：“你们吃吧，我不打扰了。”
沈从谦的目光追着她的背影往下滑。
她一转身, 裙底似有清风拂过，露出细白的脚踝, 衬得那块浅棕色的膏药格外显眼。
“回来。”
姜稚鱼脚步一顿，转过身看着沈从谦。
他的目光还垂在她脚踝上：“脚上怎么弄的？怎么贴了膏药？”
姜稚鱼低头扫了一眼：“哦……昨天在学校练舞，不小心扭到的。”
“什么舞还能扭到脚？这么危险？”沈从谦眉头皱得更紧。
“芭蕾。”姜稚鱼解释，“其实也不危险, 就是我走神踩空了而已，没事的都快好了。”
她站在桌边，他坐着，就这么一仰一俯聊起来，过绍元坐在对面闷头吃虾饺，吃完擦了擦嘴，凉凉开口：“还说学校压榨，我看现在压榨人的是某个人吧，拦着人不让走，既不让坐也不让人吃饭，呵呵。”
沈从谦这才反应过来，伸手往旁边一勾，就把不远处空着的椅子拉到身边，又抬手拍了拍椅面，声音放软了点：“坐，一起吃，这儿多的是。”
姜稚鱼连忙摆手，还是怕主任看出来他们那点说不清的关系，刻意端着几分恭敬：“不用了沈先生，你们慢慢吃，我朋友还在等我呢。”
“你叫我什么？”沈从谦面无表情盯着她。
姜稚鱼看着他脸色一点点沉下来，心底瞬间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磨出来的直觉告诉她，他又要发疯了。
“都亲过——”
果然。
话还没说完，姜稚鱼就就慌得一步跨过去，伸手捂住他的嘴。
过绍元刚夹起一块红米肠要送进嘴里，听见声音抬头，架着筷子看了两人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吃，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